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32章警告
府中不知何时行出的人,周身气息冷寂。
「大少爷。」
旁侧的人低头行礼。
谢元京目光未动。
他自瞧见了何秉信的眼神后,眉间便生出了一股戾气。
随后他径直走到鹿槐溪身侧,看了她一眼,把愣住的人带向身后。
何秉信猛然回神,下意识因着那股压迫生出惧怕,一连后退了几步。
但半晌他又生生停住,不想让自己差得太多,强撑着站在那。
石阶上的人身形挺拔眉宇冷傲,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何秉信不甘中却又夹杂着难堪,双拳握紧,对上谢元京如同淬了冰的强势目光。
他动了动嘴角想要说话,可半天都没能发出声音,只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站在一处。
他根本没想到会同谢元京碰上,也没想到现在的谢元京,比之前那回更冷,气势更骇人。
像是有一种无论他怎么往上爬也达不到的高高在上,矜贵傲然,让他心神难安,根本没法按照来时的算计来引人发怒。
可他知道他不能继续沉默下去。
「谢大公子误会了,在下今日前来——」
何秉信终于挤出了些许声音。
他扯出一抹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无辜又无害。
「今日在下前来是为了同谢大少爷赔罪,早些时候的事是在下疏忽,又因着受伤没能及时解释,才无端连累到了谢大少爷身上。」
谢元京眸中带着未加掩饰的嘲弄。
他嗤笑一声,目光收回而后无视,转头看向身后的鹿槐溪。
「怎么这么晚才回府?」
他牵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跟前带了带,让她背对着何秉信。
鹿槐溪也终于从他突然出现这件事上回过神,任由他牵着,擡头回道:
「瞧了支新舞,耽搁了些时辰,你怎么突然出来了,是要出去还是刚回府?」
「准备去接你,碰见了门房的人。」
谢元京笑笑,擡手将她脸颊一侧的碎发拨到耳后。
垂眸时对面的人一直站在那,目光落向他二人,脸上神色不似曾经伪善,竟隐隐有些碎裂之意。
谢元京擡眸望过去,和他带着嫉恨的目光对上。
后者被抓了个正着,猛然一顿,尽显慌乱。
谢元京冷漠看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
「下回有事,让人去叫我,不要什么人都见。」
他语调低沉却又温和,同适才那个杀意弥漫的谢家大少爷不一样。
但他声音也不小,刚好能让何秉信听见。
「脏了眼睛,回去又要不高兴。」
鹿槐溪下意识就要反驳,想说她哪有这么容易不高兴。
可很快谢元京又接了一句。
「不过不高兴了我也哄。」
两人似乎都没有将何秉信放在眼里。
但鹿槐溪还是有些理智,阻了他后头的话。
「你不该出来的,不过是件小事,我能打发。」
「原本是小事,但再小,我也不许你碰。」
说到这,谢元京又想起了适才何秉信看向鹿槐溪的眼神。
惊艳、渴望、炽热,还有嫉妒,甚至因此忽略掉了府门后的其他人,赤裸裸的试图占有。
那一瞬他暴戾涌动,几乎是真想挖了他的眼睛,杀了他。
「不必担心我,以前是不屑也无谓,但如今有你在,我自然不会再那般随意。」
「可你能如何,你又不能再打他一次。」
鹿槐溪有些迟疑。
她实在是恶心何秉信的做派,想着对付这样的人,她比谢大夫人更合适。
左右她在京城里的传闻也不少,样貌都只是里头不太起眼的一个。
换句话来说,谢元京对他动手不利于自己,但她可以。
她便是打了他骂了他赶他走,落在别人嘴里最多也不过是发了脾气,在心疼自己的夫君罢了。
她还能恶心他,反正别人都觉她年纪小,还被养的骄。
他用什么法子,她就回什么法子,看谁更厉害一些。
可这回谢元京好像打算自己来。
鹿槐溪又想起了何秉信的招数。
她越想越气,下意识便要转身去瞪他。
但谢元京比她更快一步,将人拉过来不许她转头。
「不准看他。」
他声音低沉,明明笑着,却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进去等我。」
「可是——」
「乖一些。」
平日谢元京待鹿槐溪,总是温柔更多。
眼下他透露出他骨子里的强势,掌控意味十足的语气,让鹿槐溪微微有些晃神,又觉心神微漾。
最后鹿槐溪还是乖乖进了府,还好脾气地擡头对着他笑了笑,说不可以被算计。
何秉信将两人的亲密看在眼里。
他袖中的手一点点紧握,忽然有些迷茫,这样下去他是不是真能抢来谢元京的一切。
最后府门处没了鹿槐溪的身影。
而这一回谢元京确实没有动手,也没有绑人。
他站在那,擡眸,语气顷刻间冷冽至极。
「看够了吗?」
何秉信从适才的情绪里彻底回神,心里猛然一惊。
「我,我没有旁的意思,我——」
「管好自己的眼睛。」
谢元京冷声打断,一字一句,带着警告:「不然,谁都保不住你。」
何秉信眼中的惊吓一闪而过。
但谢元京没给他时间平复。
他很快又开口,带着些许嘲弄。
「就这点本事,还想进侯府?」
「不是,我没有......」
「这样下去,你永远都踏不进半步。」
何秉信没想他如此直接,倏地一怔,下意识便想要替自己解释,想要再恳求谢元京体谅。
可他不过刚扯动嘴角,便却见谢元京狭长黑眸里嘲弄裹着不屑,比直接刺他一剑更让他不爽难耐。
「我若是你,定然会先认了这亲再行旁的算计,得了这姓,你才有本事来同我斗,也才争得了那些身份。」
「谢大公子误会了,侯爷看重我不过是——」
「不过是因为愧疚,因为他不会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