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73章赝品(二合一)
# 第373章赝品(二合一)
那个,比扶危小了整整十六岁,最后却成为赢家继承侯府的人。
仔细想想,那孩子的五官确实跟陆明渊不太像,相比之下,更像骆雨柔,因此那会儿谁也没怀疑。
「诶?诶!」
贤王的声音让屈骄珑回神。
「想什么呢你,这么入神?」
屈骄珑摇摇头,「不太像,骆雨柔是在陆明渊剿匪的行军途中怀的孕,离王体弱,经不起舟车劳顿,他要怎么跟骆雨柔扯上关系?」
「这可不一定,」贤王摇头,「万一是出发前就怀上的呢?反正那时小腹尚未隆起,只要买通大夫,怎么说还不是就一张嘴的事儿?」
这种事情宫里头可不少。
「可是在京期间我盯她盯得很紧,她基本没有离开过侯府,除了……」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脸色难看地和贤王对视。
贤王手中折扇「唰」地展开,点了点头,「她不是还去了趟大理寺吗?」
屈骄珑捏了捏眉心,觉得很荒谬。
「说不通,这说不通。」
毕竟前世陆明渊带骆雨柔去猎场,最后是骆雨柔救了皇后的命,根本没有大理寺这一遭。
那从前世的角度,陆星文又是哪里来的?
贤王看屈骄珑脸色都有些发青了,却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下文,有些好奇:
「哪里说不通?」
屈骄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也只说:
「骆雨柔如果早就攀附上了离王,有什么必要在陆明渊这个徒有其名的侯爷身上浪费时间?陆明渊什么都没有,她图什么呢?」
贤王静了好一会儿,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
「谁说陆明渊什么都没有?他不是,还有你吗?」
屈骄珑一个激灵。
她?
骆雨柔是冲她来的?
「为什么?」屈骄珑不懂,「我那会儿又不是现在,只是一个在后宅沉寂了十五年的侯府主母,我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
屈骄珑说到这儿顿住。
屈家军。
按前世的发展,骆雨柔出现后给了她极大的压力和危机,为了挽回陆明渊,她最终交出了屈家军。
她想起当初陆明渊出发前的表现,他像是一早就知道她的底牌,她一直没去思考一个问题——陆明渊从哪里得知的呢?
屈家军的事一直都是一个秘密,是老皇帝帮忙封锁的秘密,若能轻易被人知晓,那早就人尽皆知了,瞒不了那么久。
更何况陆明渊那样的小人,他若是早知道,不会等到十五年后才蠢蠢欲动。
只有可能是那段时间从旁人口中得知。
若是骆雨柔从太子那里得知就很合理,毕竟太子是最接近老皇帝的人,老皇帝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提前透露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前世她荒唐的一生,从头到尾,都是旁人的局内一环。
骆雨柔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陆星文的身世依然不成立。
想了半天,屈骄珑头昏脑涨,她总感觉有什么信息被她忽略了,导致眼前被蒙上重重迷雾,怎么都驱散不掉。
她捏了捏眉心,「总之,骆雨柔很有可能是一个比较关键的突破口,接下来就需要你来查清楚了。」
贤王颔首,「交给我吧,之前查不到骆雨柔的行踪是因为没有方向,现在有了眉目,顺着查下去,应该不至于什么收获都没有,倒是你,江陵河朔之行只怕不比陇西那么容易解决,万事小心。」
只知巡抚,不知天子。
这八个字听起来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是极为恐怖的。
屈骄珑此行,无异于羊入虎口,偏偏同行的还有一个与她不对付的刘肃。
对手不简单,队友也极有可能拖后腿,各种艰难险阻,还未触及,便已可从中窥知一二。
哪怕贤王对屈骄珑的智谋再怎么有信心,此时也免不了忧虑。
「我心里有数。」
屈骄珑抿了一口茶,相比于贤王,她倒是平静许多。
毕竟急也没用,江陵和河朔究竟是什么情况,还得到了当地再说。
「还有一事,」她话锋一转,「我怀疑,东夷的国宝,其实没有丢。」
贤王一怔。
「这……你确定?」
「太子给了昭仪两个任务,其一便是要她拿到东夷太庙的地图,他哪怕是想拿到东夷皇宫的地图或者东夷边境的布防图我都能理解,太庙的地图,着实荒谬了些,而之前你告诉过我,东夷的国宝九旒玄圭,一向是存放于东夷太庙。」
贤王「啧」了一声,「可如果之前西戎没有拿到九旒玄圭,那聂如玉一直以来的逃亡算什么?」
「算他能吃苦。」
贤王:「……」
贤王嘴角抽了抽,「咱就非得在这种时候幽默一下吗?」
这话要是给聂如玉听到,不得跳脚。
屈骄珑耸了耸肩,「好吧,那我说一下我的想法。」
她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
「之前我就觉得,东夷将那么重要的国宝堂而皇之地摆在太庙不太对,所以极有可能,那个一直放在明面上供奉的九旒玄圭是赝品。东夷的内鬼用赝品掉包了赝品,以此想要跟西戎达成合作,但西戎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发现了到手的国宝是假货,所以跟东夷的合作崩了。」
贤王显然也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接口道:「合理。但西戎鸡贼的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东夷那个内鬼,致使那个内鬼陷入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恐慌之中,西戎企图借对方的手,引发东夷内乱。但这件事,偏偏因为聂如玉的介入,出了点岔子。」
聂如玉当初截获的原始信件是——
【西戎三王子诈,确已私盟大越,合攻之策恐败。国宝现匿其手,亦无归意。趁陛下未察,望早做打算。】
这封信的内容含量其实很高。
首先,从这封信可以看出,在此之前,东夷内鬼和西戎之间的合作就已经摇摇欲坠,内鬼在将九旒玄圭交给西戎之后,没有得到西戎的进一步反馈,于是内鬼派了人去西戎打探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封信是去西戎打探的人给内鬼的回信。
其次,「早做打算」四个字,挑拨之意太明显了。
很明显,发信人是想鼓动那个内鬼,趁东夷王还没发现之前,先下手为强。
贤王听到这儿眯起眼,曲起食指缓缓扣了扣面前的桌面。
「等等。」
屈骄珑朝他挑眉,贤王说,「你觉得,这份挑拨,是那个发信人自己动的小心思,还是西戎授意?」
屈骄珑跟贤王对视了一眼,其实彼此眼中都有了答案。
屈骄珑笃定:
「西戎授意。可能连东夷内鬼都没想到,他手底下的人,被西戎策反了。否则西戎完全没有必要帮内鬼处理聂如玉。」
发信人的那只信鸽被聂如玉射下,致使内鬼没有真正受到挑拨,只以为自己勾结西戎的事被聂如玉发现,进而展开对他的追杀,并将此事告知西戎。
「西戎在意识到他们的挑拨被聂如玉破坏之后,对聂如玉产生了杀意,主动接过了追杀聂如玉的任务,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贤王接口道。
屈骄珑闻言,却像是想到什么,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止如此。」
贤王皱起眉,「怎么说?」
「我觉得对聂如玉产生杀意的人,不一定是西戎,更有可能是发信人,对方在知道聂如玉将自己的信件截获之后,似乎很恐惧聂如玉会通过信件将他暴露出来,因此他联系了和自己合作的西戎,希望西戎给他把尾巴处理干净,如此才能解释西戎人当时对聂如玉如此浓厚的杀意。」
旁人没有亲身经历,可能觉得西戎人说要杀聂如玉只是吓唬小孩子,实际只是想逼他交出密信罢了。
但屈骄珑当时就在现场,她很明确地知道,西戎人当时是真的想杀聂如玉,反倒是密信的事,更像是随口一问。
贤王很快从屈骄珑的嘴里听出关键点。
「你是说……这个发信人,是聂如玉认识的?」
屈骄珑点点头,「我提一个假设,不一定是真相,也或许是我先入为主,总之你随便听听。」
「你说。」
「我怀疑,最先和西戎勾结的人是东夷的景王殿下,而这个被西戎策反的发信人是成王,成王是聂如玉的亲生父亲,在知道自己的信是被亲儿子截获,这儿子还一直以来跟他不是一条心,他生怕聂如玉因此将他暴露,顺势继承王位,因而联合西戎……」
「嘶,你等等……」
贤王倒抽一口凉气,觉得屈骄珑这个猜测有点过于离谱了。
「本王就先不问你这个假设的依据是什么了,我就提两个问题,第一,如果真的是成王,那截获了原始信件的聂如玉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来?第二,成王给景王传信需要这么麻烦吗?东夷跟大越完全不同,他们的亲王并没有在夺嫡失败后便被贬封地的传统,依旧可以驻留京城,成王府和景王府就算离得再远,快马加鞭也该到了,为什么用信鸽?还飞到了京郊的隆山?」
贤王提出的两个点确实很犀利。
屈骄珑却格外淡然。
「聂如玉没发现吗?我怀疑聂如玉早就发现了。」
贤王豁然起身,「你说什么?!」
屈骄珑想起当初她问聂如玉,为什么得到信后,第一时间不是回王府告知父王,反倒是自己铤而走险去皇宫的时候,聂如玉的原话就是:
「因为盗取九旒玄圭勾结西戎的人,也极有可能是我父王。」
但是那会儿聂如玉没有提信件的事,只是跟屈骄珑剖析了一下他父王的立场,表示这才有此怀疑。
但从之前屈骄珑进宫时聂如玉的态度来看,若不是昭仪选择站在她这边,关于东夷王的事情,聂如玉会不会跟她说实话还很难说。
也就是说,虽然屈骄珑几次三番跟聂如玉接触,也展现了自己的能力试图让聂如玉信任自己,但聂如玉这小子既桀骜又谨慎,一直以来都是表面信任,实则还是有所保留。
所以当时,聂如玉多半没有跟她说全部的实话。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聂如玉自己也不确定,所以不敢贸然下定论。」
成王作为联络人,自然要尽可能掩藏自己的身份,写信时大概率会有意识地更改笔迹,但一个人写字的习惯是固定的,笔迹不管怎么改,熟悉的人依然可以从其中的笔锋走势认出来。
聂如玉应该是认出来了,但他自己在隆山待得太久,和成王之间也并不亲密,所以即便有所猜测也不敢确认。
这也能够解释聂如玉为什么小小年纪,在遭受那么多的磨难之后,依旧千方百计想活下来。
他太想知道真相了,太想知道自己的父王,到底是不是那个罪人。
「至于你的第二个疑问,」屈骄珑冷笑,「据我所知,那段时间成王恰好陪侧妃回乡祭祖,侧妃出身东夷神棠郡,神棠郡在东夷西部,传信回京,势必要经过隆山。」
贤王沉默。
似乎是在思考屈骄珑的话。
屈骄珑又补充:
「当然我作出以上假设也不是没有依据,当初抓捕聂如玉的过程中我调查了很多关于东夷的事,你也应该知道,当初东夷新帝登基之时,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是景王。」
贤王颔首,「是。只是景王是亲戎党,东夷先帝不喜欢这一点,所以即便景王聪慧,有勇有谋,先帝还是选择力保能力相对平庸的太子。」
「另外,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在夺位的过程中,如今的成王也是景王的拥趸之一,只是那时先成王尚在,有他压着,成王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能跟在景王身边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屈骄珑说到这儿,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说,当这条狗被别人喂饱了肉,会不会第一时间咬断绳子,然后扑向自己的主人,咬断他的喉咙?」
贤王若有所思,半晌后失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