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80章她知道该怎么选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生了气,却也记得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

  「你怎么又走?还说没躲,你这不叫躲叫什么?」

  她硬邦邦地开口,眉眼微微拧着,「你要是不想和我同在一处,便让宫卓收拾好别的屋子,别每回夜里都在那拖。」

  她讨厌谢元京夜夜为了避开她那么晚回屋。

  明明说好了等她慢慢想,可他每夜就睡那么一会儿,这根本不是等她,而是在逼她做决定。

  鹿槐溪其实可以直接说一句不用想,我选一年后的自由,可一切发生得太快。

  她拿不准谢元京的心思,也确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干脆。

  至于在犹豫什么,鹿槐溪私心觉得是不想破坏两家之间的相处。

  她希望谢元京自己冷静下来,她也相信以他的心性,他很快就会冷静,而后迅速抽离,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鹿槐溪喊完又低下头,缓了缓适才那股复杂的心绪,收了些语气。

  「算了,随你,左右夜里睡不好的也不是我,还有,若是哪日你母亲问起,我不会帮你说话。」

  谢元京步子停下,见鹿槐溪从刚刚的不高兴到此刻垂着眼情绪不明,他有一瞬迟疑。

  但很快他眉梢轻挑,忽的勾了勾唇,笑了一下。

  「我去沐浴换衣。」

  他低声道:「你不喜欢酒味,我只是想先去换掉。」

  「换衣要换到我睡着?」

  鹿槐溪不信,她一点都不想当那个恶霸,好像她欺负了谢元京,把他挤出了屋子。

  她也不太痛快,如果谢元京真因为她搬去了其他屋,让她一个人住这。

  好像怎么做都不行。

  「我不问了。」

  鹿槐溪没什么耐心地开口,想要进去里头,却在转身时听见了谢元京的一声轻叹。

  「你是不是以为你睡得很晚?」

  他无奈道:「让你早些睡,是因为你昨晚没睡安稳,除了昨儿,哪一晚你不是躺下便睡了过去?」

  鹿槐溪张了张唇,惊讶中又带了点不好意思,旋即又把嘴闭上,吸了吸鼻子。

  「还有,」谢元京垂眼看她,嘴角带笑,但眸底情绪不明,「分房就别想了,我不会住到别处,你最好也别想。」

  他不逼她,已然是他大善。

  -

  大善的谢元京还是被公务耽搁到了半夜,鹿槐溪一直到翌日醒来都没再瞧见他。

  她没了昨夜那股突来的烦闷,许是因为睡了一觉,也许是梦里赌输了,她清楚知道自己该怎么选,眼下她甚是平静。

  只是即便鹿槐溪已经想好了不去赌谢元京的心思,在瞧见那盒香膏时,她仍是稍稍晃了晃神。

  谢元京自己去买的。

  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踏进那间满是香气的铺子,在姑娘们的错愕里拿起这盒小小的东西。

  许是会问上一句还有没有,亦或是哪些更得女子喜爱。

  鹿槐溪其实有些想不出来,谢元京进那铺子时的神色。

  她怎么想都觉他与那处格格不入。

  只是她面上虽没什么情绪,但打开盒子的动作却比平日仔细,用起来,也不似往日那般随意。

  午膳后便是一日最热的时辰。

  鹿槐溪在屋里歇凉,等着晚些时候同沈若矜碰面。

  去回雀坡的事让她有些期待,若不是突然嫁了人,她如今正是玩闹的时候。

  正准备先换上那身男子衣袍,景霜进了屋,连额头上的汗都没记得擦。

  「少夫人,鹿大少爷刚经过侯府,给您送了些东西,正好老爷在前厅,两人说了会话,眼下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天这么热,我大哥怎么来了,他现在可还在?」

  鹿槐溪边说边起身,也顾不上日头大,直接往外头走去。

  门还只打开了一条缝,离了冰的人瞬间就感受到了灼人的热意。

  「什么东西一定要这个时辰送,他这不是缺心眼吗?」

  「少夫人别急,来人说鹿大少爷坐的马车,瞧着也神清气爽,并未有不适,前厅里侯爷在,也都一直安置着冰。」

  景霜跟上去,「不过奴婢不确定鹿大少爷还在不在,听人来报,说鹿大少爷好像还有事要办。」

  「那应当是没多留。」

  鹿槐溪知道她大哥,自己家里都坐不住,别提在他不熟的侯府。

  只是鹿槐溪不知道承恩侯为何要见她,她和这位侯爷只在敬茶那日说过话。

  若只是因为她大哥,按承恩侯养病不愿见客的性子,应当没空同她闲聊才是。

  可想归想,鹿槐溪的步子却没停。

  外头实在太热,她宁愿早些去一趟,在有冰的地方待着。

  前厅里只有承恩侯,鹿槐溪进去后果然感受到了一股凉爽,但因着大门开敞,这处到底不比她屋里。

  「父亲。」

  鹿槐溪过去行了个礼。

  适才进来她瞧了一眼,承恩侯脸色没有上一回瞧见时好,眉间似是压着愁,更添了些暗沉。

  鹿槐溪请完安便没再说话。

  但前头的人没让她等太久,几乎是一口茶的时间,承恩侯便开了口。

  「刚同你兄长聊了几句,听闻近来你父亲颇为辛劳,一直未曾好生歇息过,想来这里头,也有在为元京的事奔波。」

  「家中的事我未曾问过,我父亲向来公务多,不过就算同夫君有关也是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鹿槐溪面无表情地说着听上去很亲的话,垂下的眼睛甚是平静。

  承恩侯默了一瞬,「你确实是个懂事的。」

  他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些威严,听得出没想说什么好听话。

  「自你嫁进侯府,我都未曾好生同你们夫妇二人说过话,有些府里的规矩,和为人新妇的礼数,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真有约束,但如此,并不全是因着你鹿府,还是因元京的性子。」

  鹿槐溪听着他说没开口。

  她没怕应付。

  如今她几乎将侯府摸了个透,因着她手里还有神医吊着,连最难缠的老夫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面上功夫做得仿若亲祖孙一般好。

  对上承恩侯,她只需安安静静,偶尔回上一句,顺出他今日目的便好。

  见鹿槐溪没说话,只低着头在那听着,瞧着颇为乖顺,承恩侯没做太多停留,又接着道:

  「我的儿子我知晓,他行事皆有目的,从不做无用之事,尤其这几年,便是大婚这等事,他也一早就有了谋划,能娶谁,娶谁最合适,他算计得清清楚楚,不过我很欣慰,最终他求娶的是你。」

  承恩侯道:「鹿家确实给了他不少帮衬,我这做父亲的如今帮不上太多,自然要替他多善后考虑。」

  听到这,鹿槐溪虽然心里有了些不痛快,但还是因着那句善后轻扯了扯唇。

  她笑不太出来,但承恩侯实在可笑。

  除此之外,鹿槐溪忽然有些无趣地想,谢元京和离再娶时,进府的贵女听见这些话,会有些什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