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92章罗马与迦太基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擒贼先擒王,至此,宪赫帝的小造反就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伟大胜利。」】

  【「《宪赫帝传》把这段描绘的非常细致在史书中也不过短短数行:宪赫帝运筹帷幄,使刘邦设伏以剿援军;王陵摔杯为号,与吕雉内外相应。郡守欲夜易吏服潜遁,然宪赫帝素有恩于小吏,吏遂发其谋。帝喟然叹曰:「多行不义,果遭天谴矣!」】

  【「也就是说,在宪赫帝的统筹安排下,刘邦设下埋伏剿灭了援军;王陵以摔杯为号,与吕雉里应外合。郡守本想趁着夜色换上小吏的衣服偷偷逃跑,但宪赫帝平日里对这个小吏有恩,于是小吏告发了郡守的阴谋。宪赫帝感叹地说:"坏事做多了,果然会遭到报应啊!"】

  【——「宪赫帝:我就是天命。」】

  【——「理论上来说,宪赫帝也是不信什么天命的,但你要是她就是天命,她第一个认下了。」】

  【——「那时候的宪赫帝才几岁啊,同年龄的我还在担心下一阶段能不能跟好朋友分到同一个班。」】

  【——「楼上,也不能这么说,那个时候的蓝水星人和现在的我们寿命长度有显著区别,不能直接换算。」】

  【——「我就是到死也做不出称帝这种伟大事业,再怎么换算还是显得我很呆。」】

  【——「呆呆鸟?刀了。」】

  赵覆舟刚好收到了灌婴的情报,听着天幕说的那些,她有些不愿意承认,其实当时她说的是:百因必有果,郡守的报应就是我!

  【「好啦,本次直播到此结束,至于小造反结束之后,宪赫帝是如何治理她的小小土地并不让消息外泄的呢?我们下次直播再见。」】

  【——「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呢?我把眼睛闭上,再睁开的时候小船能不能马上开播?」】

  【——「还好有直播回放,听着睡觉了。」】

  【——「拜拜小船。」】

  灌婴第一次立在罗马城郊的山坡上时,夜风裹挟着第伯河的湿气扑面而来。他身后是数百名身着罗马式短袍的下属,人人手中捧着蜡板,口中念念有词,那是拉丁语的日常会话。

  「将军,咱们真要学这蛮邦文字?」副将蛊逢凑上来,一脸苦相,「他们说,这弯弯曲曲的符号比蝌蚪还难认。」

  灌婴收回望向东北方向的视线,那是迦太基的方向。

  他笑了笑:「还记得小君在我们临行前怎么说的?」

  蛊逢立刻挺直腰背:「『入乡问俗,入国问禁,下水问渔。』」

  「不止。」灌婴转身,看着这些跟随自己跨海西征的锐士,「殿下说,要拿下这片土地,先得让这片土地认我们作自己人。罗马人凭什么纵横地中海?就凭他们能让被征服的人穿上罗马的袍子,说罗马的话,最后忘了自己是谁。」

  他拍了拍副将的肩:「咱们今日学的每一个词,来日都是插在敌人心口的刀。」

  数日之后,罗马元老院的议事厅外,多了一名售卖东方丝绸的商人,奚涓,他的母亲是织户,教过他天平和算筹。

  元老们从他手中购丝时,他总能不经意地提起:「听闻迦太基人最近在撒丁岛高价收购羊毛?」

  消息从港口传来,辗转落入元老耳中,无人知晓这消息其实昨夜刚被奚涓用密语写在蜡板上,天亮前已送出城去。

  数月之后,罗马军团的辎重队里,多了几个精于计算的东方人。为首者名薛欧,曾管过三年粮草。如今他管着三个罗马军团的麦面与咸肉,每一车物资进出,经他之手,必多誊抄一份送往城外某个小院。

  罗马军官只当他勤勉,却不知他笔下的数字,正在勾勒另一张图——哪条路运粮最快,哪个渡口常遭袭击,哪座仓库储备空虚。这些消息隔日便化作信鸽脚上的小卷,飞向灌婴将军的营帐。

  半年之后,一位来自「东方某国」的年轻人,因精通医术,成了执政官弗拉米尼乌斯家的座上宾。她自称姓秦名缓,祖上行医,随身带一套银针,几包草药。执政官夫人头痛月余,罗马医师束手,秦缓三针下去,痛楚立消。自此,执政官府邸的门向她敞开。

  秦缓诊脉时从不问军政,只在闲谈间偶尔提及:「大人面色红润,只是近日思虑过重,可是前线战事吃紧?」执政官叹一口气,说几句西西里的战况,他便点头倾听,适时递上一杯安神的热汤。

  那些话,执政官说过便忘,秦缓却一字一句记在心里,某个军团即将开赴某地,某位将军与元老院生了嫌隙,某批军资尚未到位。夜深人静,这些信息便化作蝇头小字,封入蜡丸。

  一年之后,秦缓已在执政官家中站稳脚跟。她治好了执政官幼子的热病,又为元老院几位要员的家人诊过脉。每逢罗马贵族宴饮,席间常有她的身影。

  她不饮酒,不妄言,只是含笑端坐,听那些微醺的权贵高谈阔论。谁与谁结了同盟,谁对谁心怀不满,谁主张增兵海上,谁坚持固守陆路。这些碎片落入她耳中,拼凑起来,便是罗马决策层的每一丝动向。

  两年后的一个深夜,执政官紧急召秦缓入府。弗拉米尼乌斯面色灰败,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我有一疾,非药石可医,元老院明日将议增兵西西里之事,主战与主和者势均力敌。我若投票主战,则得罪主和派;若主和,又恐战事失利。先生见多识广,可有教我?」

  秦缓垂眸片刻,缓缓开口:「大人之疾,不在战和,而在人心。大人可知,为何主战派中,科尔涅利乌斯近日忽然沉默?」

  执政官一愣。

  秦缓道:「因他在撒丁岛的商船刚被迦太基人扣下,他嘴上不言,心中已恨迦太基入骨。大人明日只需提及此事,主战派自会多他一票。」

  执政官怔怔看着他,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气:「您真乃神人也。」

  秦缓谦然一笑:「不过医者,望闻问切而已。」

  次日,元老院以微弱多数通过增兵议案。消息传到灌婴营中,他正在地图上标注罗马军团的集结路线。

  听罢禀报,他提笔在给赵覆舟的信上加了一句:「殿下,罗马之肺腑,已在我等掌中。待其与迦太基两败俱伤,便是我等收网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