双生诺错嫁缘 第50章 情深不渝
影卫的供词在次日晌午送到萧景宸手中。
「果然是三弟。」萧景宸看完,眼中寒光闪烁,「他动用影卫,欲将我们四人全部刺杀于江南。如此,江南之事便死无对证,他的罪状也可一笔勾销。」
沈珩沉声道:「三皇子这是要鱼死网破。殿下,我们需尽快回京,将此案禀明陛下。」
「嗯。」萧景宸点头,「江南水患已平,贪腐案也已查清,是该回京了。」
他顿了顿,看向沈珩:「只是这一路,恐不太平。」
「臣明白。」沈珩道,「臣已调集三百亲兵,沿途护送。三皇子虽还有余党,但影卫已损,未必敢再轻举妄动。」
两人商议完毕,决定三日后启程回京。
消息传开后,江宁百姓纷纷前来送行。府衙外挤满了人,有受过恩惠的灾民,有在义学读书的孩子,还有那些被惩治的贪官家属——他们虽恨,却也不敢造次。
「殿下,这些是百姓们送的。」李知府捧着一篮子鸡蛋、干粮,「虽不值钱,但是心意。」
萧景宸看着那些朴素的礼物,心中感动:「代本宫谢过乡亲们。告诉他们,朝廷不会忘记江南百姓的苦,定会拨银重建家园,兴办义学。」
「是。」李知府躬身。
谢文笙和谢文筠也在与几位相熟的夫人告别。这些日子,她们常去粥棚、义学,与百姓接触,也结交了几位心地善良的官夫人。
「娘娘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再见了。」一位夫人抹泪道。
「会再见的。」谢文笙微笑,「等江南重建好了,本宫再来看你们。」
「夫人,」另一位夫人拉着谢文筠的手,「您教的那些治水之法,我们都会记着。来年若再有水患,定能派上用场。」
谢文筠点头:「夫人有心了。治水之事,重在预防。平日要多疏通河道,加固堤坝,切不可掉以轻心。」
「是,是。」
告别完毕,车队启程。三百亲兵护卫,旌旗招展,缓缓驶出江宁城。
马车内,谢文笙掀开车帘,回望渐渐远去的城墙,心中感慨万千。来江南不过月余,却经历了这么多事——治水,除贪,遇刺……每一件都惊心动魄。
「在想什么?」萧景宸问。
「在想江南的百姓。」谢文笙轻声道,「他们那么苦,却还那么善良。」
萧景宸握住她的手:「等回京后,本宫定会奏请父皇,减免江南赋税,拨银重建。不会让他们再受苦。」
「嗯。」谢文笙靠在他肩上,「殿下,您说三皇子……真的会罢休吗?」
萧景宸眼神一冷:「他罢不罢休,都不重要了。此次回京,本宫定要他再无翻身之日。」
他说得决绝,谢文笙心中却有些不安。皇家兄弟相残,终究是惨事。
另一辆马车里,谢文筠也在与沈珩说话。
「侯爷,回京后……陛下会不会召见我们?」
「会。」沈珩点头,「江南之事,陛下定要亲自过问。到时,你和太子妃都要面圣。」
谢文筠手指微紧:「妾身……有些怕。」
「怕什么?」
「怕陛下看出破绽。」谢文筠低声道,「虽然我们已尽力掩饰,但姐妹终归不同。陛下若仔细盘问,难保不会……」
沈珩握住她的手:「不必怕。陛下是明君,看重的是你们为国为民之心,而非那些细枝末节。况且,」他顿了顿,「即便陛下真的看出来了,又如何?木已成舟,陛下不会为了旧事,毁了两段好姻缘。」
他说得笃定,谢文筠心中稍安。
陛下若真明理,当不会苛责。
「侯爷,」她轻声道,「回京后,我们真的能回北疆吗?」
「能。」沈珩肯定道,「等朝局稳定,我便上奏陛下,请旨回北疆戍边。到时候,带你一起回去。」
「那……那殿下和文笙呢?」
「太子是一国储君,自然要留在京城。」沈珩道,「但太子答应过太子妃,等朝局稳定,会带她离京,过寻常夫妻的日子。」
谢文筠眼中闪过羡慕:「他们……真让人羡慕。」
「我们也可如此。」沈珩看着她,「在北疆,我们也能过寻常夫妻的日子。我教将士们练兵,你教孩子们读书。闲时,我带你去草原骑马,去看星空。你说可好?」
谢文筠眼中泛起泪光,却笑着点头:「好。」
车队行了一日,傍晚时分在官驿歇下。驿丞早已准备好房间饭食,恭敬迎接。
用罢晚膳,萧景宸与沈珩在房中议事,谢文笙和谢文筠则在后院散步。
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姐妹二人并肩走着,各有心事。
「姐姐,」谢文笙先开口,「回京后,我们还能常见面吗?」
谢文筠沉默片刻,摇头:「恐怕不能。你是太子妃,我是侯夫人,各有各的规矩。若无召见,不得私自往来。」
谢文笙眼中闪过失落:「那……那我们姐妹,岂不是要疏远了?」
「不会的。」谢文筠握住她的手,「心在一处,便不会疏远。况且,殿下和侯爷交好,我们总有机会见面的。」
她顿了顿,轻声道:「文笙,这场错嫁,或许真的是天意。你看,我们姐妹都找到了真心待自己的人,也都做了些有意义的事。这便够了。」
谢文笙看着她眼中的坦然,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是啊,够了。能遇见萧景宸,能与他并肩经历这些风雨,已是上天厚待。
「姐姐说得对。」她重重点头,「是妹妹贪心了。」
姐妹二人相视而笑,月光下,两张相似的脸,都带着释然与坚定。
而此时的书房内,萧景宸与沈珩也在深谈。
「侯爷,此次回京,三弟的案子定要有个了断。」萧景宸沉声道,「他动用影卫行刺储君,这是谋逆大罪,不可轻纵。」
沈珩点头:「殿下所言极是。只是……陛下那边,恐会顾念亲情。」
「父皇再顾念亲情,也不会容忍谋逆。」萧景宸冷笑,「三弟这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看向沈珩:「倒是侯爷与夫人,回京后面圣,可有把握?」
沈珩坦然道:「臣与夫人同心,无惧任何盘问。况且,夫人江南献策有功,陛下当不会为难。」
「那就好。」萧景宸点头,「本宫也会在父皇面前,为你们说话。」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直到夜深。
三日后,车队抵达京城。
城门处,礼部官员早已等候。见太子车驾,纷纷跪拜迎接。
「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萧景宸下马车,擡手虚扶:「诸位请起。本宫离京月余,朝中可还安稳?」
礼部侍郎躬身道:「回殿下,朝中一切安好。只是……」他顿了顿,「三皇子府前日走了水,虽未伤及人命,但府中大半建筑焚毁。」
萧景宸与沈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意。
走了水?这么巧?
「三弟可还安好?」萧景宸问。
「三殿下安好,只是受惊不小,如今暂居宗人府。」
萧景宸点头:「本宫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本宫要进宫面圣。」
「是。」
车队继续前行,直奔皇宫。
马车内,谢文笙有些紧张:「殿下,三皇子府走了水,会不会……」
「不必担心。」萧景宸握住她的手,「他这是想毁灭证据,但为时已晚。江南的罪证,早已送入京中。」
他顿了顿,轻声道:「文笙,等会儿面圣,你只需如实回答父皇问话,不必紧张。有本宫在。」
「妾身明白。」
另一辆马车里,谢文筠也在做同样的准备。沈珩握着她的手,给她讲面圣的礼仪,讲如何应对问话。
「陛下若问起江南之事,你便如实说,不必夸大,也不必谦虚。」沈珩道,「陛下看重的是实绩,不是虚言。」
「嗯。」谢文筠点头,「那……那陛下若问起妾身与妹妹呢?」
「便说姐妹情深,但各有喜好,所学所长自然不同。」沈珩看着她,「文筠,记住,你就是你。不必刻意模仿谁,做自己就好。」
谢文筠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力量。是啊,做自己就好。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做自己——那个爱读书、善谋略、心怀百姓的谢文筠。
虽然顶着妹妹的名字,但她从未丢失自我。
马车驶入宫门,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