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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老中医 第28章同命异运

作者:养金

双生两花,各开一朵,同命而生,异运相连。

  提及双生子,忌讳繁多。世人皆认为,双子降生,一吉一凶,祸福参半,必有祸殃。特别是在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更是将双生子视作不祥之兆。若家族中有双生子诞生,往往会请命师批算运势,而后将身携不祥之兆的孩子残忍扼杀,亦有于心不忍者,会将其偷偷送出去,保有一命。

  恶因就此种下!

  那被送走的孩子,年幼无靠,历经磨难,尝尽世间冷暖,待二十年后,得知真相的孩子已然长大成人,他只恨命运不公,心生怨怼,对抛弃自己的家族恨之入骨。他暗中积蓄力量,精心谋划,只待时机成熟,便要让那曾经将他弃如敝履的家族付出惨痛的代价。

  对罪魁祸首来说,可不就是必遭余殃吗!

  可万事有因必有果!不种恶因,何来恶果?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比之双生子,龙凤胎则会好一点,但龙凤胎也有忌讳,龙凤相争,势必姻缘不顺,须得化解一番。

  有人就要问了,双生子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如何批字观凶吉?

  此法自有来路。可能根据出生的日干、时支的阴阳属性,将其中一人的出生时辰微微调整,来区别开双生子的八字。

  例如,双生男胎,阳日阳时、阴日阳时出生的,以出生时辰的后一个时辰作为弟弟的出生时辰。若是阴日阴时、阳日阴时出生的,以出生前的前一个时辰作为哥哥的出生时辰。

  若是双生女胎,阳日阳时出生者,以后一个时辰为姐姐的出生时辰。阴日阳时,以前一个时辰作为妹妹的出生时辰。阴日阴时、阳日阴时,都以前一个时辰作为妹妹的出生时辰。

  再说龙凤胎,阳日阳时后出生的女婴以后一个时辰作为出生时辰。阴日阴时后出生的男孩以前一个时辰为出生时辰。

  「所以,双生者,同命不同运......你也不必太过纠结......」长玉说的很慢,确保周翡能听明白。

  但是这四字八柱,阴阴阳阳,向来玄妙,不是仅凭看几本书或是听旁人讲一讲就能明白的。

  周翡听得是云山雾绕的,但她看着长玉将命理之说缓缓道来的样子,心中竟有些自责,如此仙风道骨,堪破命理的神仙玉人,被她坏了道行,实乃罪过,罪过......

  话说!没了童子身,那功法应该还在吧!

  他们二人也算是江湖儿女,虽生性不是很豪放,却比之勋贵世家子女要随性得多,但自二人定情以来,做的最出格之事也不过是穿着衣衫同塌而眠,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话说!他迟迟不敢逾越雷池半步,是不是在守着他的童子身?

  周翡心中猛然一震,目光闪烁,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她想起长玉平日里的种种避讳,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克制与隐忍,难道真的与这童子身有关?

  嘶!周翡秀眉一蹙,心中暗道不妙!

  长玉看见周翡在走神,于是轻声问道,「可是有哪里不明白的地方?」

  周翡眼眸躲闪,支支吾吾道,「我饿了......」

  「等与葛大夫会合后,咱们去吃些早食。」长玉握了握周翡的双手,只觉得她的双手冰凉,于是脱下那厚重的斗篷披在了周翡身上。

  周翡看着自己身前的长玉,暗下决心,若是成了婚,这家伙抵死不从,就别怪她用强的!

  长玉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寒意,还以为是自己熬一晚,耐不住晨起的微凉。

  等了有一会,就看见葛大夫和韦应棋从另一边走来,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走近一看,竟是小喜。

  ——

  几屉热乎乎的汤包端上了桌,小喜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吃着,就着一碗杂豆粥,急于将自己饿扁的肚子填饱。

  「慢点吃,别烫着......」葛大夫又给小喜夹了几只汤包,放在一旁晾着热气。

  「多谢葛爷爷。」小喜咽下嘴里的吃食,眼巴巴的看向葛大夫,一脸真诚。

  「小喜去东湖村干什么?那里很危险!」韦应棋见小喜吃得差不多了,才出声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喜的爹爹埋在那里,小喜去祭拜爹爹了......」小喜放下手中的竹筷,坐的笔直,老老实实的回答着韦应棋的问题。

  众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葛大夫又给小喜添了一碗杂豆粥,心疼道,「那也不许晚上去......」

  「嗯,小喜知道了,小喜没有在鬼市见过韦大人!」小喜喝完碗底的杂豆粥,站起身匆匆跑开了。

  韦应棋看着跑开的小喜,心中闪过无数疑问,小喜的爹埋在东湖村,那他们应是东湖村的村民?这东湖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周翡几人各怀心思,简单吃过早食,就回了回春堂。

  辰时一过,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唯有回春堂门前冷冷清清,那陈临意的死虽与回春堂无关,却深受其影响,无人敢上门问诊治病。

  韦应棋看着异常冷清的回春堂,面色尴尬,是他们官府办案不力,才连累回春堂,实在是汗颜!

  「三日后,韦大人可凭借这张纸去宝青坊取画。」周翡将那白衣男子写给她的字递给了韦应棋。

  长清道人眼疾手快,将那纸张从半路截了过去,他将那张纸举在眼前,对着阳光照了照,又放在鼻下闻了闻,而后一脸嫌恶的说道,「这人皮纸是从何处得来?」

  人皮纸?!那不是鲛纱生宣吗!

  周翡和长玉闻言一惊,两人对视一番,不约而同的跑去了盥洗室,抓起澡豆疯狂的搓洗着双手,心里还默念着,罪过!罪过!

  「大惊小怪!又是尸油炼制的颜料,又是人皮造的纸张,这东湖鬼市的水不浅啊!观这纸张,纹路细腻,像是用女子或是孩童的人皮制成的......」长清道人说完就将这纸张还给了韦应棋。

  「韦某多谢道长解疑,皆因我等为官失察,才致使这等邪魔歪道祸害人间。韦某定当竭尽全力,清缴匪患,缉拿凶犯,还百姓一方安宁,还回春堂一个清白。」韦应棋郑重地接过那纸张,轻飘飘的纸张恍如千斤之重,他对着长清道人深施一礼,眼神凝重。

  等周翡和长玉从盥洗室出来,几人才在茶案前坐好,将昨夜在鬼市的见闻一一道来。

  说到宝青坊和那白衣男子,周翡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那书肆不大,里面全是书籍和画作,怪就怪在,这书肆里面熏得不是樟脑香,而是白芷,樟脑防虫防潮,而白芷却是常常用来去除肉腥味......」

  周翡还将自己委托白衣男子为其兄长作画的事说了出来。

  「等等......」韦应棋及时打断了周翡,疑惑的看向她,「兄妹?兄妹!」

  「嗯!小女周翡见过韦大人。」周翡起了身,换回女子的原声,朝韦应棋福身见礼。

  韦应棋吃了一惊,他环顾四周,未在其他人脸上瞧见半丝的惊讶之色,才知道,周大夫女扮男装的事其他人都知道,当然除了他以外。

  他讪讪一笑,颇为尴尬,而后瞥向长玉,低声说道,「道长是几时知道的?我还以为你们俩......那什么呢!多冒昧啊......」

  长玉但笑不语,只对韦应棋抱拳拱手,聊表歉意。

  葛大夫只在听到那白衣男子能将死去的人画出来,还能请来画中仙,让阴阳两隔的人重逢相聚,眼中闪过精光,他煮茶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搅拌陶釜中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