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98章她不见得不喜欢你

作者:快乐的珍珠

两人没有在外头待太久。

  柳氏出来,瞧见女儿旁边的谢元京,她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叫人送来了茶。

  鹿槐溪没想到很好的回应,谢元京也似乎并不想在这时候听她说什么。

  自进屋后,谢元京便一直同平日一样,偶尔回柳氏的话,偶尔在旁听着,等着母女俩说完,接人回府。

  但鹿槐溪知道他心里压着不满。

  谢元京的温和结束在回去的马车上。

  他记得替她掀车帘,扶着她上马车,但没了旁人,一路上他都未曾开过口。

  鹿槐溪又觉有些不是滋味,她斟酌着,想着或许是要同他好好说一说。

  她虽然不想要留在侯府,也对他的话抱有迟疑,但她没有那么不上心,也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不在意。

  想罢,她转过头。

  「你刚刚——」

  谢元京的侧脸轮廓优越,两人之间隔得不远,鹿槐溪能很清楚瞧见他高挺的鼻梁,和他没带什么弧度的薄唇。

  眼前的人在那动静里偏过头,黑眸幽邃,面色平静。

  忽一对视,鹿槐溪便有些忘了要说的话。

  但她并未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谢元京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叹气,又像是想要主动打破沉默。

  但下一瞬,马车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随后有东西撞了过来,车身往旁侧一偏,径直甩向了路边一侧石墙。

  鹿槐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过去,周身被一股力道护住,避开了撞击那一下的冲击。

  很快外头响起了宫卓的声音,以及刀剑出鞘的响动。

  那撞击之物随之动了起来,擦着马车一边车轮往前。

  木头摩擦而过,大马发出焦躁的吭哧声,想要离开这处,但马车已经被什么卡住,根本无法移动。

  谢元京的一侧胳膊压在了她和车壁之间。

  鹿槐溪甚至都没问上一句你有没有事,便有长箭飞来,狠狠扎进了外头车身。

  起初一下两下,但到后头箭雨不停,外头的人似乎有些抵挡不住,偶有长箭穿破了车帘射入车内。

  谢元京将鹿槐溪护在一角,自己挡在她跟前,位置惹眼又危险。

  「你别管我,我这个位置不会有事,你往后退一些,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鹿槐溪试图将他拉到旁边,但眼前人并未挪动。

  「别动。」

  谢元京的声音冷硬低沉,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好似安抚,「胳膊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鹿槐溪目光落在谢元京适才替她挡了一下的胳膊上。

  可眼下这人面上没多少表情,心思也都在随时可能飞进来的长箭上,她根本没办法去瞧他伤得重不重。

  「坐稳,放箭之人不敢真如何,马上就会停。」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谢元京又压着声音开口。

  他分不出神回头,但鹿槐溪还是能想出他此刻脸上冰冷的神色。

  下一瞬,她忽然想到这人还在生气。

  但即便生气,刚刚挡在她跟前的动作也没有犹豫。

  鹿槐溪的清醒一再往后退。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安置的角落,忽然抿了抿唇,朝着他后背坐近了一些。

  谢元京以为她害怕,索性转身将人揽进怀里,背靠向车壁,也没等她说话拒绝。

  「不是找鹿家的,也不是上回的人,不用怕,很快就能安全。」

  外头的动静果然在他话后不久逐渐变小,长箭也没再疯狂飞来,只有偶尔的试探。

  没多久,宫卓在外头出声,抓了些人,却都是死士。

  眼下虽未到落日,但天色已经没有那么亮,鹿槐溪坐直身子,见他准备起身,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会有死士,那些人想要害你?」

  「嗯,是冲我来的。」

  谢元京擡起手,想要安抚地碰一碰她的脸。

  但随后似想到什么,他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下,而后擡起的手落下。

  「但那些人不敢真让我死,之所以是死士,不过是城内动手必然会被抓住,他怕被查。」

  说罢他停了停,终于对着鹿槐溪笑了一下。

  「宫卓送你回府,不用怕,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鹿槐溪看见他擡起又落下的手,心里愈加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她眼睛闷闷的,垂眸看向自己抓他衣袖的动作。

  她一点也不信这人话里的平静。

  若真一点事没有,刚刚那长箭不会这般凶猛。

  就算是试探,背后之人也一定存了让他出事的心思。

  可鹿槐溪知晓不能阻他去。

  「我不怕。」

  没多久鹿槐溪松开手,擡头看向他,「这里同侯府不远,宫卓跟着你,你不用管我,我能平安回府。」

  鹿槐溪只觉这一瞬有很多话想和谢元京说。

  有刚刚在鹿府时的回应,有对他从未说过承诺的迟疑,也有对此事的疑惑。

  但话到嘴边,她却又觉这些都不是她最想说的事。

  她最想说的,是谢元京要平安才行。

  但谢元京自然不会带宫卓走。

  他看了一眼她收回去的手,指尖动了动,却没有追上去。

  正准备再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主子,宫里有事。」

  谢元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轻应一声,而后叫来宫卓,「送少夫人回府。」

  「谢元京——」

  「我进宫,不需要带太多人。」

  谢元京垂眸,想了想,忽又道:「如果你真觉我的喜欢让你不高兴,等我回来同我说,我可以考虑,往后退一退。」

  鹿槐溪骤然擡眸,心口又抽了一下。

  -

  快到宫门时,谢元京瞧见了在等他的沈周叙。

  他从一侧上了马车,没有鹿槐溪在,他浑身没有半点温和之意。

  「我说了那人不是善茬,刚进荀大人门下便将人哄得团团转,今日听闻承恩侯也进了宫,不知是不是为了他受伤一事。」

  沈周叙瞧见人来便忍不住开口。

  随后一擡眼见到那张冷脸,他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不用这么烦,这事虽闹到了陛下跟前,但陛下肯定还是会偏袒你,也不可能说是你伤的就是你伤的。」

  「是不是都随意,他找死我不拦着。」

  谢元京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他,「还有没有旁的事,没有我先进宫。」

  「你不是为了那人在烦啊?」

  沈周叙又打量了他一眼,随后眯了眯眼睛,「那你一副谁都瞧不上眼的样子,谁惹你了——不会还是为了鹿二姑娘吧?」

  谢元京不说话,薄唇透着冷淡。

  「真是啊?」

  沈周叙又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事,他想了想,认真道:「其实我觉得,鹿二姑娘不见得不喜欢你。」

  那日鹿槐溪有多依赖这人,他多少听了一些。

  要说全然不在意,他不信。

  「兴许有旁的缘由不愿应你,你问问,或者试探试探。」

  沈周叙被打的那顿还有些疼,但他忍了忍,又接着道:

  「说不定是你吓到她了,让她一时没转过弯来,你得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得让她知道你是真对她上心。」

  停了一瞬,沈周叙擡了擡下巴,不紧不慢地摇起了折扇。

  「还有最重要的,你得告诉她,以后有了其他人进了你后院,她也一定是你最看重的那个,绝不会有人越过她去。」

  谢元京没说话,但他终于擡眸,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