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33章恶有恶报

作者:快乐的珍珠

谢元京不耐烦地打断了何秉信的话,薄唇却倏地勾起,带着看不出虚实的淡淡笑意。

  他平日待人多是如此。

  有时候冷淡,有时候笑笑挂着一层,谁也看不清楚。

  在他话落后,何秉信脸色明显更难看了一些,连他惯来的伪善也都没能维持住。

  谢元京淡淡扫了一眼,而后垂眼,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指腹划过刚刚被鹿槐溪抓过的地方。

  「不明白么,从你姓何开始,他就不可能认你,或许想过带你们回府,但身份,不可能给。」

  「我不知道谢大公子在说什么,侯爷这回虽因为我误会了谢大公子,但此事都是旁人算计,侯爷和我全是被人利用。」

  何秉信飞快开口,也不知在掩盖什么,语速有些快。

  「我知这一回是委屈了谢大公子,让你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可谢大公子也不该拿这些子虚乌有的传闻来挑拨我和侯爷——」

  「要装听不懂也可以,不过我懒得同一些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人斗,即便如今你领了差事,在京城里露了脸,对我来说一样什么都不是,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谢元京甚是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很快就会搬出侯府,你若能让他认你,这会是你最好成为府中少爷、甚至取代我的最好机会,你还能抢一抢我手里的差事,毕竟我如今『伤重』,还需休养。」

  「谢大少爷,我真没有旁的意思,我今日来只是为了赔罪。」

  「随你。」

  谢元京终于又掀眸看了他一眼。

  转身前他唇角动了动,语气淡漠,「下回来侯府先送帖子,主人家应了再来,这是礼数,还有——」

  这话说得不客气,让本就被刺到了的何秉信更是脸色唰白。

  谢元京却没管,目光始终冷厉晦暗。

  「我再说一次,有些人别肖想,你一条命赔不上。」

  -

  那日过后,何秉信竟奇怪地安静了好几日。

  外头没有半点关于他来过谢府的传闻,倒是有荀大人忽然上奏,请求陛下再一次允何秉信出城剿匪,将功补过的消息。

  而他去的地方,正是谢元京之前领了差事,却因为受伤还没能去的那处。

  鹿槐溪知晓谢元京心里有数。

  她从没问过这些事,这几日更是一门心思去给新宅子添置物件,时不时便去了外头。

  今日也是如此,一早鹿槐溪便去了城东集市。

  街上人多热闹,马车不能停得太近,只得在靠近街口处停下。

  鹿槐溪从上头下来,记着昨夜想好要买的那些物件,一眼望向前头,琢磨着先进哪间铺子。

  正逢街边一家糕点铺子在摆货。

  除了小巧精致的糕点,旁边还有果脯蜜饯,再旁边还有荔枝膏水。

  鹿槐溪过去要了几份,再一擡头,瞧见了不远处几道身影在往这边靠近。

  起初她没有在意,但没多久她听见声音的同时,余光映出另一抹消瘦但熟悉的身影。

  「真晦气,受了点委屈就在那要死要活,真想不开就去死啊,偏偏那么巧又被人救了回来,弄得人尽皆知!」

  「行了,没死就没死,赶紧带着她把东西选了,到时候轿子一擡,咱们也用不着再瞧见她这一副鬼模样。」

  回应这道指责的是一句又一句的道歉,低声下气。

  若是曾经,鹿槐溪定然会觉不痛快,会过去将人叫来,替她出头回击。

  但现在她只是伸手接过荔枝膏水,而后在转身同被骂那人目光相对一瞬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处。

  吴温莲的神情从错愕到惊惧再到灰败,也不过只有一瞬。

  她唇角动了动,一句槐溪停在嘴边,最终又因那日被绑走后受到的惊吓而停住。

  抓走她的人差点拔了她的舌头,也差点一条白绫真勒死了她。

  但最后还是有人留了她一口气,将她丢回了吴家。

  而同她回去后一起传出的,是她受鹿棠书欺辱,当众下跪求饶,悲愤自尽一事。

  吴家只觉脸上无光,又不敢真同鹿家二房对上。

  关上门狠狠打了吴温莲一顿后,便将她许给了一位即将离京的六品官员为妾。

  此后再难回京不说,这种被人议论过后的妾,在那后院能不能活下去都还不一定。

  鹿槐溪没有再往后瞧一眼,甚至连听她出了何事的兴致都没有。

  瑶戌目光倒是在吴温莲身上停了停,但眼睛里满满都是嫌恶。

  「难怪刚刚那几个说她一副鬼模样。」

  瑶戌收回视线,同鹿槐溪开口道:「脸色蜡黄不说,整个人瘦得只瞧见骨头,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身上的衣裳比她最开始那时候还不如。」

  鹿槐溪没说话,但也没阻瑶戌。

  「果然是恶有恶报,活该!不过奴婢可不信她会自尽,她这样的人,害别人还差不多。」

  鹿槐溪吃了颗蜜饯,不紧不慢地走在街边,一点也没管嬷嬷教她在外头的规矩礼数。

  直到瑶戌说完,她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对上她虽说得狠,但仍旧有些担心的目光。

  「是呢,恶有恶报。」

  鹿槐溪笑了笑,并没有被影响的迹象。

  她甚至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说:「这样的人以后不要提了,耽搁吃东西。」

  「大少夫人说的是,是奴婢疏忽,竟说些这种晦气事情,奴婢以后都不说了。」

  瑶戌彻底松了口气。

  话音刚落,后头忽然有人叫了一声鹿槐溪。

  几人转头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鹿槐溪的大哥鹿远昭,还有他旁边的周阶煜。

  「你在这做什么呢?嫁了人还老是往外跑。」

  鹿槐溪听见这话,立马就瞪了过去。

  「谁说嫁了人就一定要守在后院的?往后等你娶了大嫂,我一定让大嫂好好掰掰你这讨人厌的念头。」

  鹿远昭被说了一句,气笑了,「得了吧,往后你大嫂定是比你安分,都不用我说,肯定安安心心替我在后院操持走动,哪像你——」

  「我怎么了?我不知道多好呢,反倒是你,碰上你这么个古板又不知道心疼人的,我真替我未来大嫂担心。」

  「轮得着你担心,你如今嫁了人胆子倒是大了不少,还敢当面说你大哥的不是,行啊你鹿槐溪!」

  鹿远昭说罢便要伸手去拍鹿槐溪的脑袋,但很快被她躲过。

  他正想上前扣人,却听旁边周阶煜笑了一声,而后伸手将他拦下。

  「鹿二姑娘也没说错。」

  「阶煜兄,你怎么帮着这小丫头说话?」

  鹿远昭撇嘴,「你不知道,她私下皮得很,之前在府里就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眼下都敢当街教训她大哥。」

  周阶煜听完擡眸,对上鹿槐溪看过来的目光。

  他神色微顿片刻,随后又笑了起来,面带温和。

  「那也是远昭你不对在先。」

  周阶煜道:「女子虽需操持后院,但也有出府行事的权利,没什么高下之分,远昭刚刚不该那般说。」

  「就是。」

  鹿槐溪听见赞同,越发眯着眼笑起来。

  她朝着鹿远昭冷哼一声,随后又看回眼前的周阶煜。

  「不理他,周大哥这是要去哪,怎么和这等迂腐小辈在一起?」

  「我要去一趟鹿府,拜见鹿大老爷。」

  说完,周阶煜停了停,等她惊讶散去,才又温声问道:「鹿二姑娘要不要回去瞧瞧?刚好可以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