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09章不准碰他
谢元京受伤一事,不过半日便已经传开。
陆续有人送来帖子,但都被鹿槐溪挡了回去。
谢元京院子里的事,谢大夫人从不插手,如今谢元京昏睡做不了主,那头便都只听鹿槐溪的吩咐。
而她的第一道吩咐,便是除了老太爷和谢大夫人,不让任何人进屋。
来了有身份的,也都是她去前厅陪一陪。
谢大夫人没有反对,连她自己过来,一次也都不会留太久。
除了偶尔还会劝一句让她注意身子,其他都未曾提起。
鹿槐溪知晓婚约一事谢大夫人打算等谢元京醒来再议,故而她不说,鹿槐溪便也只当不知。
唯一提起的,便是回院前谢大夫人的一句。
「还是喊母亲吧。」
她面上有遮不住的疲倦,鹿槐溪瞧了瞧,没说其他,只点了点头,又乖顺地喊了一声母亲。
谢元京自下半夜昏沉醒了那一回后,白日便一直昏睡。
鹿槐溪忙了一圈回来,他仍是未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她守在那,几次瞧见大夫皱眉上药,心也都跟着揪了起来。
她没什么能插手,索性跟着去了趟后厨,亲自熬了些粥,又把煎好的药端了去。
谢元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所以这些东西,总是备了又备。
只是这回回屋时,鹿槐溪发现屋里进了人。
「少夫人息怒,里头是侯爷派来的人,说是来给大少爷送药,不让进便是对侯爷不敬。」
丫鬟在旁解释。
鹿槐溪眉心微蹙,神色登时透了些厉色。
谢元京的屋子,除了他身边那几个和她的丫鬟,从未让旁人进过。
承恩侯故意拿身份来压,定然不会是因为生了悔意。
鹿槐溪踏进屋里,还没开口,便听见大夫在里头为难地道:「大少爷确实要人照看伤口,但你们不行,你等近不了身——」
「奴婢二人就是奉侯爷之命来贴身伺候大少爷的,怎得不行?」
鹿槐溪听了这一句,便知晓了承恩侯的用意。
她放下东西,任由声音传进去,打断了里头的动静。
大夫瞧见她来,登时松了口气。
站在大夫旁边的是两名丫鬟。
两人瞧见鹿槐溪放在桌上的药碗,虽有一瞬的怔愣,但还是赶忙走了出来。
「奴婢见过大少夫人。」
两人先是对着鹿槐溪行了个礼,而后将目光落到那碗药上。
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端起送进去。
「谁准你们进来的?」
鹿槐溪瞧在眼里,故意问了一句。
她声音有些冷,丫鬟终于反应过来,赶忙回了神。
「回大少夫人的话,奴婢二人是侯爷吩咐,过来替大少夫人分忧,照顾大少爷的。」
左边的丫鬟胆子大一些,主动开口道:
「侯爷说他有公务在身,不便回府,让奴婢送些药来,侯爷还说大少爷院里丫鬟少,大少夫人又顾不过来,让奴婢二人留下贴身伺候,以后,也能伺候大少夫人。」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忍不住往鹿槐溪身上瞟,试图瞧见她的神色。
可到底还是不敢太放肆,那目光很快又收了回去,看向了别处。
鹿槐溪瞧得清楚,也瞧见了她眼底的跃跃欲试。
这是要让谢元京将人收进后院的意思。
她气笑了,却又不止是因为丫鬟的心思,还因为她话里那句侯爷有公务在身。
鹿槐溪不开口,两个丫鬟便也不敢起来。
可一直行礼到底是吃不消。
左边丫鬟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开了口。
「大少夫人,适才奴婢瞧见大夫准备给大少爷换药,眼下您药也端了来,不如先让奴婢帮衬着喂了药,您再责罚奴婢?奴婢只是——」
「出去。」
鹿槐溪目光扫过她二人,随后冷淡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两个丫鬟愣了愣,却还是咬牙没动。
「让你们出去,听不明白?」
「大少夫人息怒,侯爷说了,大少爷这处离不得人。」
丫鬟起身,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咬牙强硬道:
「侯爷说大少爷这处连丫鬟都没几个,不像话。」
鹿槐溪冷笑出声。
紧接着,眼前人又开了口。
「奴婢不敢忤逆大少夫人,但侯爷说您身为大少夫人该要大度,今日只是奴婢们过来,伺候病中的大少爷,做些下人的活,若您连奴婢们都容不下,过些时日这后院添人,您要如何自处?
「侯爷已经在替大少爷相看其他人,想要这后院热闹起来,想要大少爷多些帮衬,但奴婢不敢有旁的心思,等留下,奴婢定然只会是大少爷和大少夫人的人。」
听见这些话,鹿槐溪忽然觉得有些懒得去管了。
她这几日实在是有些筋疲力尽。
从谢元京生气,到突来的刺客,到他忽然被召进宫失去消息,再到他逼着她表明心意而后晕厥。
她情绪大起大落,又两夜未眠,几乎撑到了她的极致。
眼下这两个丫鬟在这里,借着承恩侯送药的名义,堂而皇之踏进了这间屋子。
她将人赶出去是不孝和善妒,将人留下又是退让和认输,怎么做都对她没好处。
她一下就觉得这日子颇为无趣。
喜欢一个人也无趣
且那丫鬟有一句没说错,眼下不过多了两个丫鬟,她就如此警惕,如此难以接受,那以后后院添人,她要如何对待?
难道还能真让人出去,同谢元京闹起来不成。
不像话。
那丫鬟见鹿槐溪沉默,只以为自己说到了关键之处。
她听着里头的动静,想起侯爷来人吩咐的意思,狠了心,主动去旁侧端起了药碗。
「这药快要凉了,奴婢先想法子喂给大少爷喝了吧,大少夫人若是要罚奴婢,等奴婢照顾完大少爷,再来领罚。」
说完,那丫鬟便端起东西转身。
鹿槐溪看着她走过珠帘,背影朝着床榻越来越近,她思绪起起落落,又重新转回。
这样的日子确实无趣。
可真要让她进他们的里屋,真要让她去碰谢元京?
若留下这两人,她真的不在意?
以后这场婚事能到什么时候,后院会不会有其他人她都还不知道。
既然是不确定的事,她真要在刚明白心意的时候,让这些事成为两人之间的刺?
景霜进屋,瞧见里头多出的两人,正想呵斥一句,却听旁边冷着脸的少夫人先开了口。
「出去,不准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