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72章未了(二合一)

作者:一鸭悠

# 第372章未了(二合一)

「他说,如果我能做到这两件事,就会想办法接我回大越,不让我在东夷受苦。」

  昭仪嘲讽一笑,「姑姑,你瞧,这就是我的父王,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还自以为是地拿我根本不想要的东西诱惑我。」

  以为她讨厌联姻,以为她眷恋大越,以为她舍不得所谓的父王和母妃。

  可笑。

  屈骄珑闻言面色却格外凝重。

  她握紧了昭仪的双肩。

  「昭仪,听着,到了东夷之后,你让聂如玉第一时间带你回宗门,我会让巫明旭为你们诊脉。」

  昭仪自然聪明,瞬间就想到屈骄珑此举的用意,瞳孔猛缩:

  「姑姑,你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以你父王的手腕,不可能把所有都赌在亲情这层筹码上,很有可能这只是一个幌子,而他已经暗中用了别的手段加码,总之让巫明旭给你们检查一下总不会错,这件事你要瞒住,等到了东夷之后再告诉聂如玉,否则若是提前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记住了吗?」

  昭仪心惊肉跳地用力点头,「姑姑放心,昭仪有数的。」

  屈骄珑深吸一口气,最后也只能心疼地再度给了她一个拥抱。

  两人谈完后,屈骄珑还要去点兵,不便在此久留,便同众人告别。

  昭仪一直望着屈骄珑的背影,许久之后才转过身,结果一回头,就对上昭明复杂的眼神。

  昭仪对这个死对头的态度向来很差。

  「看什么看?」

  昭明难得没有跟昭仪呛声,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跟昭仪呛声了——自打昭仪被确定为东夷的联姻人选之后。

  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其实皇爷爷最初定的联姻人选是她。

  皇室这一辈的贵女当中,她年纪最长,偏偏之前因为猎场的事情,她受封郡主。

  要和成王世子联姻,必然需要大越出一个极有分量的人选,在有郡主的情况下,基本没可能定县主。

  所以人选基本就是在她和昭仪中间选,但谁都知道皇爷爷偏心太子殿下,连带着昭仪也受到偏爱,自然是舍不得昭仪远嫁的,那么联姻人选毫无疑问就是她。

  皇爷爷甚至还把父王叫去御书房,亲自问过父王的意见。

  父王虽然疼爱她,但皇爷爷传达出来的意思,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通知,再加上如今是夺嫡的关键阶段,父王并不想为了她一个女儿惹皇爷爷生气,所以一口答应下来。

  回府之后,父王还拉着她的手安慰她,说虽然要远嫁,但他在皇爷爷面前帮她要到了最丰厚的嫁妆,不会让她去东夷吃苦。

  昭明不敢忤逆,但回了闺房之后哭了一夜。

  最后没成想事情迎来转机,太子的主动请缨让联姻人选从她变成了昭仪。

  那一刻昭明想,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与昭仪最感同身受的一个人。

  原来所有的父慈女孝都是假象,到了该被牺牲的时候,她们都如同商品一样,可以被轻易交付。

  她一点也不嫉妒昭仪了。

  她们都一样可悲。

  她也似乎能理解为什么这些日子昭仪为什么疯了一样次次夺魁,为什么在最后时刻对先生如此亲近。

  她们都在先生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女子掌控自己命运的可能。

  昭明缓缓走到昭仪面前,轻叹一声,「昭仪,我们以后不做敌人了好不好?」

  昭仪一怔,待看到昭明眼中的复杂时,昭仪眼神更冷。

  「楼月明,你在可怜我吗?」

  「我有什么资格可怜你?」昭明苦笑,「我又不比你好到哪里去,这一次联姻东夷的人是你,往后若是要联姻西戎,说不定就是我了。」

  昭仪抿唇,已经明白过来昭明的意思,和昭阳一样,她们都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但又和昭阳不一样,昭仪此前和昭阳的关系不好不坏,但和昭明可是斗了那么久,这会儿忽然要她放下芥蒂,实在困难。

  憋了半天她才别过脸去,闷声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想和西戎联姻也没机会,有姑姑在,西戎那等蛮子也配?」

  明明是鼓励和宽慰的话,却偏偏被昭仪用最难听的方式吐出。

  昭明微微一愣,却也不恼,只摇头一笑,「谢谢。」

  「谢什么谢?都要及笄了还没定亲,不知道的以为你嫁不出去呢!」

  昭仪恶声恶气地说完,话虽然难听,却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昭明若是不想步她的后尘,就早点把亲事定下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去几步之后又顿住,她没回头,只是冷冰冰地说:

  「本郡主出嫁的时候你的添妆不能少!要是敢敷衍我,等你出嫁的时候本郡主送你一千只大王八,哼!」

  昭明望着昭仪傲娇的背影,终于缓缓笑出声来。

  臭昭仪,嘴巴怎么那么毒?

  但居然,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那说好了,等本郡主出嫁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给我送添妆!」

  昭明对着昭仪的背影大喊。

  昭仪脚步一顿,没回头,也没答应,只是眼神有瞬间的恍惚。

  回神时陆扶英已经跟了上来,昭仪只对她说,「走吧!」

  陆扶英回头看了昭明一眼,昭明仍然望着她们,眼神莫名执拗。

  「昭明在等你的回应。」陆扶英说。

  昭仪这一次非但没有停,反倒步子迈得更快了。

  「谁要回应了?我跟她关系很好吗?她嫁人关我什么事?」

  连珠炮弹的三个问句,却让熟悉昭仪的陆扶英一眼看出来她在嘴硬。

  她皱了皱眉,总觉得昭仪虽然有些别扭,但不应该会是这样的反应。

  总感觉她在刻意逃避什么。

  陆扶英当然不知道,若是放在今天之前,昭仪或许都会回应,但方才听了屈骄珑的叮嘱之后,她已经完全没有把握从东夷活着回来了。

  若是回不来,无端给人希望做什么?

  昭明,这名字多好啊,一听就有光明的未来。

  直到上了马车,昭仪才目光幽幽地看着陆扶英。

  陆扶英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这个眼神?我脸上怎么了吗?」

  昭仪收回目光,双手搭在膝盖上,揪起自己的裙子,似乎很是挣扎和纠结。

  「昭仪,你到底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昭仪擡头,对上陆扶英面上真切的担忧,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开口:

  「表姐,要不然……你别跟我去东夷了吧?」

  陆扶英眼皮一跳,当即握住昭仪的手,「怎么忽然说这个?昭仪,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没有……」

  「撒谎!」陆扶英毫不客气地拆穿她,双眸与她对视,「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有没有心事我看不出来吗?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昭仪咬牙,最后也只说:

  「我就是……我就是感觉,这一次我们去东夷,很有可能特别危险,我怕,我怕我们再也回不来了,表姐,我不想连累你。」

  陆扶英闻言,愣了愣,随后失笑,她也没问昭仪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感觉,只是理了理昭仪鬓边的碎发,眼神里全是毫不在意的轻松。

  「如果回不来,那就回不来呗。」

  「表姐……?」

  「昭仪,你会因为明知自己回不来,选择抗争一次,去跟陛下说你不想嫁了吗?」

  昭仪很果断地摇头,「不会,表姐,离开大越是我最坚定的选择,我不后悔。」

  「那就是了。」

  陆扶英笑道,「我陪你去东夷,寻找让娘亲刮目相看的契机,我也不后悔。我们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死在这条路上,虽死无憾,不是吗?」

  她们都是毫无牵挂的人,如今所做的,也不过是尽可能让自己的活得有价值一些,不枉费来这世上一遭。

  若是只想苟活,她们完全没有必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时候说退缩,不仅侮辱了她们的人格,更是侮辱了她们的热爱,侮辱了她们的梦。

  想通了这一点,昭仪长出一口气,用力点头:

  「嗯!」

  *

  而出了门的屈骄珑,在一番思索后,还是改道去了云中楼。

  贤王收得到消息赶来,屈骄珑正坐在窗边发呆。

  「什么事,这么急?」

  屈骄珑闻言回过神,顺手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的同时,说了一句:

  「骆雨柔的行踪,我似乎有点眉目了。」

  贤王闻言愣了好一会儿,倒不是对这个消息有多惊讶,而是骆雨柔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实在有些久远,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那个……陆明渊之前带回京的孤女?」

  「嗯。」

  贤王看屈骄珑的表情有些古怪,沉默半天还是忍不住问:

  「你可别告诉本王,你到现在还对陆明渊余情未了?」

  屈骄珑刚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看向贤王,「需要我泼你脸上让你清醒一下吗?」

  贤王讪讪,「不然本王实在很难理解,你为什么会对一个孤女耿耿于怀至此。」

  「你如果知道她现在在谁的手里,就不会这么说了。」

  「哦?」

  「太子。」

  贤王沉默。

  半晌后他面色肃然,「确定吗?」

  「不是很确定,所以需要你帮我查。」

  说完,她便将昭仪跟她说的事情告诉了贤王。

  贤王听后眉头紧锁,「也就是说,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那人是骆雨柔?万一是太子的风流债呢?」

  「不管是什么,都需要查证,如果是太子的风流债,正好可以成为一个拿捏太子的把柄,如果是骆雨柔……」

  屈骄珑捏了捏眉心,「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为何?」贤王显然不能理解,「区区一介孤女,竟能让你如此忌惮?」

  要知道,屈骄珑的武力和谋略他可一直都看在眼里。

  在任何时候都处变不惊的她,却在一个孤女面前显得如此谨小慎微,这对贤王来说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我说三件事。」

  屈骄珑伸出三根手指,「你听完大概就能明白我的顾虑。」

  贤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第一,当初我坑你吃下的糕点……」

  「啧!」才第一句,贤王就不善地瞪她。

  屈骄珑才不管他,自顾自继续:

  「那糕点事后你也让巫明旭验过,里面藏有一种罕见的毒,摄魂散。我记得当时你说这种毒出自岭南,骆雨柔哪里来的?」

  贤王一怔。

  「第二,」屈骄珑接着道,「当初骆雨柔因猎场刺杀一事被怀疑,大理寺顺势将她抓捕,最后亲自前往大理寺捞人的,居然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离王。」

  贤王皱起眉,面色已然有些不好看,就在此时又听屈骄珑说出让他面色更不好看的一句话。

  「第三,也是我们都忽略的一点。」

  贤王擡头看她。

  屈骄珑说,「此前我们急于处理陇西的事情,反倒把一件事给忘了——当时作为中间人给陆明渊黑云寨布防图的人是骆雨柔,而我们又很确信陇西的事跟太子脱不了干系,那么……」

  后面的话屈骄珑没说下去,但贤王已经明白了。

  他脸色难看道:「此前我们都以为离王和太子是对立的,就算不对立也分属不同阵营,所以我们可以放肆地交出关于离王的证据,若真是离王,趁机让那些人自乱阵脚,若不是离王,离王也一定会想办法自证清白,成为我们的助力,但我们却忽略了一点——」

  「离王和太子或许早就是合作关系,或者说,离王心甘情愿给太子当狗。」

  屈骄珑接口,「要陆明渊听话没那么容易,除非骆雨柔抛出了足够陆明渊心动的筹码,比如……从龙之功。」

  贤王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因为这几乎是他们下意识忽略的可能,要不是屈骄珑此次提出,他们极有可能迈入不知名的圈套。

  「可他图什么呢?」贤王有些不能理解,这个「他」明显指的离王,半晌后表情古怪,「总不能骆雨柔肚子里的种是离王的吧?离王为了心头所爱铤而走险?」

  屈骄珑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儿。

  骆雨柔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是离王的吗?

  屈骄珑脑子里闪过陆星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