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89章真正原因
温念姝径直朝着楚钰白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刚往前几步,周围便传来士兵和工匠压抑的窃窃私语声,
「瞧见没?那三个,看打扮好像是王爷身边的贴身影卫?」
「王爷……唉,真是天降横祸,好端端的,干嘛非要亲自上船……」
「嘘!小声点!我听营里传疯了,说凶手……是二殿下!」
温念姝的脚步几不可察一顿。
「胡咧咧什么,宫里的大人们还没到呢,没定论的事少嚼舌根。」
「嗐!怕什么,你们忘了,当初争论建桥之事,摄政王当众驳斥二殿下,二殿下那脸色……啧啧,听说私下怨气不小,这……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
「就是,火药师指甲缝里的衣料,跟二殿下身上的一模一样,这证据还不够硬?再说了……」
议论声压得更低,
「摄政王若是真没了,这朝中风头最劲,最有可能接手大权的,不就是咱们二殿下吗?」
温念姝面具下的眉头紧紧蹙起,花孔雀?这件事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她目光迅速扫过营地各处,不见夜景淮的身影。
心中疑窦丛生,她脚下未停,径直走向河边蹲着戳石头的楚钰白。
楚钰白正烦躁的对着河水发泄。
温念姝气笑了,走到他身后,刻意压低了声线,
「楚大神医,不去搜寻王爷踪迹,躲在这里戳石头喝西北风?尸检结果可有眉目,中的什么毒,死了多久,死因可有异常?」
楚钰白正憋着火,回头就想开骂,入目撞上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
他毒舌属性瞬间爆炸:「老子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算哪根葱,戴个面具装神弄鬼,怎么,是长得太丑没脸见人?」
他上下打量着温念姝,一脸的不屑。
影三眼神一厉,手已按上剑柄。温念姝擡手制止了他。
楚钰白这才看清了他和影四,惊讶道:
「影三影四?你们怎么来了?你们……都知道了?」
他脸上的怒容被沉重的担忧取代,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娘的,不过……没消息也算好消息,对吧?总比……总比捞上来强。」他这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温念姝藏在面具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沉声问道:
「影一影二呢,他们可有发现,还有,营地里的流言是怎么回事,为何此事会牵扯到二皇子?」
楚钰白见她又是质问的语气,逆反情绪上来了:
「嘿,我说你这人到底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轮得到你……」
「楚神医,」影四连忙上前一步,恭敬介绍,
「这位是新调来的追踪暗卫,代号银狐,专程前来协助搜寻王爷。」
温念姝没理会楚钰白的跳脚,直接下令:「王爷出事的具体位置在哪儿?立刻带我过去。」
楚钰白被她的气势噎住,本想再呛几句,但想到事关夜无宸,不情不愿地指了个方向:「……跟我来。」
几人刚走到河边石滩,就见影一和影二垂头丧气的从下游方向走来,两人浑身湿透,脸上写满了疲惫。
见到影三影四,两人皆是一愣:「你们怎么来了?!」
影三言简意赅:「主子下落不明,我们岂能不来?」
影一影二的目光随即落在温念姝身上,不等他们发问,温念姝已经迅速脱掉外袍,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水靠,噗通一声,直接扎进了浑浊的青澜河中。
影三影四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跃入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能见度极差。
水底弥漫着浓重的泥沙和火药残留的硝烟味。
暗礁已被炸得四分五裂,狰狞的断口犬牙交错,水底被搅动的淤泥尚未完全沉淀。
她在嶙峋的乱石间仔细搜寻,双手不断扒开河底厚重的淤泥。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些异常坚硬,尖锐的异物。
她心中一凛,小心将它们从淤泥深处抠挖出来。
借着穿透水面的一丝微弱天光,是大量细小,扭曲的碎铁片和一些边缘锋利的青灰色瓷片。
这些东西混杂在淤泥和碎石中,若非仔细摸索,极难被发现,
温念姝快速将重要的发现揣入怀中,又在水底仔细搜寻了一圈,再无其他明显线索。
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她不敢再耽搁,双腿用力一蹬,迅速向上浮去。
「哗啦!」
温念姝刚爬上湿滑的岸边石滩,影三影四也几乎同时冒头,两人大口喘着气,冲着温念姝摇了摇头。
温念姝没有多言,直接摊开掌心,将从河底淤泥深处挖出的那些碎铁片和瓷片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些东西,是从爆炸点附近河床底下最深的淤泥里挖出来的。你们看看。」
影一凑近一看,瞳孔骤缩:「铁蒺藜!还有这是……碎瓷瓶?」
他和影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当时乘船到河中央的都有哪些人,爆炸过后,他们身上除了碎石划伤,是否还有类似这种细小锐物造成的伤口?」
楚钰白一拍脑门,猛地想起:「有,都有,刘大人,赵侍郎,还有好几个工部的人,包括二殿下,身上都被划了不少细小口子。
我当时忙着捞人救人,只以为是爆炸溅起的碎石或是木屑划伤的,没细看……」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地浮现出心虚。
此时,夜景淮恰好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过来,胳膊和手腕上都缠着染血的纱布: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做什么?有发现吗?」
温念姝倏然上前一步,「二殿下,得罪了。」
话音未落,她已出手扯下夜景淮手臂上的一截纱布。
伤口暴露出来,是几道细长,边缘不规则的划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微微渗着血丝。
温念姝将那道渗血的伤口展示给楚钰白:
「楚神医,你来看,这伤口边缘锐利,呈撕裂状,创口虽小但切入较深,周围有明显的擦挫伤。
再看看我手里的瓷片边缘,这伤更符合被高速飞溅的锋利铁片或瓷片切割的痕迹。」
楚钰白凑近仔细查看夜景淮的伤口,又拿起温念姝手中的瓷片边缘比划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温念姝声音冰冷,「我怀疑,有人在炸药包内部或附近,混入了大量细小的铁蒺藜和装有易爆粉末的薄瓷瓶。
炸药爆炸时,这些暗藏的钉子和碎片会被冲击力激射而出,不仅能造成二次杀伤,极大的加重伤亡,
更能破坏船体结构,这才是导致船只在第一波爆炸后就四分五裂的真正原因。
也是河底深处淤泥里会有这些碎片的唯一解释。」
她看向楚钰白,语气不悦,「你不是神医吗,连伤口成因都分辨不清,如此关键的线索,竟被你一句碎石划伤轻飘飘带过。」
楚钰白被她训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反驳:
「老子……老子这不是一门心思都扑在找夜无宸,谁有功夫细看这点小伤。再说,当时河里乱成一锅粥……」
「正因为事发突然,才更要沉着冷静。」温念姝打断他,
「任何微小的异常,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人命关天,岂容半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