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97章不准备和离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棠书脸上浮现出难堪之色。

  她身上还有未消散的痕迹。

  一想起那日她在旁人的尖叫声中醒来,和贺涧行那废物睡在了一处。

  又想起如今她在京城已经擡不起头,前程权势富贵,通通都要矮人一头,甚至连府中庶女可能都比不过,她气到呕血,连站都站不稳。

  这些都是鹿槐溪害的,可她偏偏动不了她一下。

  「这些年你果然都是装的!你这么狠毒,也不怕有朝一日遭报应!」

  「论恶毒我比不上你。」

  鹿槐溪轻轻一笑,声音仿若轻飘飘的羽毛,随性,又极具攻击。

  「你和贺涧行真配啊,一样的蠢笨,一样的让人厌恶,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鹿槐溪的话让鹿棠书又近乎陷入疯狂。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明珠贵女,她明明该要嫁入最厉害的高门大户。

  可都是因为鹿槐溪,她如今竟然要嫁进和鹿家不对付的贺家,嫁给那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废物!

  「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这种姿态?你以为你比得过我?若你没有靠山——」

  「你不也姓鹿?」

  鹿槐溪打断她的话。

  「我和你有一样的祖父祖母,我姓鹿,你也是。」

  鹿槐溪待人向来少有嘲弄。

  可这一回,她微微退开了一些,垂着眼看她,漂亮的脸上尽是讽刺。

  「还是你嘴里的靠山,是说谢元京?」

  提起谢元京,鹿棠书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那日那人用冰冷的语气说着剥皮抽筋,成了她这几日最大的噩梦。

  「是他又如何?」

  鹿棠书强撑着一口气。

  有了那一遭,她其实根本不敢对鹿槐溪怎么样。

  可她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鹿槐溪凭什么比她过得好,凭什么能得那狠戾之人如此看重!

  就算她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她也不能让鹿槐溪过上好日子!

  「你不过就是命好嫁进了侯府!但你以为谢元京那样狂妄狠毒之人真能一直对你好,能一直替你出头?你别做梦了鹿槐溪!」

  鹿棠书忍不住大喊:

  「他不过是权衡利弊,做给你父亲看罢了!他那样的人谁都留不住,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有别人,就会对别人上心,你遭人厌弃不过是迟早的事!」

  「嗯,或许。」

  鹿槐溪轻应了一声,语气淡淡,听不出有没有将这些话听进去。

  「但你是不是忘了,谢元京与我成婚,也是拜你和你母亲所赐,从头到尾,推我进侯府的,都是你。」

  她忽然弯唇笑了一下,只是那漂亮如琉璃的眼睛里少了平日热烈,清醒又冷漠。

  她看着院门口走来一个人。

  绛紫色官袍在这热天里带来了一抹凉意,可她的话却并没有因此停下。

  「你和你母亲确实没说错,我就是为了避开进宫才嫁的人,我和谢元京认识不过几月,哪里来的一年前的婚约。」

  「你——」

  「我也说过,侯府就在那里,你能让谢元京娶你,我大大方方和离,将位置让给你,但我等了这么久,你还是得不到,其实但凡你好好同我相处,你不会连府门都进不去。」

  鹿槐溪一字一句,缓慢道:

  「以前你也曾真心实意叫过我二姐姐,我没有忘过,但以后我只会当曾经的鹿棠书死在了别处。如今这所有的恶果,都是你自己种的恶因,以后我会等着你和贺涧行夫妻二人,慢慢还。」

  话落,来人已经走到了鹿槐溪跟前。

  他没说话,也没往旁边瞧,只是伸手握住了鹿槐溪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跟前扯了扯。

  「热不热?」

  他垂眼看着面前的人,轻笑了一下,低垂的眼尾却透着冷意。

  「怎么不等我,一个人回鹿府?」

  鹿槐溪也回看向他。

  来人一张脸一如既往的好看。

  不笑时俊美冷冽,让人不敢随意开口。

  鹿槐溪盯着他看了几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怕他,甚至还能朝他不自觉露出自己的心思。

  可每一回总是那么刚好。

  总是会在她冒出一些朦胧思绪的时候,来人提醒,他们之间有问题。

  「想早些回来恭喜我三妹妹。」

  「嗯,恭喜完了吗?」

  鹿槐溪没有回,只是又转过头看向忽然瑟瑟发抖不敢吭声的鹿棠书。

  「三妹妹觉得我恭喜完了吗?」

  她歪了些头,唇角弯着,却又不像是以前那种好说话的模样。

  「三妹妹不接受的话,我再恭喜一遍。」

  鹿棠书忽然便有些说不出话。

  她张了张唇,看着眼前这个她似乎低估了的二姐,想哭又愤怒。

  只是那愤怒已经变了味道,她说不出来,连恨都不知道该去恨谁。

  「......接受。」

  半晌,鹿棠书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她不满愤懑,心不甘情不愿,可她惧怕谢元京,也不想再听见那日发生的事。

  她忽然还有些害怕眼前的鹿槐溪,那种说不上来的陌生,让她不敢贸然再闹。

  「既然接受,那我便不多留三妹妹了,早些回去准备吧,听闻大婚就在下月,和我那时候,一样急。」

  鹿槐溪转身,没再回头去瞧。

  谢元京同她一起往屋里走。

  起初谁都没说话,但快要踏上石阶时,谢元京步子慢了下来。

  「大大方方和离,将位置让给她。」

  他薄唇轻扯,语气平静,「什么时候说的?」

  鹿槐溪想气人的时候,说话一般不会留余地。

  或许她自己也不想承认,鹿棠书的那些话确实戳中了她。

  她自然不信谢元京会有多绝情。

  只要鹿家大房还在,只要她是谢家的大少夫人,不管后院进了多少人,谢元京始终都会给她足够的尊重。

  可那些尊重同自由并不对等,她要的也不只是尊重。

  亦或者说,谢元京的心软和示好虽然勾人,但他带来的不安更重。

  「说了很久了。」

  鹿槐溪坦然承认。

  她冲着他笑了一下,但那笑明显是敷衍。

  她并不高兴。

  谢元京静静看了她一眼,而后沉默地,带着她踏上石阶。

  随后他目光看回前头,握住她的手一点点变冷。

  「鹿槐溪,我就这么不得你上心,一点在意也没有?」

  鹿槐溪心口忽然被什么刺了一下。

  这几日冒出的朦胧念头让她有些难受,她看着他,张开唇,却又几度闭上。

  「先看路。」

  「那你呢?」

  良久,鹿槐溪终于发出了声音,「你到底想要和我——」

  「我以为很明显。」

  谢元京接过她的话。

  大抵是真动了怒,这一回他没再一点点试探,声音冷硬,未遮压迫。

  「我不准备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