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20章知道怎么做夫妻吗?
门关上之际,鹿槐溪才从谢元京刚刚的话里清醒。
她眼下顾不上侯府不侯府,也没能继续遮掩情绪,只红着眼喊曾老,声音带着压不下去的慌张。
谢元京的手从她小臂滑下,将她掌心包裹住,而后对着她笑了笑。
「别哭,骗他的。」
说罢他看了曾老一眼,见后者眉心拧着似要发火,他眼神带了些歉意。
老头像是瞧出了他的意思,忍了半天,最后转身道:「我出去给这臭小子配药。」
只剩下两人,谢元京老老实实回了床榻。
他没急着解释,只是想了想,认真道:「以后虽不当这侯府大少爷,但我依旧能护住你,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别说话。」
鹿槐溪垂下眼,替他解开中衣,查看里头的伤口。
最深的一处果然又裂开,嫩肉翻涌,透着狰狞。
不知是他故意,还是他压根没在意过,即便真痛得厉害,他也只是极快地皱了皱眉,并没太多反应。
「只说这一回,我想让你知道,你别生气。」
谢元京目光落到她脸上,固执道:
「不管我是不是这府里大少爷,我都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不会让你因我的事受牵连,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半点都不会。」
「都说了让你别说话!」
鹿槐溪忍不住发了脾气。
但她心跳得很快,吼他的声音也始终没多少气势,反倒黏黏糊糊,像是要哭。
她原没想让谢元京起来。
她的打算里,这人只要继续躺着装睡,她出去把他的伤说重一些,再把承恩侯气走,一样能传出她想要传的话。
可这人突然就有了自己的主意。
鹿槐溪确定,他就是在喝完药后短短的时间里做的决定。
且他的咳嗽和溢出的血,定然是他自己用内力逼迫,不可能没伤害。
「你想在这床上躺多久,一月?两月?这就是你说的不让我受委屈?」
鹿槐溪的声音不算大,说话间也没有擡头看人。
甚至还因为担心,音调有些发颤。
这一点点松动,很快就被男人抓到。
「别和我生气了,刚刚他准备对你动手,我不可能不管,嗯?」
谢元京放轻声音,「若眼睁睁瞧着他动你,那还要我做什么?」
明明是低沉的男人音调,谢元京却偏偏往里加了些可怜。
配上他这张脸病弱又俊美的脸,让人莫名就生不起气。
鹿槐溪本就因为他刚刚的虚弱模样心尖颤了颤。
如今听见他又哑着嗓音开口,忍不住便想起昨夜他落在她耳畔的温声软语。
到底是被他拿捏住了,鹿槐溪自暴自弃地想。
「我才不怕他,何况他刚刚若真动手,对我们还更有利。」
「我不需要这样的利。」
谢元京忽然沉声道:「你也不需要,你要记得的只有一件事,别让任何人伤到你,碰到你。」
见眼前的人没有立即回应他,谢元京压了压眉,又问了一句:「听见了吗?」
他说:「任何人都不行。」
鹿槐溪停下动作,擡眸。
谢元京正看着她,眼尾低低垂着,黑睫遮住了些许瞳仁。
但他眸底翻涌的情绪仍旧清晰,没有遮掩,就这么将他的在意、占有甚至破坏,显示的淋漓尽致。
鹿槐溪忽然有些明白了他的意图,也有些惊讶他竟在喜欢里生出了偏执。
她不知道若是她回一句不行,会换来他怎样的情绪,鹿槐溪不打算尝试。
她靠过去,在他沉默等着她回应的间隙里,轻手轻脚地抱了抱他,而后带了点无奈,叹了口气。
「那你也别让别人伤到你,碰到你,好不好?」
刚刚太突然,她没能反应过来,但眼下一想,怎么不是眼前人故意。
故意在这时候让承恩侯瞧见他的伤重,故意以退为进,同承恩侯决裂。
再故意撂挑子不干,让人瞧瞧现在的侯府和那何秉信到底有几斤几两。
确实算得仔细。
只是这般细细想来,谢元京对她,好像也用了类似的手段。
以退为进,实则彻底将她圈住。
但她不打算去管。
她也喜欢上了谢元京,甚是说起来,还是她先动的心。
「老狐狸。」
她声音小小的,动作也没敢太用力。
在谢元京轻声应下的那一瞬间,她知道他承认了,也知道他猜到了她要说的话。
不解气却又不舍得。
她低下头,朝着他的脖子一侧狠狠咬了下去。
谢元京在这突然的动作里传出一声闷哼,随后他擡手往下,揽住她的腰。
他没敢抱得太用力,伤口再不管,他怕是真要在这床上多躺一月。
他虽无谓,但他总不能真让鹿槐溪一个人扛那么久的事。
「咬不够,这边也让你咬。」
谢元京稍稍偏头,唇角在她耳尖碰了碰。
昨夜那股热意又一次从两人触碰的地方蔓延往下,勾起了他不受控的欲。
谢元京呼吸比适才重了些许。
他拉过薄被,眸色暗了几分。
「快些长吧。」
「什么?」
见鹿槐溪擡眸,眼底透着懵懂,他忽生恶劣,指尖揉了揉她的耳朵。
「知道怎么做夫妻吗?」
他带着笑,看眼前人愣住,他缓缓道:「等我好一些,我们一起学着做夫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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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谢元京哄人之际,屋外,承恩侯就这样被赶了出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儿子刚刚说的那些话,还将抽身说得那般平静。
他震惊中满是愤怒,最后气急甩袖,满脸阴沉。
有些东西他可以不给,也可以考虑给谁,但对方不能不要。
可他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急躁,压在心口,让他原想多问一句伤势都问不出口。
明明他才是老子,这个儿子,实在是不识好歹!
旁侧小厮等了一会儿才上前,为难又小声地问了一句。
「老爷,马车已经备好,秉信少爷那头也在等着您过去,只是这曾老先生,咱们还要不要再请请?」
承恩侯回神,目光重新落到前头的院落。
人自然要请。
他今日既然过来,便是打了主意要将人带过去瞧秉信的伤。
何况他本就在里头丢了一回脸,眼下瞧见人,更没有白来一趟的道理。
正准备开口,前头院子里行出一人。
老头拿着东西出来,脸上神色未有多少变化。
两人几乎前后脚离开。
承恩侯没再去管屋里的人,擡步跟上。
他并不觉自己请不到人。
在他看来,老神医既然出了山,就不可能为了一个丫头片子拒绝他这个侯爷。
鹿槐溪不过是故意拿捏,想要显示她的本事。
而孰轻孰重,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的老先生,定然比谁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