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31章黏上来的脏东西

作者:快乐的珍珠

谢元京确定鹿槐溪也喜欢那间宅院后,动作很快。

  添置的物件送去,那处几乎是一日一个样。

  而他要搬出侯府的事也没有瞒,满府里都知道,却没有一个人敢问。

  谢大夫人特意找过他几次,想要劝,可都没能让他改主意。

  最后谢大夫人不得已拦下了刚从顺安坊回府的鹿槐溪。

  甚至都等不及她进府,便同她说起话来。

  「元京如今也不知在想什么,他前脚出侯府,他父亲定然后脚就会给何秉信机会,让他日日上门。

  「他同他父亲决裂我不说什么,左右是那人不值当,可哪有白白将这些拱手让人,便宜了旁人的道理?」

  谢大夫人如今已经同承恩侯彻底撕破了脸。

  甚至几次阻了承恩侯的事,也没有给过何秉信任何好脸色。

  但一个不打算和离让位,另一个也不敢真去休妻。

  眼下谢大夫人没想让他们父子和好,却也不愿意自己儿子给别人腾位置。

  「你们如今相处的时日多,你也替我劝劝,他这般做不是意气用事是什么?还要带着你一同吃苦,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鹿槐溪起初听着没说话。

  那间新安置的屋子一直没人去住的事,她不知道谢大夫人清不清楚。

  「他的伤都还未好全,明明该在府里好好休养,偏他脾气这般倔,一定要这时候搬出去,更是不信我这个母亲会帮他,一意孤行主意大!难不成我还会害他,会让他白受这场气?」

  「母亲,他不是意气用事。」

  谢大夫人说完,鹿槐溪等了等才开口。

  她此时刚进府门,擡眼便能瞧见远处长廊下来往的下人,都是低头不语,规规矩矩。

  可像这样奢华威严的府邸里,谁又会去想,人与人之间藏着怎样的龃龉。

  「他行事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且如今传闻也对他有利,陛下虽还拉不下脸,却也能从近来的旨意上瞧出打算,母亲不如相信他。」

  「我也想相信他,若是旁的事,我定然不会多问一句,但搬出府不是小事,真要出去,是要请宗亲开祠堂的!」

  「母亲怕是想岔了,他不是分家也不是断亲,他只是搬出去,办差和养伤啊。」

  鹿槐溪的话让谢大夫人愣了愣,随后神色中透出了些不确定。

  「他说的?他是不是没和你说实话?」

  「他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母亲,重要的不是他如何说,是旁人如何看,您就当他去庄子上养伤不成吗,何必逼着他对这件事安一个说法。」

  鹿槐溪其实想说谢大夫人糊涂了。

  但她又一想,她眼下和这位婆母可能还没到能随意评论的地步。

  她也当然知道谢元京是真的要搬出去,但父子决裂这等事在传闻里待着就刚刚好,再进一步,对谢元京反倒不利。

  她觉得谢大夫人大抵是绕到了死胡同,糊涂了,才没记着可以拐弯换条路。

  「说法定下便再难转圜,可他这时候出府不见得是坏事,府里来人不断,本就耽误他养伤,何况还有位瞧不清事的侯爷——」

  鹿槐溪说到这眨了眨眼,一时忘了收住,就这么把心里的话说了个直白。

  但她也没有多愧疚,只是唇角动了动,带着些敷衍地补了一句。

  「我说快了,不该这么对长辈不敬,但我的意思是,他决定出府,那定然是出府对他更好。」

  谢大夫人到底不是普通人,虽因着儿子的事急了些,但听到这,很快也能回过神。

  她隔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又看向眼前的鹿槐溪,眼神有些许复杂。

  半晌,她轻叹了口气。

  「我原是没你想得明白。」

  「也不是,是母亲太担心,一时没能想到别处。」

  鹿槐溪黑白分明的水眸看着谢大夫人,稍稍弯起唇,日光照着,大胆也娇俏。

  谢大夫人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往后在我跟前,你不想赔罪就别赔罪,一副生怕别人瞧不出你不服气的样,更显眼。」

  鹿槐溪眨着眼,没替自己解释。

  她回了谢大夫人一个笑,默认了她说她不服气的话。

  正说着,外头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而后有人出去又进来,停在谢大夫人和鹿槐溪跟前。

  「大夫人、大少夫人,外头有人求见大少爷,说是来赔罪。」

  下人送上东西,谢大夫人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但旋即她神色便是一沉,眉眼顷刻间透出厌恶和凌厉。

  「不见,让人赶走!」

  鹿槐溪眉间动了动,下意识看了过去。

  「母亲,是何人?」

  谢大夫人没瞒她,冷着声音道:「何秉信。」

  听见何秉信的名字,鹿槐溪并不惊讶,只是眼中闪过和谢大夫人一样的厌恶。

  这世间合不来之人总会有那么一些,即便是在朝为官,也总会遇上政见不合各自为营的党派。

  但像这种还撑不上笑面虎,又惯爱装良善大度,将自己放在被动不得已位置上扮委屈的,比直接撕破脸闹不和要恶心太多。

  像黏上来的脏东西,无论如何对待,他总能让自己成为被同情的弱者,甩都甩不掉。

  「先别赶他。」

  鹿槐溪很快将人叫住,随后又看向谢大夫人。

  「这个时候侯爷不在府中,他过来,必然是知晓进不了府,故意想要被母亲的人赶出去呢。」

  此刻谢大夫人越强硬,便越是合了何秉信的心意。

  他定然会将所有过错推到谢大夫人身上,继续做他那个『不知情』但希望能求得谢大少爷原谅的无辜之人。

  可偏偏他连府门都进不去。

  届时外头人只会觉他可怜,而承恩侯也会替他出头,嫌隙更甚。

  谢大夫人自然也知道,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无论他心里如何盘算,我都不可能会让他踏进侯府半步,他若不怕人指指点点,大可让谢子樟亲自带着进!」

  「母亲别急,我也没想让他进呢。」

  鹿槐溪接过话,目光随之落向大门处。

  「但母亲也别着了他的道,我去。」

  -

  府门外,何秉信一身布衣等在一侧。

  旁边不远停了辆不太起眼的马车,看上去狭窄又老旧。

  他垂下的眼睛里藏着算计,是驾轻就熟,也是势在必得。

  很快他便听见府门打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擡头,想着约莫是谢家那大夫人气急来赶人。

  他都已经算好了要如何在推搡中受些伤,替自己搏一些同情,可擡眼看过去,他却忽然顿住。

  来人竟是见过两回的鹿槐溪,墨发乌瞳,艳如桃李。

  一身浅色裙衫鲜妍俏丽,即便眉梢透着冷意,也依旧难掩倾城之姿。

  竟是比上一回瞧见还要更好看。

  何秉信呼吸停滞了一瞬,就这么瞧着。

  此刻他根本看不见别人,也忘了来此的目的,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他平日藏得很深的、对谢元京的嫉妒。

  但没多久,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惊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再看她,挖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