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06章睡去别处
谢大夫人的出现,让屋里又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婚事的缘由瞒不住,谢老太爷也没打算再瞒。
但比起那些,谢大夫人脸上更多的是愤怒。
「这些年我从未亏待过他后院里的妾室,当年谢子樟若堂堂正正把人带回侯府,今日我一句话都不会多说!可他偏要将人养在外头,瞒着我,哄骗我嫁给他!便是大婚后,他也从未提过有这么一个人,没提过那人还有这么个儿子!」
谢大夫人向来沉稳得体的脸上被浓烈的情绪覆盖。
她眸色发狠,眼角有些许湿润,但水光反倒衬出了她眼中的凌厉。
「如今根扎稳了,孩子也养大了,他便开始让他们母子一次次露头,还打算踩着我儿替那人造势,他怎么敢!他真以为我不同他闹,是舍不得这侯夫人的身份?!」
鹿槐溪听着没有说话。
她想此刻的谢大夫人也不需要听谁回应。
她站着,听着前头的人继续开口。
「若不是元京出事,他和那对母子我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但他谢子樟欺人太甚!今日不管父亲是不是要治我一个不孝,我话都说在这,就算我哪日不再是这个侯夫人,那何秉信都休想改姓进谢府,谢家也休想再多出个大少爷!」
话说的重,却也找不到半句反驳。
谢老太爷脸色虽不好,但很罕见的没有出声斥责。
「谢府只会有元京这一个大少爷,谢家也不会随便什么人都认。」
他皱着眉,「我已经派人去将子樟叫回,当年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那对母子不管如何都同谢家没有关系,我在一日,谁也动不了元京的位置。」
「他们当然动不了,若不是谢子樟几次三番插手,就凭那何秉信自己,有何本事能同元京牵扯在一起?我如今已经没了文霄,他谢子樟休想再动元京!」
谢大夫人冷笑,却又顾及着昏睡的人,忍了后头的话。
今日不管他谢子樟回不回,这事都不可能善了。
谢老太爷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他脸色愈加沉了几分。
但许是想起了那个没了的孙子,他脸上威严散了些,仍旧没有发怒。
「罢了,此事要如何,都等元京醒来再议,眼下最重要的是元京无事。」
谢老太爷没再多说,也没有替他儿子说话,他只在离开时又看了一眼冷着脸没开口的鹿槐溪。
鹿家养得好。
即便是怒极不满,鹿家这二姑娘也依旧不失贵女气势。
只是那句谢大老爷叫的,却又还是带了些小孩脾气。
走出屋子时,有人上来相劝,谢老太爷摆了摆手,沉默地踏进夜色里。
屋里,谢大夫人压下情绪,又问了一遍谢元京的伤势。
鹿槐溪站在一侧,除了瞧向床榻时眼神有些许波动,其他时候都没什么表情。
若此时有人问她在想什么,她大抵也回答不出来。
好像有不用隐瞒后的坦然,又好像带着点被说清楚关系后的失落。
「你们这场婚约,到什么时候?」
屋里没了旁人,谢大夫人又重新看向鹿槐溪。
这个儿媳她从一开始纠结到接受再到喜欢。
好不容易开始觉得是段好姻缘,却没想两人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可她能对老太爷翻脸,却不能对眼前这个嫁进侯府,会因为她儿子得一个和离名声的姑娘翻脸。
尤其这姑娘适才还在替元京抱不平。
「鹿大老爷近来几次帮衬元京,想来你家中应当全清楚你们二人的关系。」
「也不是全清楚,我祖母不知道,大哥哥大姐姐都不知道。」
「那你们的婚约——」
「一年。」
鹿槐溪擡眸,「我和他的婚约定的是一年。」
谢大夫人嘴角动了动,可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话。
但鹿槐溪却从她眼睛里瞧见了失望和无奈,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可惜。
她不确定,她只知道她眼下也有些不好受。
谢家同她好像划出了一道不远不近的距离,从谢老太爷开始,再到谢大夫人。
她始终只是鹿槐溪,和他们没有半点交集,所以同谢元京应当也不会太近。
「谢大夫人,对不起。」
鹿槐溪想了想,先道了声歉。
她记得适才谢大夫人进屋时的神色。
若不是提起承恩侯的愤怒盖住了她其他情绪,她想此刻的谢大夫人应当已经逼问起来。
但还好,眼下的谢大夫人并没有太激动的情绪。
「这件事或许不应该我来说,但眼下他说不了,就只有我了。」
「他主意向来大,若不是他早有打算,这婚怕是也难结成,当初你家中,应当也没有很想你嫁过来吧。」
侯府正逢多事之秋,鹿家养得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有的是人能选,谢大夫人不是瞧不清楚。
鹿槐溪没有说话。
谢大夫人没等太久,又道:「那张榻,是他睡的?」
听见原本母亲的称谓被改了口,谢大夫人又生气,又觉不适应。
可她也不知该骂谁,总归是不该骂眼前的人。
鹿槐溪顺着谢大夫人的视线看了过去,沉默了一瞬,而后点头。
「是。」
床上的人始终闭着眼,屋里也始终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药味。
说清楚两人其实没什么关系,一点也不亲密后,鹿槐溪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她不说话,谢大夫人也没有再多问。
良久,在景霜送药进来时,谢大夫人才又开了口。
「我会让人收拾出新的屋子,这段时日你先歇过去,元京伤重,本就不好睡在一处,旁人即便知晓也不会说什么。」
鹿槐溪听着,像是有石头落到了她心口,又闷又堵。
景霜端着东西的动作亦是一顿,下意识朝着自家少夫人看过去。
谢大夫人没瞧见,她压着声音,继续道:
「待他好后我会让他搬去其他院子,这间屋子比别处要好一些,剩下的时日你继续住......其实你们该早些同我说的,一年——」
一年实在太快,谢大夫人都不用刻意去算。
「他同你的这场婚事,说到底还是他鲁莽,即便他有万种缘由,都不该拿你的名声来行事,我身为他母亲,该是我同你赔罪。」
「也不是这样。」
「你不用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