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19章维护
谢子樟早些年在宫里见过这位老太医。
眼下再见,只觉这位依旧精神矍铄,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意。
他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散了不少,想要训斥这儿媳不懂规矩的事也往旁边放了放。
「不知老先生来了侯府,是府里招待不周,本侯这就让人给老先生安置新的院落,重新添置伺候之人。」
说罢他看向屋里的鹿槐溪。
想起她昨日那般直接拒了他的人,又重新板下脸。
「元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府里来了贵客不知道禀报,一味善妒赶人,眼下连个能伺候的丫鬟都没有,也不怕让人笑话!」
鹿槐溪起初没说话。
她进屋,把药端给谢元京,示意他喝下。
待那碗空下来,她擡手便捂住了谢元京的嘴,让他躺着,眼神警告不让他开口。
「儿媳确实不够大度,也不及母亲半分好说话。」
做完这些,鹿槐溪才起身走出。
也不遮掩,就这么对着来人嘲讽一笑,道:「母亲能为顾全大局委屈自己,容忍父亲在外两日不回府,不管自己儿子伤势,儿媳可做不到。」
「混帐!休要胡言乱语!」
承恩侯脸色一黑。
没想她当着外人的面这般不管不顾,如此胆大包天伶牙俐齿,他眼中生出怒火。
「我看你是被家中惯得无法无天,连夫家都敢不放在眼里,还敢这样和长辈说话!」
「我家中确实宠我,不过无法无天算不上,像侯爷这样对家中不闻不问的,我便是想有礼,也装不出来。」
鹿槐溪一点没被承恩侯吓到。
她如今对谢老太爷都回过嘴,何况一个在昨日便撕破脸的承恩侯。
他若不来找麻烦,她还能忍一忍。
可他不仅来了,还一副要把她请来的人带走的模样,甚至一开口就训斥她,她才不要忍。
「也不知儿媳哪句话说错了,谢元京受伤两日,侯爷可曾来瞧过一眼,亦或派人问过?哦,昨日派了人来。」
说到这鹿槐溪停了停,忽又弯起眼,好似很好脾气地笑了一下。
「昨日派了两名丫鬟过来,想要在我跟前抢人,还想要顺势进这后院,只是可惜,那两名丫鬟被我退回去了。
「侯爷下回再送,还是等他清醒时候吧,不然别人还以为谢家大少爷如此好女色,伤重之际还不忘纳妾......啊,侯爷是不是不知道他伤重呢?」
鹿槐溪的话让承恩侯的脸色越来越差,只觉面上无光。
尤其旁边还站着他想请的曾老先生,曾经太医院的老人。
眼见着她越说越直白,越说越没有遮掩,承恩侯想也没想便开口叫人,想要给她一些教训。
可应声后,并未有人进屋。
承恩侯几声呵斥,倏地反应过来,他这个儿子如今握住的,比他想的还要多。
耳畔忽然响起晨起时那一头传来的消息。
想到外头那对母子不同于府里这个对他的依赖,和他因着请不来老神医而在他们跟前丢过的脸,承恩侯愈加怒火中烧。
他想也没想,便准备上去抓人。
可下一瞬,里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随后一道身影行出,将鹿槐溪拉到身后。
谢元京的脸比适才白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咳嗽牵扯到了伤口,他连唇色都比刚醒时淡了一些。
很快他嘴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中衣上也有血迹渗出。
但他还是站在鹿槐溪跟前,强撑着没有退让,只顺势擡手擦过唇角,任由指尖沾上一抹殷红。
鹿槐溪心里一慌,只觉那红刺眼到她不敢再瞧第二回。
可明明刚才喂药时候他还没有这般虚弱,伤口也已经没再渗血。
正着急,落在她小臂上的手紧了紧,像是安抚。
「父亲打算做什么?」
谢元京目光落到承恩侯的脸上。
见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像是没想到自己伤势这般严重,他薄唇轻扯,嗤笑一声。
但很快便又是一阵停不下来的咳嗽。
「陛下怎会,让你受这般重的伤?」
承恩侯皱眉,似是不太相信。
外头的传闻传得很快,他也收到了府里的消息,但他从未信过。
可眼下,他这儿子的伤势似乎比传闻还重,怕是连站久了都费力。
「父亲何必明知故问。」
没多久,谢元京停下咳嗽,本就凌厉的下颌因着瘦了些许,更如刀削般锋锐。
「拜父亲所赐,我如今伤重难起,父亲瞧着可还满意?」
承恩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听见他这话,他不知为何,下意识便又想要发怒。
可谢元京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懒得等,也或许是撑不了那么久。
「父亲有事便早些开口,今日父亲还能进我这处,不过是我刚刚才醒,之后再来,不见得还能往里进。」
「什么意思?这是侯府,我是你老子!」
承恩侯听出他拦人的意思,不可置信,怒急道:
「你还打算拦我?别忘了,你是跟着我姓的谢,你府中大少爷的身份亦是我给的你!」
「是,所以以后这侯府,我不管了。」
谢元京的声音很平,除了比平日虚弱了一些,基本没有什么波动,清冷淡漠。
承恩侯僵在那,只以为自己听错。
鹿槐溪也呆了。
若不是谢元京一只手还抓着她,落了些力道,她只以为是自己臆想出的什么。
「往后谢家的事都不必让我知晓,我没兴趣,对你侯爷的爵位没兴趣,对谢府也没兴趣,同样,我的人你也别打主意,不然我不保证,你我能相安无事。」
话落,谢元京又咳了几声,随后擡眸看向屋外,喊了声宫卓。
「我还要休息,不多留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