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96章登门贺喜
鹿槐溪在府里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安静日子。
等到京城彻底传开了那日早上的事,等到贺涧行被抓着不情不愿去鹿家提了亲,又等到鹿棠书被气晕请大夫,闹了一大通,她才让人备了马车,回了鹿府。
她没有等谢元京。
那人这几日很忙。
府里头的人瞧见他除了害怕和巴结,几乎没什么人关心他的身子。
但鹿槐溪有些在意,她不愿他陪着自己多跑这一趟。
挂上了红绸的鹿府弥漫着一股沉寂,来往的下人也都低着头,不似平日有生气。
直到进了大房的地界,那低沉气息才散去。
鹿槐溪倒是一点没放在心上,她走过长廊,踏进母亲屋里。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柳氏拉着她去里头坐下,拿过丫鬟手里的扇子,亲自替她扇着风。
「如今府里婚事虽然定了,但二房闹得厉害,等下瞧见你怕是不得消停。」
「不怕,今日女儿带的人多。」
鹿槐溪冲着柳氏笑了笑,「二房定下这么大的喜事,女儿当然要回来瞧瞧,不然怎么说得过去。」
鹿棠书要出嫁,嫁的还是互相看不上的贺涧行,她怎么可能不声不响不露面。
不管她二房如何闹,这喜,她都要亲自来贺。
「你对二房强硬便强硬,但在你祖父跟前多少收一些,他这几日因着二房的事气到了,虽不说,但约莫也是知晓同你有关。」
「那我明日请着小曾大夫来瞧瞧。」
鹿槐溪垂下眼,说完想了想,又轻声道:
「可就算与我有关,也是她们先害的我,倘若我没有保住自己,她一场婚事能了,我可是要被沉塘,搭上一条命的。」
「自然不是你的错,你祖父心里也有数,不过是年纪到了,看着如今的鹿家,力不从心罢了。」
柳氏握住女儿的手,心疼道:
「就算她鹿棠书没了名声嫁了人,也是她自食恶果,即便如此,你在她那吃过的亏也补不回来,若不是你和侯府这场亲事一开始说了个清楚,她几次三番那么闹,你在夫家怕是早就遭了不满。」
柳氏越说越气,「这般想来,我倒是觉得嫁个人太便宜她了!」
「母亲怎得自己生起气来了。」
鹿槐溪愣了一下,随后赶忙起身坐到母亲旁边。
「她嫁给贺涧行可不是什么好事,两人都瞧不上对方,往后他二人可有得闹。」
「是啊夫人。」
旁侧嬷嬷听见也上前,开口劝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您可别为了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生气。」
说罢,嬷嬷又看向鹿槐溪。
「二姑娘不知道,前日贺家那少爷被压着来提亲,三姑娘就同人闹了一场,后头听说还挨了那贺家的一巴掌,气得二夫人当即就让人动了手。」
此事鹿槐溪还没听说,眼下听见,她倒也生了些好奇。
「那可有打回去?」
「没呢,贺家那个也是拿捏住了三姑娘失了名声,一句不娶,就让二夫人忍下了火气,后头那贺家的还说让三姑娘当妾,但到底还是顾及着老太爷,没敢真那般放肆。」
嬷嬷说完放轻了些声音,眼中闪过一抹嫌恶。
「那贺家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面相一瞧就不行,两人到后头都闹出了伤,还都伤在了脸上。」
瑶戌刚好跟着柳氏的丫鬟一并端了茶送来。
听见嬷嬷的话,她放好东西也添了一句。
「那人坏透了,还敢肖想我们姑娘,还有三姑娘也是,那日他二人被瞧见后,三姑娘和他还想往我们姑娘身上泼脏水呢,后来见着没人信,又开始寻死觅活狗咬狗。」
瑶戌替鹿槐溪泡的茶里添了花。
她小心将茶盏递过去,随后退到旁侧。
鹿槐溪用茶盖拨了拨,轻抿了一口,随后似想起什么开口。
「不过我没想到那位退了婚的姑娘会出来说话,会直言之前瞧见的帕子上有个棠字。」
「大抵是气不过,毕竟是书香门第,退婚后还被人议论了好些时日。」
柳氏道:「幸好那婚退得早,贺涧行哪里配得上那样的好姑娘。」
鹿槐溪也觉是。
不管那帕子为何会在贺涧行那里,还被人瞧见,那姑娘的话都坐实了他二人之前就牵扯到了一起。
鹿槐溪知晓他们之前的碰面大抵是为了算计她,但老天既然帮了这忙,她自然要好好接住。
正说着,话里的人果然冲来了这处,在外闹着要进来。
鹿槐溪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温茶。
放下茶盏后她起身,冲着柳氏弯唇笑了一下。
「母亲别担心,我也想见她,想和她说说话。」
鹿棠书的自食恶果并没有完全让鹿槐溪消气。
她无端端承受了那么多次她的算计。
从进宫名单开始,从左右她的婚事开始,她一直都是被动接受。
真要说起来,她其实没赢多少,只不过运气好,碰到的是有目的的谢元京。
可她也会不满,她也会不痛快。
院子里,鹿棠书被人扣着,压在日头下。
她眼中仍是不服气。
但更多的是痛苦和愤懑,还有一抹裹挟着绝望的不甘,甚是复杂。
鹿槐溪走过去,停在阴凉处看着她。
一个面色平静,一个愤怒至极。
半晌,鹿槐溪对着她笑了一下。
「大婚在即,恭喜你啊,三妹妹。」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许是这几日喊得太厉害,鹿棠书的声音沙哑粗粝。
「你还敢让谢元京来害我!你是不是以为没人能知晓你做的恶,以为你不承认应过我的约就没人会追究到你身上?!」
鹿槐溪没回她的话,只是又走近了两步,俯身靠近,红唇停在她耳畔。
鹿棠书被扣住不能动,拼命想瞪她,却又瞧不见人,又怕又怒。
「你要做什么,你——」
「那日我就在那间屋外。」
鹿槐溪轻笑着,用一点也不恶毒的天真语气,温柔地刺进鹿棠书的心口。
「我听见了你说的话,也瞧见了被拖进去的贺涧行,是中了药吧?很痛苦吗?我听你好像——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