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10章他们自己的事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声音里的冷意让所有人怔了一瞬。

  丫鬟只听说大少夫人年纪小,被养的娇气,做不来伺候人的活,更照顾不好大少爷。

  她忘了去想,像这样的贵女,从来都不需要去伺候谁。

  可她到底还是抱着一层侥幸。

  她身后是侯爷,是大少爷的父亲,她不信这嫁进来的大少夫人,真敢做得这般狠。

  「大少夫人,奴婢是侯爷派来的人——」

  「景霜。」

  鹿槐溪眉梢同眼尾一般垂着,清润的黑瞳在不觉中染了一层厉色。

  她站在那,不需要旁人任何的奉承和吹捧,天生便带着睥睨的压迫。

  景霜顷刻便明白了这两人来此的目的。

  也猜到承恩侯约莫是觉脸上无光,故意让丫鬟来挫少夫人的锐气。

  她霎时冷下脸,上前便擡起了手,朝着那不服管的丫鬟甩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响起,随后又消散在四处。

  原还想再说的丫鬟被打得偏过头,下意识抖起了身子,生出了惧意。

  「将人送还给侯爷,告诉侯爷,若要往这后院送人,等谢元京醒来,堂堂正正地送。」

  景霜应下,随手便将两人压制住,在一阵抽气求饶声中将人拖出去,丢给了外头的人。

  鹿槐溪没再管,只端着那碗药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还是在昏睡,一点也没听见这处的动静。

  她停在一边,看着大夫出去准备换药之物,目光重新落到谢元京的身上。

  这碗药约莫又是喂不进去。

  鹿槐溪此刻也没有太多表情。

  若是有人来瞧,并不会觉她因适才的事生出过波动。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被刚刚那股气压得很烦很难受。

  可她找不到人说,甚至都没办法让眼前这「罪魁祸首」知道。

  「你怎么还不醒,明明昨日回府,你说只要睡一会儿。」

  鹿槐溪垂下眼。

  在无人瞧见之处,她眉梢轻轻耷着,乌黑的眼睛皱起,唇瓣紧抿了一瞬又松开。

  安静之下,神色烦闷又委屈。

  哪里还有半点适才凌厉的模样。

  「我真要讨厌你了,不过我更讨厌承恩侯......以后在侯府,我再也不要管你的事了。」

  发泄般胡乱念了一句,床上的人忽然皱起眉,紧闭的眼眼珠晃动,一侧的手也微不可察地蜷缩起来。

  鹿槐溪愣住,半晌才想起来喊他。

  「谢元京?」

  谢元京并没有就此醒来,但神色却在她的声音里有了更多变化。

  他像是在梦里挣扎,双眸紧闭,似有痛苦之意。

  鹿槐溪顾不上太多,直接把药放在地上,伸手就握住了他试图擡起的手。

  下一瞬,被握住的人似乎平静了一些。

  但他黑睫一直在颤抖,眉心也始终未松开。

  良久,他薄唇轻动,像是要说话,鹿槐偏头贴近,去听他的声音。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断断续续的音调。

  又过了一会儿,那音调似乎拖长了一些,变成了一句又一句她的名字。

  他在叫她,叫鹿槐溪。

  屋外蝉鸣倏然安静,静到能听见短促又轻微的呼吸。

  鹿槐溪感觉自己心口被撞了一下又一下,而后在他并没多少清醒的低哑声音中听见了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谢老太爷责备没关系,谢大夫人不看好这场婚事也没关系。

  甚至承恩侯想要让他们生出嫌隙也无妨。

  谢元京喜欢她这件事,她能给回应,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等你醒来,我再好好和你算这回的帐。」

  鹿槐溪闷闷开口。

  谢元京那么一点反应,让她很快就忘了适才的事。

  她喊来大夫,可等了很久,床上的人都没有再和她说话。

  最后还是大夫劝了几句,鹿槐溪才没有僵在那。

  那碗药最终也没有喂进多少,她闷闷不乐地起身,拿走垫在他脖颈的帕子,又替他拧了新的来擦。

  前后做完,鹿槐溪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可她停下后却又不觉难受。

  身后时不时有风吹来。

  过了一日最热的时候,屋里冰的作用便更大了一些。

  鹿槐溪有些疲乏地眨了眨眼,最后没撑住,在床边趴了下来。

  谢元京的手原本放在她脸不远处,最后她迷迷糊糊,好像瞧见那手真擡了起来,落到了她的脸上。

  「别讨厌。」

  鹿槐溪听见有人在和她说话。

  但她太累了,眼睛睁不开,只沉沉睡了过去。

  -

  侯府不停有帖子进来。

  除了大房,其他人几乎都有邀约。

  慕念微亦突然得了约,是她平日时不时会聚在一起的小姐妹。

  天热路过这处,正好又有东西要送她,便想同她喝杯茶。

  来人关系同她说不上多好,但面上总归是亲热,拒绝不得,总要应付一二。

  慕念微去了前头迎人。

  心知肚明对方来得这般突然,是为了打探大房的事。

  但莫说是她,便是老夫人那都没多清楚,何况她如今连大房地界都进不去。

  只是这些她断然不会让外人知晓。

  她在京城之所以能得一席之地,能有等同于贵女的体面,全是因着她在旁人眼中同侯府的关系。

  「念微。」

  来人瞧见她,带着笑上前挽住她的手。

  慕念微亦笑得温婉,领着人往她的住处去。

  「天这么热,辛苦魏姐姐特意跑一趟。」

  「不辛苦,如今过了盛夏,这几日的天也没热到哪里去,何况我平日也没机会来侯府,这回也是托了念微你的福,能让我进来开开眼。」

  慕念微最爱听这样的吹捧,但她面上却不显,只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

  「魏姐姐别笑话我了,我也不过是因为姨祖母疼我,才能借几分表哥的光。」

  「是是是,你脸皮薄不爱认这些事,我不同你争。」

  两人声音不大,便是说笑,风一盖,后头便听不太清那些话。

  而正因如此,近垂花门处突来的呵斥声才甚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两人擡头望去,慕念微一下便瞧见了最前头的侍卫,是大房院里的人。

  准确来说,是鹿槐溪身侧之人。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后头有人拖着两名丫鬟往外。

  外侧的丫鬟脸上隐约透着红肿,正哭哭啼啼地在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