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95章早有算计
鹿槐溪自然不会再见罗月慧的人,从她刻意应了那场约开始,她就早有算计。
她也不觉二房能有什么证据,她没有回帖,去回话的也都是自己人,随意的一句,谁又说得准是邀约还是其他。
何况约的地方还是城西。
即便真有约,两人也不可能放着她手里的顺安坊不去,跑去那么个鹿棠书从来都瞧不上的地方,说不通。
鹿槐溪窝进床榻,随便想了一圈,就着冰块发出的丝丝凉意,闭上眼睛。
她原以为会睡不着,没承想再睁眼已经是第二日。
「少夫人。」
有丫鬟听见动静进来,放下热水。
见她一点点恢复清明,从床上下来,丫鬟上前,替她倒了杯温茶,「少夫人,鹿三姑娘找到了。」
鹿槐溪点点头,接过水一口一口地润着喉。
「不过事情闹得有些大,鹿府那头也有些不安生,鹿大夫人让您这两日先别理会,也别回府。」
「是谁找到的?」
「回少夫人,是鹿三姑娘的丫鬟,找到的时候鹿三姑娘和那贺涧行衣衫不整的在一间屋里,两人醒后还打了一场,鹿三姑娘把贺涧行脑袋砸破了。」
鹿槐溪放下杯子,有些懒散地走向放水的木架。
「这么一闹,瞧见的人岂不是更多了?」
「何止是多呢,眼下都已经传开了。」
丫鬟记着刚景霜告诉她的消息,仔仔细细道:
「原本就那处的人在看热闹,传起来也没那么快,但刚巧那地儿有官差抓人,抓的还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去的人不少,那些官差见着他二人打起来了,便顺势插了手,这一插手,鹿三姑娘和贺家的人在那,一下就被认了出来。」
鹿槐溪在听见官差抓人时有一瞬的出神。
她还没细问过谢元京那头的事,他说要她不用再管,她便没有再强行去打探。
眼下那些亡命之徒出现的那般凑巧,说和鹿棠书的事没关系,她不怎么信。
「此事知晓便好,莫要刻意让人去打探,不过贺家那头盯一盯,若他迟迟压着不去提亲,便让人推一把。」
鹿槐溪想了一圈回神,把手放进盆中拨了拨水,「这两日有旁人来递帖子,一概说我近来要休养,不见客。」
「是,奴婢明白。」
鹿家受了鹿棠书的连累,她这个出嫁女也该被气到不能出府才合适。
-
鹿棠书被送回去后,一连两日都未曾消停,还把屋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近身的丫鬟被她打了个遍,她气到浑身发抖,呕血说不出话,眼中只有愤懑和恶毒。
偏她什么都不能说,谢元京的威胁,她即便昏沉也还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日午后,荞苓压着忐忑端来药。
屋里已经没东西能砸,鹿棠书瞧见她便拿起木盘甩了过去。
荞苓等她出完了这场气,才忍着痛小心翼翼开口:「姑娘,贺家来人了,说是,说是来提亲。」
听见贺家,鹿棠书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双手攥拳,眼底赤红。
「一个贱种,也配娶我!」
她嘶吼了一句,没有顺手的东西拿,她端起那碗药便砸到了地上。
屋里的药味霎时又重了一圈,荞苓低着头不敢动。
「他算什么东西!来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敢来提亲!没用的废物!下贱货色!」
话音未落,罗月慧从外头进来,又气又恼。
她眼里有一瞬的心疼,但还是将人拉了过去。
「你父亲让你过去同贺家的见一见,母亲知晓你瞧不上贺涧行,但眼下你先莫要闹,此事正在风头上,就算要想法子也要过段时日。」
罗月慧说到这,眼睛里闪过一抹不甘,「都是大房那对母女害了你!她们如此狠毒,迟早要遭报应!」
恶毒的人把责任推脱给旁人,总不记得自己做过多少恶事。
鹿棠书气到不甘,又憋屈到不敢胡来,只得又哭又闹,拉着罗月慧不肯去。
「母亲你帮帮我,求你了母亲!我不嫁给那贱种!他在贺家什么都没有,废物一个,女儿若是嫁给他,往后就彻底毁了啊母亲!」
「母亲也不舍你嫁,可如今......」
如今那丑事已经在京城传开,若是能推到鹿槐溪身上还好说,偏偏那贱人一早就有了算计,撇得干干净净。
「我说你没脑子你不爱听!那样的事不先知会我便罢,那日还偏要在那茶楼门前闹事!眼下除了你和贺涧行的事,外头都在说你嚣张跋扈,害得人受不住寻了短见!」
罗月慧越说越气,擡手便打了她一下。
「你还在这瞧不上贺家,若那贺涧行发了狠不愿娶,你往后还要不要脸过下去!」
「他凭什么不愿娶?他一个被他大哥压着站不起来的废物,能和我们鹿家沾上边就该跪下来感恩!一个女人都拿捏不住,全是他没用!下贱的东西,竟敢碰我!他怎么敢,怎么敢!」
话音刚落,外头便有人冷笑一声。
屋里的人齐齐擡头望了过去,瞧见不远处一脸阴沉的鹿二老爷,还有他身后脸色同样阴翳可怖的贺涧行。
下一刻,二老爷大步进了屋,擡手就照着鹿棠书的脸上狠狠打了下去。
「混帐东西!还由得了你来挑三拣四!」
贺涧行在后头看着她,眸底尽是暴戾和阴狠。
-
鹿槐溪听了一些家中的事,她没做反应,也没多少表情,老老实实在府中水榭处趴着喂鱼。
那抹漂亮的金色在水里晃来晃去。
像是认识了鹿槐溪,每次她来,那鱼总能从水里一跃而起。
连老夫人偶一回瞧见都甚是惊奇,拉着鹿槐溪左瞧右瞧,头一回打心眼里露出瞧宝贝的神色。
鹿槐溪也陪着装了装温婉天真,又把慕念微气了个眼红。
「少夫人,您热不热?」
瑶戌过来,替她端了一碗冰酪。
她和景霜被冷了几日,好不容易回了鹿槐溪身侧,眼下忍不住开始黏人起来,一点小事都要捡着来同她说。
「今儿屋里送了新的竹簟,少夫人回屋就能瞧见,就是大少爷的榻比床小了些,要新做。」
鹿槐溪撒鱼食的手顿了顿。
日子过得快,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他。
如今想起谢元京这么高大的身子在那榻上睡了这么久,连竹簟都没得换,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要做多久?」
「也快的,少夫人放心。」
瑶戌笑着道:「大少爷说这冰酪您这几日就能吃这一回,不然吃多了不爱用膳,大少爷还说让您安心等等,过两日他陪您回鹿府。」
鹿槐溪唇角动了动,但最后却没再说话。
她重新趴到了木栏上,盯着水里的鱼儿瞧。
谢元京上回说喜不喜欢也没什么重要,她以为他是想明白了要放手,但眼下,鹿槐溪其实不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给他也备一碗吧。」
鹿槐溪撇过头,不让人瞧见她的神色,闷闷道:「不,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