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74章荣家(二合一)
# 第374章荣家(二合一)
景王自诩聪明,却被成王耍了。
偏偏这两个人又都没想到,东夷王技高一筹,提前将真的九旒玄圭藏了起来,让他们都扑了个空。
屈骄珑耸了耸肩,「都说了这只是猜测,别当真。」
贤王白了她一眼,这人每次嘴上说着猜测,最后十有八九都是真相。
「东夷的事我会让巫明旭多留心,东夷王中毒跟此事应该脱不了干系,若是能从他们身上拿到解药,会节省巫明旭不少时间。」
屈骄珑轻嗯一声之后,将最后一口茶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告辞。
「我给昭阳留了一些功法剑谱,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就劳你督促了。」
贤王点头,明日一早屈骄珑应该会直接出发,他的身份也不适合正大光明给她送行,眼下道别刚好。
「等你凯旋。」
屈骄珑笑了笑,一边转身,一边擡手冲贤王摆了摆,「承你吉言。」
贤王望着屈骄珑的背影,很奇怪,这女人的身上分明压着那么多那么重的担子,居然也没能让她的脊柱弯过一分一毫。
依旧那么挺拔,那么笔直,那么坚韧。
贤王想,当初让昭阳拜师大概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昭阳哪怕只学到屈骄珑的十分之一,他对权星也算是有交代了。
屈骄珑又去军营点了兵,如今屈家军有三万,虽然老皇帝说了人数她自己定,但这三万人肯定是不能全部带上的。
而现在屈家军在明处,所有人都盯着,之前在陇西用过的那等瞒天过海的招数,这次肯定也是不能用了,所以屈骄珑带的人也不能少。
最后屈骄珑点了一万人,初始的五千屈家军除了廉舟外基本都在,还有就是从黑云寨那帮人里又挑了五千精锐,而廉舟作为屈家军里地位仅次于屈骄珑的存在,需要留下来对剩下的两万人进行操练,争取让刚招募的新兵们尽快成长为一支铁军,随时待命。
确定了人选,又定下了明日一早的出发时间,屈骄珑这才回到将军府。
刚迈过门槛,青杏便迎了上来。
「小姐,陆二公子求见,已等候多时。」
屈骄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所谓的陆二公子指的是陆扶青。
她挑眉,「见我?确定吗?不应该是郎先生?」
青杏摇头,「陆二公子今日不找郎先生,说是找你有要事,还带来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似乎……」
青杏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说道,「似乎还是个练家子。」
屈骄珑这下是真来了兴致,「人在哪儿?」
「在前厅。」
屈骄珑一到,陆扶青便紧张地起身,下意识喊了一声「娘……」
话到嘴边,又想起奶娘说的断亲茶,僵了一下,还是改了口,「将军。」
屈骄珑顿了顿,倒是没有对这个称呼作出什么评价,只问,「找我何事?」
陆扶青看了看身旁的壮汉,如实道:
「前些日子偶然认识了这位壮士,他说找您有要事,求我引荐,我怕私自带来路不明的人前来找您会给您添麻烦,于是留他在身边观察了一些时日,本想找个机会先跟您聊聊,确认一下见面时间,但听闻您明日就要离京,此事不说便不知道何时再有机会,这才贸然前来,望将军海涵。」
荣焕适时上前,「在下荣焕,参见将军!」
屈骄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后扬眉:
「你……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荣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小姐好记性,元日锦绣坊,观水巷。」
他忽然改了称呼,又点了这么具体的时间地点,屈骄珑一下就想了起来。
「那日……在巷口跟西戎人交手的人?」
「是。」
屈骄珑还记得自己转身要走的时候,这人一句「屈大小姐」让她停下了脚步。
要知道这会儿屈骄珑和陆明渊还没和离,能叫她这个称呼的人可不多。
「我当时赶时间没来得及问,你如何认识的我?」
「大小姐约莫是忘了,十六年前,您扶灵归京途径临台,当地有一伙恶匪不长眼,意图对大将军不敬,您率随行众人将那伙恶匪当场诛灭,后顺势杀上匪寨,斩草除根的同时解救了寨中一众百姓,当时我与父母家人皆在其列。」
屈骄珑恍然。
虽然她荣焕这个人印象不深,但是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塞北距离京城千里之遥,人人都当屈骄珑一介孤女好拿捏,因而途中宵小甚多,屈骄珑经历丧父之痛本就伤心欲绝,这些人还送上门来,屈骄珑几乎是杀红了眼,不管来的是谁,一律诛杀不说,连他们的老巢也不放过。
难怪荣焕叫她屈大小姐,那会儿扶灵队伍的所有人都是这么称呼她的。
「此事已经过去十六年,你如今来找我,所为何事?」
「在下是想告知大小姐,河朔当地有人私采铁矿,锻造兵器,在下思来想去,能插手这件事的唯有大小姐,特此前来。」
他说完,连陆扶青都紧张地看向屈骄珑,却发现屈骄珑面无表情,似乎对此事早有预料。
两人都愣住,荣焕忍不住问,「大小姐是不信在下?」
屈骄珑的食指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说实话,她确实不太信。
毕竟这件事她刚得知不久,眼下正要前往江陵和河朔,结果这个荣焕刚好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怎么想怎么可疑。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反问,「你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荣焕一脸严肃,「实不相瞒,家父乃一名铁匠,当初匪寨便是看中家父的能力,我们一家人才得以苟活到得大小姐搭救。后来家父归乡后,安心经营铁匠铺,在十里八乡小有名气。十年前,河朔总督忽然发布一则招募告示,说军营兵器短缺,急需招募大量铁匠,凡应召者,可得五十两纹银奖励。」
五十两纹银,对普通老百姓简直是天降巨款。
「临台虽不在河朔,可距离河朔也不过两日脚程,到河朔府城最多五日。当时母亲病重,家中的积蓄几乎耗光,我还有一胞弟,他比我聪明些,也到了可以考取功名的年纪,处处都需要用钱,父亲为了那五十两纹银,毅然前往。」
荣焕说到这儿时候,语气已经沉了下去。
「事后确实有人将五十两纹银送到我家,但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爹,问也只说军营机密不得打听。母亲总觉得不对,虽然有了买药材的钱,但整日忧虑,夜里还总做噩梦,睡不安稳,直说父亲出了事。如此折腾之下,身体根本吃不消,后来病情越来越重,喝药也不顶用了,没撑多久便撒手人寰,我和弟弟心中有愧,认为没有照顾好母亲,无论如何要找到父亲,将此事告知于他。」
但是当荣焕兄弟二人赶到河朔,却发现一件极为古怪的事。
河朔人对当年招募铁匠一事矢口否认,说河朔的军务大营好得很,从来没有招募过什么铁匠。
若非他们兄弟二人可以互相作证,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在确认彼此的记忆都没出错之后,那么问题一定出在河朔。
他们在河朔待了一段时间,还是荣焕的弟弟聪明,敏锐地发现了河朔氛围的不对劲——河朔人无论老少,似乎都在有意识地排外,很多消息在本地人之间口口相传,但面对外地人绝口不提。
为了弄清楚父亲的去向,弟弟提出在河朔定居。
人是有忘性的,只要他们在河朔待得够久,便可以尝试打入河朔内部,获取一些消息。
荣焕同意了,反正他们也已经无家可归,在哪里都一样。
不过他们手里的银钱已经不多,此前给母亲治病已经花了十来两,这一路过来兄弟两人也花了近十两,要想留在河朔,单纯地坐吃山空可不行。
也是他们运气好,碰上一家在转手中的铁匠铺,荣焕和弟弟一合计,干脆用剩下的银钱盘了下来。
当时掌柜看二人的眼神有些古怪,问他们不是本地人吧?荣焕当时一听就紧张了,好在弟弟的语言天赋高,在河朔待的几天已经将河朔口音学得差不多,由他出面跟掌柜交涉,最后还是顺利拿下。
不过后来荣焕才知道,那根本就是徒劳的。
河朔当地早就没有本地人开的铁匠铺了,愿意来河朔开铁匠铺的都是外地人。他和弟弟的伪装根本没用。
仔细想想,当时掌柜的表情很奇怪,而且他似乎太急于出手了,都没怎么跟两人还价。只是二人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也没来得及细问,甚至因为弟弟的伪装,那掌柜担心他们真的是本地人,都不敢多加提醒,便果断跑路了。
而荣焕凭借自己在老爹那里学来的手艺,铁匠铺生意还不错。
可他们在河朔待了三年,一口河朔话已经说得和当地人无异,关于父亲的消息还是没能打听到一星半点。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同年初冬,河朔总督居然又发布告示,再次招募铁匠,荣焕这才发现,所谓的应召即得五十两纹银是针对外地的铁匠,像荣焕他们这种开在本地的铁匠铺,直接被总督征用,若敢反抗,当场诛杀。
随后又听人议论说,这场招募本来三年前就该有的,结果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取消了,直到今年才重新开启。
兄弟二人这才恍然,当时铁匠铺的掌柜为什么着急转手了,分明当时他们盘下铺子的时候,觉得店面的位置什么的都还不错,但掌柜给出的转手理由却是铺子里生意惨澹。敢情是不想被抓去军务大营效力。
但荣焕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他们待了三年都没什么好办法,不如剑走偏锋,把父亲走过的路也走一遍。
他毅然同意,将铁匠铺关了门,并将三年来的积蓄通通交给了弟弟,让弟弟等自己的好消息。
而后兄弟两人分别,荣焕跟随前来募兵的官差走,最后的目的地却不是军务大营,而是一处深山。
那里正有人肆无忌惮地开采铁矿,荣焕见此情景,眼皮就是一跳。
因为他从未听闻河朔有官矿。
也就是说,这里是未曾向朝廷上报的私矿。
而他们这些铁匠到了之后,也不被允许多问,直接就被带去就近的冶坊,让他们只管冶铁便是。
那时荣焕心中受到巨大震撼,已经隐隐猜到什么,但他按兵不动。
如同父亲一样,一旦进入这里,他便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这里重兵把守,不允许任何人将消息带出去。
有了之前的经历,如今的荣焕很是谨慎,前期什么都不敢做,生怕暴露自己的目的从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在此期间,他也亲眼见着那些跟自己同批进来的人,一旦动了想逃的心思,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荣焕直觉自己的父亲跟他们一样。
但他心里还怀揣着一份希冀,万一呢?万一父亲得到重用,苟活在别处呢?
荣焕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勉强得到冶坊主事的信任,让他当了个小主事。
小主事的权力不算大,只能算是主事的一条狗,帮他分摊一些事情,比如安排铁匠们每日的活计,以及……拥有铁匠们的名册簿子。
而拿到名册簿子的第一天,荣焕就翻到了那个熟悉的,被划去的名字。
在冶坊待了那么久,荣焕知道被划去意味着什么——都是来了之后不安分想逃,最后被推进红炉活活烧死的人。
那个簿子上跟他爹一样被划去的名字还有不少,触目惊心。
荣焕当时气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暴起将主事杀死。
但是在最后关头他又冷静下来。
他不能这么做,主事说到底也只是一条狗,杀了他也治标不治本,反倒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弟弟还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若是自己也死了,他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荣焕开始想办法脱身。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五年的时间里,不仅仅他在努力,外面的弟弟也在想办法探听他的行踪。
弟弟比自己聪明得多,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当然这份「人脉」是虚假的,因为弟弟更擅长套话,然后悄无声息地以欺骗的方式让对方帮自己做事。
最后兄弟两人竟出乎意料地达成了里应外合,荣焕这才得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