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07章没真嫁也好

作者:快乐的珍珠

谢大夫人似乎已经平静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人,又想起适才这屋里的争执,忽觉鹿槐溪没真嫁进来也好。

  谢家三房,哪一房的老爷少爷不是凉薄心狠,哪一房的后院不是错综复杂。

  谢子樟倒是情深,对他第一个救下,第一个跟他的人念念不忘。

  可他为何不娶,还不是因为那女子身份不够。

  「同元京在一处,你应当也受了不少委屈,他当初求娶,该是和你说的直白,或许还有威逼利诱。」

  「不委屈。」

  鹿槐溪打断谢大夫人,一侧的手轻轻握着。

  「这场婚事我也点了头,不是他鲁莽,他也不算威逼利诱,我亦有求于他,所以我们是......各取所需。」

  屋中烛火在鹿槐溪的话落下后忽然发出噼啪声响。

  映在墙上的火光因着窗牖缝隙吹进的风而猛然跳跃。

  鹿槐溪说出那句各取所需后好似又轻松了一些,可下一瞬,她又觉得有些难过。

  她和谢元京之间的开始,瞧着还真是不太好。

  「你们这......」

  谢大夫人有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才摇了摇头。

  「婚事岂能儿戏,等元京醒来我会再同他说,不管如何,他让你无端多了一道和离,他都有错,但这一年里我还是你母亲,既然担了你一年的母亲,往后你的事,侯府插不插手我都会管。」

  谢大夫人沉着声,认真道:

  「我知晓你鹿家的身份在那,不需要这些,但我不能不表态,往后你再嫁人,我会替你打听相看,即便以后你二人和离,我也会把你当成我半个女儿对待。」

  谢大夫人脸色不太好。

  瞧着也像是没有想让他们继续的意思。

  鹿槐溪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又觉喉间绷得很紧,不太能说得出话。

  她目光漂浮了几许,最后又落回到谢元京身上。

  有些没底,也有些无措。

  可她面上还是那个进退有度,从容得体的鹿家二姑娘,她不会让人瞧出她的乱。

  「这几日还得辛苦你,白日在旁守一守,我不知他的打算,但想来你二人最初没有分房,应当是想当好这一年夫妻给人瞧,你放心,此事了后,我会替你做主,让你过得清静一些。」

  「是。」

  鹿槐溪点头,平静道:「谢大夫人放心,我会守着他。」

  -

  城东偏南的一间宅院里,承恩侯守在那,脸上透着疲乏。

  一位妇人端了碗药来,见他接过,又红着眼在他旁边坐下。

  「侯爷,您还是回府吧,秉信这点伤算不上什么,若是让人知晓您彻夜守在这,旁人不知会如何议论您,妾身和秉信都不想您遭人非议。」

  「无妨。」

  承恩侯看向那妇人,眼中透着愧疚。

  「若是当初早些让你进府,你也不会过得这般辛苦,秉信这样好的品性,也能早些让人瞧见。」

  「侯爷别说这些,是妾身放不下侯爷的救命之恩,不听劝跟来京城,侯爷能让妾身在城里有一席之地,还能让妾身偶尔同侯爷见一面,已然是恩赐,妾身哪还有脸进府,让大夫人瞧见不痛快。」

  那妇人说罢停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道:

  「秉信这事,秉信和妾身其实并不想让侯爷知晓,谢大少爷不高兴,出出气又能如何?秉信吃过那么多苦,比起受这一场,他更想您过得好,家中和睦,妾身也是。」

  提起侯府和长子,承恩侯面色有些许波动。

  他还没让人回府,还不知那儿子眼下伤势如何。

  但还没来得及叫人来问,床上的人便悠悠转醒,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人齐齐看过去。

  承恩侯更是放下手中药碗,走去床榻。

  「樟,樟叔?」

  醒来的人似有一瞬怔愣,他像是不太相信一般擡手揉了揉眼。

  「樟叔怎么在这?这么晚了,樟叔留在这,明日要是被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说完他看向旁侧的母亲,虚弱的脸上满是担忧。

  「母亲怎么没劝呢,儿子的伤不碍事,睡几日就能好,这点事怎么能连累樟叔陪着呢。」

  「我哪能做你樟叔的主。」

  妇人抹了抹眼睛,像是也有些难受。

  「侯爷,您别守着了,妾身和秉信都心疼呢。」

  被这一打岔,承恩侯看着床上之人略显苍白的脸,顿时便忘了要人回府一事。

  他朝着妇人摆了摆手,又看向床上的人。

  「此事不管是不是元京所为,樟叔都会替你做主。」

  「樟叔......」

  何秉信稍稍转过头,眼睛有些红。

  过了片刻,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又重新看回来。

  「樟叔,此事我真的不想追究了,不管是不是谢大少爷,我都不想追究,也不想去查。」

  他咬了咬牙,像是认命的语气。

  「总归都是我失职,没能办好差,查不查都没有意义,我知晓樟叔对我好,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想樟叔因为我同谢大少爷闹出不快。

  「我眼下也没有其他心思,踏入朝堂也只是因为想报答樟叔,如今事没办好,我心中只有愧疚,对樟叔愧疚,对老师愧疚,其他的,都随意了。」

  屋外,小厮收到府中消息,想要进去禀报。

  虽有一瞬的为难,但府里头那位才是谢家真正的大少爷,再如何,也不能压那位的消息。

  小厮进了院,可还未靠近屋子,便有人奴仆过来,将他拦下。

  「大人恕罪,我们少爷刚醒,侯爷吩咐了,谁也不能这时候进屋叨扰,且眼下夜已深,这时候城中哪也去不了,大人您受累再等等。」

  「是府中大少爷之事。」

  小厮迟疑,但还是不想耽搁,「不能不报。」

  「小的明白,但侯爷刚刚才下了令,小的实在......」

  那人话中满是为难。

  「谢大少爷的本事在那,又有侯府护着,再如何也不可能真有事,眼下侯爷本就因着我们少爷的伤劳累了一整日,若是这时候听见侯府的消息,侯爷又不能赶回去,岂不是让侯爷一直提着心?」

  这话倒也没说错。

  小厮看了眼前头的屋子,到底是没再坚持。

  「那我再等等,里头若有动静了,让人来报。」

  「是,小的明白。」

  那人低下头,声音胆怯,但眼睛里却闪过一抹精光。

  他们夫人和少爷好不容易把人留下,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放人,让承恩侯回侯府。

  「大人放心,小的今夜都会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