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仙 盟 盟 主
玉虚大殿一阵糟乱。
砖拍寿躲,十二金仙忙劝架;
灵珠相阻,太乙真人呼报应。
李长寿好一阵传声解释,总算暂时稳住了太乙真人,又将太乙真人拉到自己身侧一同入座,传声细细言说刚刚的误会之处。
灵珠子不过是变得好战了一点点,算不得什么大事。
阐教众仙不明所以,但看人教长庚师弟与己方太乙真人颇为亲近,也就乐意如此。
人教弟子长庚,这场大劫的主劫者,这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亲口言说之事,自是错不了的。
阐教最担心的,就是李长寿因与云霄仙子的关系,偏袒截教,在接下来还不知如何进行的大劫中,坑阐护截。
而今一看……
截教有云霄仙子,他们阐教也有太乙嘛。
虽然两者并不能混为一谈。
故,此时李长寿、太乙真人、灵珠子凑在一起当面传声,以广成子为首的阐教众仙并未打扰,还用一种……满是包容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太乙真人传声问灵珠子:“乖徒弟,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想找哪般道侣?”
灵珠子苦笑了声,忙传声回道:
“弟子一心求道,无道侣之念。
师父,为何教内如此多师叔师伯都无道侣,到了弟子这里,就必须要有道侣了?”
“唔,也是这般道理,”太乙真人淡定地点点头,给李长寿一个颇为严肃的眼神。
李长寿纳闷地传声道:“师兄,这不都解释清楚了?”
“我徒儿只是说他现在对道侣之事没兴趣,也没说是对男道侣没兴趣,还是对女道侣没兴趣,这不是五成对五成之事吗?”
太乙真人如此一说,李长寿心底一琢磨。
还真有几分道理……就是感觉这套逻辑很不对劲。
李长寿传声道:“师兄放心,稍后我自会安排验证此事,但今日我来玉虚宫也有要事,还请师兄助我一臂之力。”
太乙真人挑挑眉,传声嘀咕:“你当真是无事不登门,说吧什么事,贫道跟你一样,尽力而为、斟酌以对。”
李长寿轻笑了声,对太乙真人传声言说一二。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太乙真人很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带着灵珠子去了侧旁蒲团入座,与灵珠子嘀嘀咕咕问询这些年在天庭的经历。
灵珠子说得双目放光,太乙真人也颇为满意地不断颔首。
李长寿笑着道一句:“广成子师兄,可听闻过西方教建香火神国之事?”
广成子嘴角带笑:“自是听闻过,此香火神国蛊惑凡人、为害一方,当为炼气士所不齿。”
“唉,”李长寿叹了声,又道,“西方两位圣人师叔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香火神国为他们西方吸纳功德、增添气运,但……
细细想来,这次大劫师祖已明示,西方教与咱们道门中两大教应劫,若西方教躲过了,咱们道门就要多一些损失。
其实这段时日,我一直为那香火神国之事发愁,每日都不得安宁。
香火神国已成西方教插在人族气运上的利剑,此事不得不提前解决。”
赤精子扶须笑道:“这有何难?
不如长庚你以天庭之名义发起讨伐,联络截教一同出手。
截教号称万仙来朝,我阐教也有仙人可用,再有你筹谋布局,将那些香火神国挨个破灭,有何不可?”
李长寿正色道:“多谢师兄点拨,但此事顾忌颇多。
单说一点,而今正是大劫前奏,你我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劫运所影响,但大劫之事尚未定下。
若咱们大张旗鼓的出手,但凡同门有所死伤就只是化作劫灰。
此劫名为封神,意在天庭大兴,各位师兄师姐细品,仔细的品……”
广成子沉吟几声:“莫非,若在大劫中身死道消,也有一线生机,转生天庭神祇?”
李长寿笑道:“我推测也可能是这般。”
黄龙真人言道:“若如此一说,天庭在这次大劫中……”
话语一顿,黄龙真人看着李长寿,突然笑了两声,赞叹:“大师伯当真妙算无双,妙算无双啊!提前让长庚你入了天庭之中效力!”
李长寿道:“老师不想看道门由盛而衰,故早早将我安排去了天庭。
我初时也不知老师之意,觉得天庭无兵无将,老师化身都亲自去天庭坐镇,我人教就是要以匡扶天庭为己任。
故此,我为玉帝鞍前马后,做了一点小事。
但当这次大劫落下,我才发现,老师早在上古就有这般远虑,人教扶持天庭,也是为了道门与天庭不至于脱钩,从而在这次大劫中为道门加一层保障。
诸位需知,这次大劫源于人族,止于天庭。”
点到即止,话不说满,这也算是李长寿常用的话术了。
不然,当着这么多阐教弟子的面,说阐教以人族气运立教,却少行教化人族之事,人族上古遭遇大劫时,除却人教之外哪个站出来对抗妖庭?
那不稳,且毫无意义。
慈航道人开口道:“那依照长庚师弟之见,我等该如何,才能化解这般大劫?”
李长寿道:“师弟我才疏学浅,当真不敢回答这般问题。”
“大劫之事,非一人可算,”广成子长叹,“昔日巫妖大战,我等作壁上观。
而后道门兴起、人族大兴,今日这场大劫就应在了道门之上,无可奈何。”
灵宝大法师淡然道:“天道在逐步禁锢生灵之力罢了。”
黄龙真人叹道:“长生又如何?尚有三灾五祸。大罗又如何?无量量劫难躲。”
太乙真人嗤的一笑:“师兄所说……还挺押韵。”
黄龙真人瞬间破功,无奈地看了眼太乙真人,后者连连赔笑,表示自己并非故意拆台。
心直口快、心直口快。
李长寿将话题引回香火神国上,言说若此香火神国之事不能尽早解决,西方教将会成为道门的大患。
道理很浅显,说一千道一万,也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个别除外。
李长寿今日所表达的观点,就是先保持道门一家亲的状态,将西方教的威胁降到最低,顺便让西方教高手填一部分大劫的坑。
广成子一连问了三个关键问题:
“长庚师弟,此次大劫乃圣人执棋,你我尽不过圣人弟子,他日那西方圣人站出来,是否会让咱们的万般算计付诸于流水?”
李长寿答曰:“师兄,咱们既是圣人弟子,自当为三位老师分忧,为三位老师面皮计,若咱们一举一动不符老师心意,老师自会提醒。
西方教圣人已下场数次,每次主动下场,都令西方教失却一些先机。
大劫来临,咱们可不能被西方教的众圣人弟子反制。”
广成子又问:“此次大劫,先不论那西方教,咱们道门已是在所难免的要入劫,师弟可有想过,他日该如何平衡道门三教之事?”
李长寿笑道:“我始终是为道门计,自是要将咱们道门三教的折损降到最低。”
广成子含笑点头,再问:
“师弟要对付西方教的香火神国,又如何确定,此事非大劫所导?”
李长寿道:
“自当大劫落下,一应算计其实都在天道注视之下,都对大劫有所影响。
香火神国之事,已是动摇了天庭今后执掌天、地、人三界之根基,泯灭凡人天性,自当破灭。”
广成子沉吟几声,坐在主位上陷入了沉思。
此间各阐教仙人尽皆不语,暗自琢磨,只有三五人能明白这两位到底是在说什么。
道门与西方,阐教与截教,大劫与人族。
最后,广成子笑问:“长庚可有对付这香火神国的良策?”
他已是被李长寿说服,决定参与到此事中。
李长寿反倒叹了口气,言道:“说起这事,我就颇为惆怅。”
众阐教仙人顿时来了兴致,想看看能难倒李长寿的难题会是哪般。
李长寿端坐在矮桌之后,将此事难处娓娓道来,只是言说,他奉玉帝之命,在三千世界中组建反香火神教仙道势力联盟,简称仙盟。
各方仙道势力已经联络了一二百家,第一次仙盟大会将在数月之后开锣……
“我左思右想,西方教如何会放过这般机会?
他们定会安排大批高手偷袭,既打击了仙盟,又能将反抗他们的势力首要人物一锅端掉。
此事当真是难!
天庭虽已有众多兵将,但哪里去找能威慑众宵小的高手?”
李长寿话语顿住,环视周遭,笑道:“所以我今日前来玉虚宫中,也是怀了私心,想请阐教之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能,去担任这仙盟的盟主之位……”
话到此处,广成子淡定地端起面前矮桌上的茶水,在嘴边一抿,知道李长寿是想请他出山;
什么盟主不盟主的,那都是浮名罢了。
而赤精子在旁也端起了茶水,想着三千世界各方仙道势力虽人多势众,但多少有些难上台面,这个位置,八成是要落在他这个十二金仙之二、元始天尊第三弟子身上了。
什么盟主不盟主的,那都是虚事罢了。
李长寿吸了口气,后半句用情真意切地表情说了出来:
“不知燃灯副教主最近是否在闭关?若是燃灯副教主能来出任仙盟盟主之位,那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噗!
赤精子当真没忍住,一口茶水扭头喷向侧旁,给黄龙真人滋润了下面部皮肤。
还是广成子功力深厚,一口气息强行压了下去,表情瞬间恢复成之前含笑的模样。
“师弟想请燃灯副教主前去做仙盟盟主?”
“不错,”李长寿面露正色,“当然,燃灯副教主事多且忙,只需燃灯副教主为这次仙盟大会站台就够了。”
广成子沉吟几声,当真是想不明白为何如此。
阐教普通仙人不知,他这个十二金仙仙首还能不知燃灯是什么路子?
而广成子是知道的,李长寿知燃灯底细之事,此前怼燃灯最欢的,不就是这位人教二徒、天庭水神?
当年东胜神洲燃灯算计度仙门,被李长寿、孔宣、赵公明联手折腾了一顿,损了宝塔、折了名声,自那之后就安分了许多。
如今怎么……
李长寿心底微微一笑,对各位阐教仙人的反应早有预计。
这其实并非妙棋,也非险棋,而是李长寿思前想后得出的一招中规中矩的‘正棋’。
广成子有些不确定地问:“当真?”
李长寿笑道:“当真。”
“黄龙师弟,”广成子笑道,“去将此事说与副教主,看副教主是否答应。”
黄龙真人刚要站起身来,角落中的太乙真人却悠悠地开口:
“问也是白问,不如不问,让咱们副教主去跟长庚共事……棺材怕都是要赔进去。”
几名仙人各自露出轻笑。
惧留孙却道:“太乙师兄,副教主终归是老师立下的,咱们还是要心存敬重才对。”
太乙真人却像是来了劲,嘴角一撇、白眼一翻,浅红道袍略显风骚。
“老师可是教过咱们,敬当敬之人,尊当尊之辈。”
黄龙真人忙道:“太乙师弟莫要这般言说!
当然,太乙师弟也并非是在说燃灯副教主,大家别往心里去,这话也莫要传到副教主耳中。”
太乙真人耸耸肩,一幅【无所谓,随便爱谁谁】的优良表情。
太乙真人对李长寿道:“师弟你看人要看准点……”
当!
这应当是一把极沉的杖子落下时发出的响动。
就见侧旁金光闪过,燃灯道人坐在云上,自大殿侧门而入,视线扫过太乙真人,淡然道:
“此事,贫道应下了。”
李长寿面露微笑,对着燃灯做了个道揖:“燃灯副教主高义!”
太乙真人对燃灯的视线丝毫不以为意,此时还笑着问一句:“长庚,你这仙盟还有没有副盟主之位?”
李长寿笑道:“暂定的是十二位副盟主,有截教公明师兄、截教金灵师姐、截教吕岳师兄,顺位排壹贰叁,还有三千世界几方大势力的首要人物,以及天庭重要人物。
这副盟主之位随便来多少,各位师兄师姐若想去凑个热闹,尽管开口就是。”
各阐教仙顿时表情各异,那燃灯老道此刻已是眉头紧皱,默然无语。
慈航道人又问:“那,长庚你担任何职?”
“天庭特使。”
李长寿微微一笑,与燃灯目光相会,淡定地做了个道揖,继续道:
“也就负责监察仙盟上下,凡事都要管一点罢了。
燃灯副教主放心,您这位置,轻松的很。”
燃灯缓缓点头,道一声:“何时动身?”
“燃灯盟主接此玉符,”李长寿拿出一枚传信玉符,缓缓推到燃灯手边,“提前一个月,我会将地点通知盟主。”
燃灯接过玉符,对李长寿挤了个难看的笑容,转身飞走。
太乙真人对李长寿挑了挑眉,“这个天庭特使当真妙啊。”
侧旁广成子与赤精子对视一眼,差些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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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前,一朵白云载着数道身影缓缓飞出,赶赴太乙真人的乾元山。
李长寿此次玉虚宫一行,除却差点被太乙真人用金砖砸,也算圆满。
坑了燃灯,得了阐教现阶段的支援,对广成子等仙人示好。
就是……
特意跟上来的黄龙真人,刚离开昆仑山范围就对几人传声问:
“长庚,你为何非要让燃灯副教主做那盟主?
贫道听旁人说,燃灯副教主与西方教似乎关联密切,这要是暗中给你使绊子,岂非……”
玉鼎真人含笑道:“长庚自有打算,师兄不必着急。”
“这事贫道也不太明了,”太乙真人双手揣在袖中,皱眉看着李长寿,“贫道虽帮你逼出了燃灯,也知你自有打算,但思前想后……
长庚师弟,你这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
灵珠子有点懵,搞不懂‘长辈’们在说什么。
李长寿缓声长叹:“我这也是无奈之举,需借燃灯破局。
开始时,我都不愿让道门众师兄师姐插手此事,免得遭了劫。
但事无完美,若我不借势道门高手,与西方博弈当真捉襟见肘。”
玉鼎真人点头表示理解,太乙真人嘴边的笑容却带着些玩味。
捉襟见肘?
信你个鬼!
黄龙真人颇为纳闷:“何来破局之说?”
“这有些绕,本意是为了给西方教提供多几个选项。
仙盟就是为了反西方教的香火神国,二者绝对敌对、不死不休,原本西方教的算计,只有强攻这一个选项。
如今我自己捧出燃灯,再请道门高手坐镇,稍后会造势宣传吕岳师兄的毒功,给西方教施压,西方教自会权衡一二。
只要诸事顺利,西方教大机率会选择不来硬的,改利用燃灯副教主,与天庭来软的。”
李长寿话语一顿,指尖轻点,在面前划出一条长河,解释道:
“一条河流,若下游河道越窄,其水流越是湍急。
但若是从侧旁分流,令开河道,再在下游合流,原本河道承受的压力自会大减。”
黄龙真人仔细想了一阵,笑道:“还能这般去算计?当真是开了眼界。”
“西方教经营三千世界已数万年,不出奇怕是难取胜。”
李长寿接着道:“此事自还有其他几重考虑。
燃灯副教主与我恩怨颇深,此时他正在修生养息,但若他日对我发难,必是他占据主动,此次也可让他站到台前来。
若他真的跟西方交好,自会吸引来西方教的注意……”
真正的算计,李长寿并未说出口。
这跟仙盟的定位有关。
仙盟始终只是暂时用来吸引西方教注意,跟西方教博弈的棋子,真正的暗棋是白泽主持的临天殿。
加入仙盟的这些势力,也是临天殿今后需征服的物件。
香火神国如恶虎,其他闲散的仙道势力如群狼,李长寿此时做的就是让虎狼相争,而后驱狼逐虎。
最好的结果,就是西方教在三千世界败退,仙盟被临天殿整个吞并。
到时,仙盟盟主就是最大的背锅之人,自不可能让自己人去担此职……
以上也不过是,某个天庭普通权神的普通算计罢了。
这几年,李长寿一直与灵娥齐心安排此事,单单只是备用计划就做了九份。
李长寿给出方案,灵娥稽核几遍,觉得不稳妥之处就提出来,分工明确、效率颇高。
他们左推右算,确定此计的最坏结果,不过是天庭损失部分名望……
李长寿就一咬牙、一跺脚,有了这次玉虚之行,请燃灯入局中。
燃灯绝非易与之辈,但李长寿大手张开,已是将燃灯攥入掌中。
若燃灯跳的太欢,大不了就让赵大爷武力降服,后归结于西方教高手偷袭,‘阴差阳错’将燃灯做掉……
陆压道人都能死,燃灯道人为何不能?
这两个原本封神大劫中‘坑道门小能手’,不提前摁掉,李长寿总觉得自己办事不太稳妥,有负太清老师厚望。
撕掉剧本,方得破局。
到了乾元山,太乙真人备好酒宴,三位仙人继续与李长寿闲聊有关仙盟、香火神国之事。
李长寿凡事都斟酌着回答,只要不暴露临天殿的存在,其他算计都可如实相告……
当太乙真人问起,天庭还有哪个重要人物参与此事,李长寿犹豫一阵,对几人传声道:
“一位将军,秦天柱,玉帝陛下的化身。
这事千万不要暴露出去。
不然玉帝陛下又要再造个化身过去,也挺麻烦的。”
三位‘十二金仙’不由面面相觑,各道‘会玩’。
李长寿笑道:“不提这些糟心事了,此间各处都是算计,凡此种种都要去费心。
对了黄龙师兄,你最近有没有去龙族看看?
龙族据说要做个溯源大典,拜祭祖龙,想在大劫之中得些庇护。”
“他们给了我一张请柬,我还在想要不要过去。”
黄龙真人目中满是感慨,被轻松带入了‘忆苦思甜’的模式。
半日后,黄龙真人告辞回麻姑洞修行,玉鼎真人赶回玉泉山教导杨戬。
玉鼎真人离开前,李长寿在袖中拿出了一枚玉符,笑道:“师兄,这是一点八九玄功修行心得,你看是否有用到之处。”
玉鼎真人温和一笑,对李长寿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太乙真人纳闷道:“长庚你莫非还修了这般肉身玄功?”
李长寿笑而不语。
不否认,也没承认。
灵珠子要在乾元山金光洞住些时日,跟随亲师父太乙真人修行。
李长寿特意叮嘱了灵珠子几句,让他不要太过偏重肉身修行,元神道才是根本,灵珠子自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李长寿临走,灵珠子又追了上来,小声道:
“师叔您记得跟小兔说一声,她还说过几日再来找我玩耍来着。”
“善,”李长寿甩了甩拂尘,“可需我对她多带几句话过去?”
灵珠子笑着摇摇头,与师父一同送李长寿离了金光洞,飞离此地大阵。
远远的,李长寿还能感知到,太乙真人那慢慢燃烧起来的八卦之火。
“小兔?谁?莫非是广寒宫的那只玉兔?徒弟你跟她交好了?”
“嗯,她颇为可爱,而且特别好玩。”
灵珠子笑道:“上次去过广寒宫后,小兔曾来水神府给师叔送点心,我当时正在跟人比斗,她就凑上来了。
没想到,她也是斗法的好手,腿功颇为厉害,踹我一脚都能给我踹出血印……”
太乙真人双眼放光一阵追问,灵珠子也就如实回答。
乾元山大阵闭合,断了李长寿仙识探查,李长寿专注驾云,心神归于旁处。
接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年。
……
三个月后,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出任三千世界仙盟盟主之事,在洪荒各处沸沸扬扬地传播开来。
要一同组建反西仙盟的各方势力士气大振;
但那些不知燃灯是‘自己人’的西方教大部分圣人弟子,却是如临大敌。
局势顿时变得微妙诡谲,原本泾渭分明的两条河流,如今却是暗潮汹涌。
这日,李长寿坐在丹房前的摇椅上,手中拿着一只蒲扇轻轻摇晃,找点‘军师大人’的感觉。
笑看三界风云,俯仰仙圣之间。
就是……
灵娥端着托盘从侧旁路过,嘀咕道:“最近怎么老是一根根的掉头发?”
小小年纪,就揹负了她不应该揹负的压力。
李长寿细细思量,继续品味各处算计,又一心多用,纸道人活跃在天庭地府。
血色莲花之事,李长寿自不会忘却;
只不过对方一直没动静,他也不想妄动。
现如今天地间的关注点,都在于仙盟大会,也要提防有人趁乱搞事,或是用血海之事分散己方注意力。
大教博弈,当真不易。
“嗯?”
李长寿心底泛起了少许心血来潮,在地府中的纸道人缓缓睁开双眼。
这具纸道人正在一处低矮的木屋中,这是他这个不用做事的小判官平日里修行之地。
一缕传声钻入了李长寿心底……
“水神、水神大人,是我谛听。”
李长寿当真有些懵,不知这家伙突然找自己是为何事。
谛听却继续传声道:“您当心呀,刚才有个挺狂的家伙来轮回塔找我家主人,自称是始凤之子,金翅大鹏鸟,要重振凤族声威。
您在心底凝成念想,咱自然就能听到。”
李长寿缓缓点头,在心底问:“你为何要通风报信?”
“水神莫怪,我实在不愿我家主人再陷入大教之争的漩涡中,主人他都已经这样了,西方还要继续压榨他……”
“他来找你家主人所为何事?”
“来挑衅的,”谛听也有些啼笑皆非,“这家伙还带着西方教小圣人的一名弟子,那家伙在不断拱火挑拨。
这金翅大鹏鸟说什么……
我家主人做不到之事,他去做。
我家主人不敢管的事,他来管。
生有极速,三界逍遥,天地可去,无物可挡……然后就走了。”
李长寿:……
话说回来,大师嫂的弟弟这么顶的?
这是少了多少三界的鞭打,才能养成这么狂傲的脾气,去见地藏都没有半点敬重,白瞎了地藏给西方教争的这么多气运!
“你家主人……还好吧?”
“差点没被气死,”谛听叹了口气,随后继续传声,“这家伙说是要直接针对水神大人您,您还是多加小心。”
李长寿沉思一阵,心底念头轻转,笑道:
“无妨,仙盟大会还有半年,他若挑事,我就与他较量一番。”
嘴上说着较量,心底却已开始思考该如何破这般‘极速’。
在本体不现身的前提下。
孔宣此前曾说,若金翅大鹏鸟跟他作对,便是打杀了也无妨。
这句话看似无情,实则只是凤族的傲气,以及孔宣做出的取舍。
如今凤族气运薄弱,孔宣亲身守护人族部落,为的就是凤族气运能回暖,为凤族繁衍生息计;
这金翅大鹏鸟却走上了不同的路,依附于西方教,目的却是‘提振凤族声威’。
鸟都没了,要屁的威风!
孔宣当日言语的意思,就是金翅大鹏鸟若往死里作,不必顾忌金翅大鹏鸟的跟脚,让他作到死。
但李长寿岂能做这般不稳之事?
不为别的,金翅大鹏鸟是孔宣的亲弟弟,李长寿就算将它打残了,也要留条性命。
以和为贵,以德服鸟嘛。
然而,李长寿这般念头刚落下,心底再次泛起了少许涟漪,却是敖乙在透过神念呼唤教主哥哥。
这是有什么急事?
此前跟敖乙约好,若是有事就直接在水神府联络,若非急事不必神念交流。
西方教开始发难了?
李长寿不敢大意,立刻透过安水城的主神像构建梦境,将敖乙拉入其中。
“教主哥哥!”
敖乙疾步向前,顾不得行礼,立刻道:“凤族金翅大鹏鸟刚刚在中神州一处坊镇现身,宣称要跟哥哥你一较高下。
他还说,明日午时,要从南天门入天庭,一路去得广寒宫中,一亲姮娥芳泽!”
李长寿:……
这么憨?
李长寿纳闷道:“此事当真?”
“实不相瞒哥哥,我龙族虽不愿再与凤族掀起大战,但对凤族时刻关注,”敖乙道,“这讯息是大长老刚告诉我的,自做不了假。
金翅大鹏鸟的极速,恐怕只在当年那鲲鹏妖师之下,若他强冲天庭,当真难以阻拦。”
李长寿眉头轻皱,在自己的神像脚边来回踱步。
这家伙搞这事图个什么?
爽?
李长寿突然意识到,孔宣那句‘生死无论’是何意……
孔宣深知金翅大鹏鸟是什么鸟,这就提前表态了。
敖乙问:“教主哥哥,要不要我立刻请龙族高手去天庭布防?”
“不急,”李长寿喃喃道,“这家伙若是真的靠近广寒宫,估计不是被一斧子劈了,就是被姮娥养成美容鸟……”
“嗯?”
“咳,无事,”李长寿摆摆手,“请龙族帮忙在各地放出讯息,务必确保这家伙能听到。
就说……
天庭水神听闻此事微微一笑,与木公讨论时言道:
洪荒三界谁人不知,天庭唯有玉帝、王母两位尊神可称大能,从南天门到月宫,一路刚好避开凌霄宝殿、瑶池与兜率宫,但凡换做其他大能也能做到,不足称英雄。
若是能不伤一人,从南天门冲到广寒宫大门前,那才是真的极速。”
敖乙细细品味,眼前一亮,笑道:“教主哥哥,那家伙当真会上当吗?”
“不知,看他是不是真的狂。”
李长寿叹了口气,“先去吧,我去水神府等着,待讯息传开,陛下就要召我过去了。”
敖乙答应一声,两人神念抽离,各自忙碌。
金翅大鹏鸟放出的狠话,由西方教在背后推动,在三界迅速流传开来。
秦天柱火冒三丈,天庭中的天兵天将齐齐大怒,纷纷去通明殿请命,明日要去南天门协防。
李长寿很快也被喊去凌霄宝殿中,与木公几位正神一起献策。
玉帝的脸色自是十分难看。
洪荒多算计,鲜少这般狂妄之人,还能活这么久。
这金翅大鹏鸟目中无人,把天庭当做成名的台阶,若是真的被他闯到广寒宫,天庭自是名声大损。
木公道:“陛下,老臣觉得这有可能是他声东击西之法!咱们该在五大天门布置重兵,不可掉以轻心。”
“不错,”玉帝忍着怒,骂道,“这金翅大鹏鸟自寻死路,吾就成全了他!”
话语一顿,玉帝陛下面色稍缓,看向李长寿,温声道:“长庚你放心,吾定不会让他靠近姮娥半步。”
李长寿:……
几个意思?
木公也道:“水神安心就是,咱们天庭早已非当初,要让这始凤之子有来无回!”
李长寿嘴角微微抽搐,这都过了九年了,还记得这谣言?
正此时,凌霄宝殿之外传来一声牛叫,却见一头青牛漫步而来,在凌霄宝殿门口化作一名面容憨厚的中年壮汉,头顶牛角、带着鼻环。
青牛咧嘴一笑,在大殿之外也不近来,当着众天兵天将的面,喊一声:
“长庚师兄,老君让俺帮你捉鸟来了!”
李长寿禁不住一手扶额。
敌人只是放出了一则讯息,怎么就让己方阵脚全乱?
这漫天仙神除老君之外,都该培训培训了。
……
与此同时,灵山灵池旁。
一名面容英俊的青年道者,正在显摆自己刚得的宝物——一件金色斗篷,得意之色写在脸上。
侧旁,众老道不吝赞美,拍马屁的过程中,也劝他不必如此硬刚天庭。
这青年道者却是大手一挥,淡然道:“天庭水神多算计,咱们若是跟他比拼算计,那就是自讨苦吃,落在了下风。
为何不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贫道明日定要让他知晓,便是蜷缩在天庭中,也得不了安稳,那天庭,贫道进出如无物!”
众老道顿时含笑点头,嘴上说着‘不愧是你’,心底说不定在如何嘀咕。
地藏与谛听原本专属的角落中,文净道人站在阴影中,那银发少女抱着宝剑坐在侧旁,静静观察着那边。
银发少女传声问:“始凤之子,很厉害吗?”
文净道人摇摇头,心底暗道无趣。
这事,她都懒得去水神大人面前通风报信、趁机邀功,水神大人但凡正眼瞧这个家伙一下,那就算水神大人输了半筹。
“傻蛋。”
那抱着元屠剑的银发少女微微歪头,文姨在说她吗?浅红色的眸子中略带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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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洪荒五部洲上空,南天门处。
阳光撒落在云海之上,此地已是虫鸟飞绝;但云舒云卷自成奇景,微风徜徉自有妙韵。
一道金光自西北方向急射而来,远观就如破云之箭,几乎转眼就抵达南天门前百里,将乾坤丢在了身后。
金光瞬间息止,化作了一道修长的身影,傲然立在南天门百里之外。
看此仙!
剑眉狭眼鹰钩鼻,目有狂电心傲然。
一身大金斗篷,凸显凤族之风,头戴金珠大玉冠,脚踏金纹白翅靴,对着南天门冷冷一笑,过于尖锐的下巴略微扬起,已可用两只鼻孔‘目视前方’。
颤抖吧,天!
“哈,哈欠……”
南天门处,有个守门的天将禁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百里外,来鸟眉头一皱,姑且开始打量南天门的情形……
不太对劲,南天门为何没有增派守卫,为何都是些天仙、真仙的兵将在此地把守?
莫非,天庭并未听到他放出去的讯息?
也不对,那水神与东木公相谈的话语流传在各处坊间,明显知道他金翅大鹏鸟要来此地。
偷袭弱者,本就有辱凤族之尊严!
南天门这般情形,果然有诈……
但!
午时已到,他已现身,焉有不入此地之理?
金翅大鹏鸟轻哼一声,一甩斗篷,身影就要冲向南天门。
他要当着这些天兵天将的面,光明正大飞入天门之中,又要展露自己的极速,让他们毫无应对之法!
大鹏展翅!
金翅大鹏鸟身影化作一道金线,朝天门急冲而去!
不过一瞬,这鹏鸟已冲过九十里,即将冲入天门,又听一声剑鸣在天门上方响起,金翅大鹏鸟的身影朝着左侧猛拐。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让守门的天兵天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甚至,某神躲在暗处的普通纸道人,只能勉强捕捉到模糊残影。
嗡——
南天门上,斩妖剑绽出道道紫色光芒,一道剑芒如匹练,对金翅大鹏的身影远远斩落!
可惜……
这剑光虽已无比迅疾,却比金翅大鹏鸟此时的速度慢了三分,眼看就要被金翅大鹏鸟轻松闪过。
金翅大鹏甚至还扭头看了眼,嘴角露出少许讥讽的笑意。
所谓天帝之剑不过如此,他此时尚未露出本体,不过是人形御空,这剑光追都追不上,如何镇……守……天……
金翅大鹏鸟猛然一惊,低头看向下方,却见自己不知何时,已冲入了一座结界。
浓郁的天道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下方那连绵百里的阴云,呈现出阴阳太极的图案!
乾坤若囚笼,此刻竟在挤压金翅大鹏鸟的道躯……
正此时,那道斩妖剑打出的剑芒激射而来,贴着金翅大鹏鸟脸颊堪堪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下方,以及南天门处,无比浓郁的天道之力渐渐消退。
金翅大鹏却站在原地,感受着刚刚那一瞬,自己几乎遭受重创带来的惊悚感,与无力感。
这……
金翅大鹏鸟深深吸了口气,凝神盯着南天门。
怎么办?
自己狠话都放出去了,难不成天门都进不去,就铩羽而归?
他凤族的名望岂非要直接扫地,他金翅大鹏,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远远望去,白玉砌成的南天门耸立于云端,而在南天门上方悬挂的三把神剑,恢复成了原本‘朴实无华’的状态。
这大鹏鸟陷入了莫大的纠结。
而他所不知的是,就在南天门之内,一处云海中,凭先天至宝太极图遮掩自身的李长寿与秦天柱,正在那一阵……
发笑。
“长庚你这也未免太擡举他了,直接用上了先天至宝。”
“陛下切莫这般想,金翅大鹏好歹也是始凤之子,就当是给始凤一些尊重。”
李长寿笑道:“小神在南天门附近放了数百颗留影球,依上古妖庭周天星斗大阵布置,就为了稳这一手。
有刚刚这般画面,天庭威严就不会受影响。
咱们今日要教训这家伙,顺便试试能否收服了他,让他的极速为天庭所用。
若他太过桀骜不驯、最后还逃了出去,咱们也不至于受损……”
翻车?不存在的。
秦天柱竖了大拇指,又问:“他若恼怒起来杀咱们兵将又如何是好?”
李长寿道:“陛下放心,小神会随时出手。
小神去老师那求来太极图,就是为了防他气急败坏捣乱。”
“善!”
秦天柱满意地点点头,眼前一亮:“来了来了,那家伙又要来了。”
南天门外,金翅大鹏保持着人形,几乎只是两个起伏,斗篷晃动间,重新回到了天门之外百里处。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目中满是斗意,死死盯着天门上方的三把神剑。
拼了!
只要飞的够快,神剑就追不上我!
他金翅大鹏,打出生就没受过这般委屈!比极速,今天就是让鲲鹏来也不行!
神通:凤!
等会儿……这些天兵天将又在作甚?
“换班的怎么还不来?”
有位守门的中年天将抱怨一声。
他话音落下,南天门之内刚好飞来道道身影,迅速接替了防守之位。
有名新来的天将朗声道:“水神大人有令,请三尊神剑去水神府做个剑身修复保养,劳烦你们护送过去。”
言说中,这新来的天将对南天门上的三把神剑深深一拜;
秦天柱暗中挥动手指,三把神剑缓缓落下,被几名天将、一队天兵护送离开。
金翅大鹏:……
他抵达南天门不过片刻,第二次陷入了愣神。
此时就是,他疾驰多年磨砺出的心神,有点支撑不了此时思考所需的心力……
天庭在自毁城墙?
不对,这是水神在对他挑衅!
水神摆明是在羞辱他,当他敌不过天道之力!
金翅大鹏额头蹦出十字筋,攥着拳想一走了之,但转念一想……此时退走,自己的名声岂非一败涂地,他凤族岂不是要成为天地间的笑话?
好一个水神!
竟然让他进退不能!
金翅大鹏双目一眯,瞬间多想了几层。
水神料定了他会为凤族的尊严不顾一切,定然是在里面设下了天罗地网,等待他冲上门。
前方哪怕刀山火海,他金翅大鹏,今日闯定了!
“哈哈哈哈!”
金翅大鹏鸟突然大笑,站在云头上,隔着百里注视着南天门,声传万里:
“水神!哪怕你神通滔天,哪怕你一手遮天,哪怕贫道不是你的对手,但今日,贫道接受你的约战!
这天门,我金翅大鹏闯定了!
看贫道抵达广寒宫前,你是否能拦我!”
唰!
金翅大鹏身影前窜,竟化作了一条金线,瞬间穿入南天门处,消失在云间。
把守南天门的众天兵天将,还在朝着天门外各处眺望,寻找着刚才嗓音的来源,那道金线已快到他们仙识都无法捕捉到半点残影。
若不论乾坤挪移之法,金翅大鹏不愧极速之称,就是……
就是……
秦天柱嘀咕道:“他刚才莫非已经对你认怂了?又要打肿脸充胖子,抱着必死之心冲进来的?”
李长寿擡手揉揉眉心:“当年凤族输得不怨。”
“是啊,”秦天柱啧了声,“输得不怨。”
“陛下,我先转去其他化身处了,要时刻盯着这家伙,免得他真的伤人。”
“去吧去吧,”秦天柱笑着摇摇头,手指轻轻一挥,三把神剑归于南天门上方,继续高悬。
此刻,李长寿的心神在一具具纸道人处挪移,稳稳追踪着金翅大鹏鸟的身影。
金翅大鹏冲入天庭后,全神警惕、刻意保留了三分极速,做应急转向逃命之用。
但他飞入天庭不久,又是一愣……
各处祥和,无半点兵阵,此时天庭虽已经不算荒芜,但还有大片大片的云海十分空旷。
金翅大鹏鸟仙识扩散开来,能见远处楼阁中仙子起舞,能见一处处云头众天兵操演战阵,能见三两仙神聚在闲亭饮酒作歌……
顺便,金翅大鹏的仙识,感受到了几股惊人的威压,分布于三个方向,那自是兜率宫、凌霄宝殿、瑶池的方位。
‘看来,只能走这边了。’
金翅大鹏暗自嘀咕一句,心里却是有数的很,不敢朝这三个方向凑。
他是来借天庭扬名立万、奚落水神、给西方递投名状的,可不是来找死的。
最强圣人的化身如何能招惹?
玉帝和王母本就是天庭主宰,在天庭中可随意呼叫天道之力,他刚刚已是领教了那斩妖神剑的厉害,脸颊此时还在疼痛,自是不敢凑向前。
金翅大鹏鸟微微一笑。
只要今日能抵达广寒宫,见到那姮娥仙子,也不必对她过分轻薄,搂住她腰肢落下一吻,而后潇洒离去……
哈哈哈哈!
三界浪子唯吾凤,金翅大鹏传英明!
突听一缕传声:“这位将军傻笑什么呢?飞这么快急着去做甚?”
正极速飞驰的金翅大鹏瞬间停下身形,浑身若炸毛般,循着传声飘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前方云海中有一座荒芜的仙山……
就在山顶,有个头顶犄角、鼻带钢环的灰袍壮汉,坐在火架前、烤着两串鸡翅膀,身边摆着一只酒壶。
高手。
金翅大鹏鸟立刻感知到了,这头牛妖带给自己的压力,尤其是这牛妖的鼻环,让金翅大鹏鸟的灵觉狂跳。
青牛纳闷道:“这位将军,这是怎么了?莫非此地不让烧烤?”
“阁下是?”
“天庭的闲杂人员,”青牛摆摆手,按此前背过的剧本,爽朗地笑着,“将军如何称呼?”
金翅大鹏鸟刚要自报家门,又略微一犹豫,言道:“你不必知道,广寒宫在何处?”
“广寒宫啊,你往这边飞,一直飞。
飞到六重天跟七重天的路口,就能找到一个路牌,上面标注着广寒宫的方向。”
青牛嘿嘿一笑:“咋地,去看姮娥啊?别乱想,姮娥很难见的,偷偷看一眼那些嫦娥们就算有福气喽。”
“哼!”
金翅大鹏鸟冷冷一哼,对着青牛拱拱手,言道:“不曾想,像前辈这般妖族大能,也投靠了天庭。”
说完身形化作一团金光,在天边拉出了一条浅浅的金线,避开这青牛,急急飞远。
青牛骂道:“你这将军,怎么还骂牛呢?你他娘的才是妖族!”
金翅大鹏鸟听着渐渐被落在身后的骂声,嘴角微微一撇,把这当成了那牛妖最后一点遮羞布。
‘不对,好像太上老君的坐骑也是牛。’
心底刚泛起这般想法,金翅大鹏鸟身形再次顿住,他已是在两重天交汇的云层中,见到了那悬浮的路牌。
这路牌有两个木制的箭头,都是斜向上,一个指向西北、一个指向东北。
指向西北的木牌标注着一行字:通往太阴星。
指向东北的木牌则标注着:通往天罚殿。
金翅大鹏鸟剑眉一皱,顿时发现……问题并不简单。
‘好厉害的水神,竟在此地用祸心之法。’
金翅大鹏鸟又一次露出微笑,想起了自己来时,众西方教圣人弟子所叮嘱的话语。
什么水神奸诈无比,定要小心,水神专算对手之心,不要多想,一路莽过去……
都是废话!
若是普通鸟到了此地,定是要反其道而行之,走通往此地标注的天罚殿方向。
若是聪明一点的鸟到了此地,就反其反其道而行之,就按木牌指引的方向前行。
但他,始凤之子、三界极速第一、洪荒异种金翅大鹏,如何会上这般当?
这木牌,纹路尚新、墨迹未干,其上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太清大道道韵,定是水神此前刚刚立下!
答案只有一个,真正的路径只有一条!
金翅大鹏鸟擡头看向了两只路标的‘夹角中间线’,嘴角冷冷一笑,身形唰的一声前冲,将路牌直接撞碎!
这才是通往太阴星的!
砰——
千里之外,云海翻腾。
金翅大鹏飞的太快以至于反应不过来,突然被一团云雾阻拦就撞了上去,被天道之力反震,低头喷了口血。
前方云雾被这股横向冲击力吹散,显露出了其后半透明的浅金色壁垒……
天庭边缘的壁垒大阵!
凤族粗话!
金翅大鹏扭头朝着各处看了几眼,鼻翼颤动了几下,灰溜溜地飞回木牌原本所在之地。
他思索许久、仙识探查许久,最后还是……朝刚才路牌标注的‘太阴星’方向而去。
凌霄宝殿,正中摆放的大铜镜,将此前这一幕展示给了各位仙神。
也不知哪位没忍住,噗嗤笑了声,整个大殿顿时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李长寿的一具纸道人正立在此地,此刻闭目养神,也露出浅浅的笑意。
……
片刻后……
有诈,必然有诈。
不知不觉,金翅大鹏的警惕性被拉到了最高。
这一路他近乎毫无阻碍,此刻竟已从第八重天的边缘,摸到了太阴星附近,已是能直接望到在天幕上运转的大星。
但金翅大鹏此刻,却有些犹豫不前。
为何天庭没有半点防备?
为何这一路颇多诡谲之处,甚至还有路牌为他引路?
为何水神要故意撤走那三把神剑?
很简单,水神是要在自己麻痹大意时,出手对付自己!
在自己接近成功的前一瞬、心神放松时,暴起发难!
水神所有的算计,都在这太阴星上!
不,也不对……
若让自己闯到太阴星,水神就已算是输了一半,水神精于算计,很可能是在太阴星之前设伏。
如此,贫道只要从后方绕路,从太阴星背面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去,那岂非……
金翅大鹏鸟露出淡淡的、自信地微笑,背后现出两只虚淡的双翼,脚尖轻点,带出一声压抑的音爆,极快地穿梭于天幕之中,绕去了太阴星背面。
太阴星背面是整片浅白色的‘沙海’,在这沙海中点缀着一处浅绿色的丛林……
金翅大鹏鸟感受到了乾坤出现的异常波动,此地或许存在着某种厉害的大阵。
他不敢大意,缓缓落在沙海边缘,想朝正面飞去,却发现各处乾坤都被封锁,太阴星正面与背面隔着一层无形之墙,且有一股颇为危险的气息流转其上。
唯有那片丛林……
金翅大鹏鸟思索片刻,身形保持着虚淡,摸到了这丛林附近,定睛一看,看到了一面石碑。
【此地并没有直通广寒宫的暗道】
这可笑的陷阱!
傻子才上当!
但金翅大鹏鸟……犹豫了。
他心底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思考,藏在沙海中许久无言。
不知从刚才哪个瞬间开始,去广寒宫已经成了执念,哪怕只要触碰到姮娥的小手,自己这次就不算输给了水神……
凤族,神火不熄!
金翅大鹏的鼻翼再次颤动了几下,脚下迈步,大踏步进入此处丛林……
但出乎金翅大鹏鸟所料的却是,此地还真有暗道,而且暗道中蕴含着淡淡的水元之力,前方甚至还有缩地成寸的阵法,一步迈出就可走出数百里!
小心翼翼、一步三查,金翅大鹏鸟缓缓飞到了路的终点,莫名变成了头下脚上,已到了太阴星的另一面……
他调转身形,擡头看去,发现自己此时似乎处在一口枯井中。
外面,应该就是重重包围了。
但只有闯过去,他金翅大鹏鸟,才能真正的扬名洪荒!
冲!
凤族秘法,准备就……
嗯?
井上,金翅大鹏鸟停下身形,愣愣地站在三丈高的半空。
舞榭歌台、曲径通幽,头顶是天盖一般的巨大树冠;
周遭没有潜伏半个兵卫,各处没有任何机关算计,反倒是四面围墙之外有一座坚固的大阵。
“灵珠子乖乖,把门开~”
悦耳的哼唱声自侧旁传来。
金翅大鹏鸟扭头看向了声音来源,却见一名可爱灵秀的少女,揹着一筐胡萝卜,从菜园一蹦一跳而来……
“诶?”
少女头一歪,发现了在半空站着的金翅大鹏鸟,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就是小脸苍白,尖叫一声:“主人!有男人闯进来了!主人!”
“闭嘴!”
金翅大鹏出声大喝,身形唰的一声飞了出去,擡手就要将少女劫持。
正此时!
一声冷哼突然在金翅大鹏耳旁炸响,金翅大鹏鸟灵觉狂跳,浑身寒毛直束,自身速度骤降!
周遭乾坤挤压而来,他宛若冲入了一片泥泞之地!
——太极图暗中显威。
金翅大鹏此刻只道自己被旁人的神通锁住,骇然扭头……
一袭白影闪过,一名风华绝代的仙子已站在那少女身前,绝美的面容满是酷寒,双目闪耀出青蓝色的光芒。
高手!
金翅大鹏立刻就要现出本体,但那仙子出手着实太快,两只纤手迅速结过九字印,用的是上古人族战法。
金翅大鹏此刻清晰地感觉到,岁月大道被这女子引动了一丝!
哪怕只有一丝,足以让金翅大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而金翅大鹏这一瞬,极速完全被破,前冲的速度如蜗牛!
甚至本体都显不出!
仙子长发飘舞,面无表情地左掌前推,掌心绽放九只青白色的光圈,将金翅大鹏近乎凝固的身形困缚。
“镇!”
金翅大鹏眼前发黑,元神被禁锢、道躯被锁死,原本已经出现在身周的金鹏虚影,被那九道青色光圈硬生生勒散。
仙子秀手一扬,袖袍摆动,被捆成了粽子的金翅大鹏鸟飞过高墙、飞过自动开启一条缝隙的大阵,在浅草地上翻滚几周。
铿!
一只大斧从侧旁而来,斧刃贴着金翅大鹏的耳边划过,斩落了他一缕缕长发,插在草地中。
金翅大鹏道心轻颤,又感觉到了一股高手的威压,且对方毫无保留地对自己展露着杀意。
鹏鸟的视线边缘,一名浑身肌肉鼓胀的壮汉迈步而来,双目充斥着血光。
这壮汉沉声问:“殿下,剐了还是燃了?”
墙内传来一声冷冷地回答:“煲汤。”
金翅大鹏不只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直接昏了过去。
凌霄宝殿中,看着大铜镜中这一幕的众仙神、天将,此刻尽皆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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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汤。’
浑身抽搐了几下,倒吊在一颗大树下的金翅大鹏鸟慢慢睁开双眼,目中惊魂未定,眼底印着一颗老树干枯的树干。
他,他仿佛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
梦中的天庭看似空无一物,自己意外顺利的冲到了广寒宫中,却被姮娥仙子一巴掌抽飞……
三界第一美人,是个堪比圣人大弟子的高手?
金翅大鹏鸟心底刚泛起这般念头,就发现自己此时是倒悬的状态,耳旁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火声,还有一二说笑声……
他浑身仙力被封禁,鸟状元神被九道青色光环禁锢,完全无法挪动半瞬;
此时用尽力气挣扎,也只是慢慢悠悠地转了半圈,看到了三丈之外坐着的那三道身影。
一白发老者,一眼熟的壮汉,还有此前见过的那头‘牛妖’。
白发老者闻声看了过来,露出慈祥的笑容,言道:“你醒了?”
金翅大鹏鸟愣愣地点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发老者温声道:“不用害怕,翅膀摘除的过程很顺利。”
金翅大鹏鸟当头一懵。
侧旁那壮汉和牛妖扭过头来,每人手中抓着一只大号的‘烤翅’,对金翅大鹏鸟微微一笑。
“味道不错。”
“十分劲道。”
金翅大鹏鸟只觉心底一片冰凉,面色无比悲愤,当场就要怒骂,却又觉得无比困顿,一‘仰头’喷了口血,再次气昏了过去。
李长寿纳闷道:“这家伙,真就不探查下自己?”
吴刚笑道:“西方教从哪搞来的这般极品?”
青牛啃了口烤的灵鸟翅,赞叹道:“确实劲道啊,这灵鸟翅没想到比腿肉还好吃。”
李长寿摇头轻笑:“总算确定,他姐姐为什么会说,可以直接打杀了。
留着也没用,只管给凤族惹祸,还不如杀了。”
“你再收个坐骑?”
吴刚道:“这东西的极速确实厉害,进入天庭到现在都没显露出本体,说不定本体飞速比起鲲鹏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能达到那般速度,天地间也是少有了。”
青牛嘀咕道:“坐骑也讲究一个灵性,就这憨批……算了吧。”
李长寿却是微微心动,坐在那一阵思索。
收坐骑肯定不合适,毕竟金翅大鹏鸟乃孔宣之弟,自己打杀了他,跟将他收做坐骑,完全是两个性质。
必须考虑孔宣的感受,毕竟是老师钦点的大师嫂。
那,让金翅大鹏鸟为己方所用,且在关键时刻发挥极速捎带他们一程……
孔宣大姐头应该不会介意。
但……
“想收服这么个货,确实有些麻烦,”李长寿揉揉额头,感觉这是对自己精神和意志力的双重折磨。
吴刚笑道:“熬呗,凤族又如何?
我这里有上古控制一些大妖用的禁神咒,刚好派上用场。”
李长寿沉吟几声,闭上双眼,太极图在他左手掌心缓缓显露真形。
他,已经开始跟太极图交流。
金翅大鹏鸟这种脾性,用一个字形容就是憨,三个字形容就是……
特别憨。
自作聪明、明目张胆、胆大包天,心气儿特别高,本领也有点,命中谁都不服,就是要人好言好语捧着,捧舒服了干啥都行。
要想驯服这种脾性的金翅大鹏鸟,当真比扬了这家伙难百倍。
也不是没有办法。
上辈子就听人说起过熬鹰之事,原理倒是互通的。
如果折腾不死,就往死里折腾!
当然,还要搭配一些心理辅导,渐渐的引导,最终将金翅大鹏鸟的心气儿消磨掉,更改他骨子里的自命不凡。
李长寿轻轻呼了口气,低声道:
“前辈可听过连环阵?”
吴刚不由有点迷糊,侧旁的青牛也有点懵。
……
原本,金翅大鹏挑衅天庭时,李长寿只是想让金翅大鹏鸟吃点苦头,顺便打击一下西方教的气焰,并未动收服金翅大鹏的念头。
但……
金翅大鹏鸟的脾性摆在着。
若是这次让这头金鹏从天庭顺利离开,他肯定就会当做自己从头至尾糟了天庭算计,要跟天庭不死不休;
他根本不会去想,到底是谁最先扬言要闯天庭,又是谁一头撞进了南天门……
这种人,李长寿上辈子是真的遭遇过,至今心有余悸。
故,这次要么彻底收服,要么废了金翅大鹏鸟,给凤族留个种……
说做就做。
李长寿先与青牛、吴刚商量一阵,又去天庭各处奔走忙碌。
先得玉帝应允,再得木公支援,而后召集数百天庭仙神汇聚于地方最宽敞的第四重天。
前有百万天兵去地府开沟挖渠,后有数百仙神炼制阵基。
当然,连环阵衔接之处的关键阵基,还是李长寿亲手炼制,送来天庭……
他在天庭宝库搬了些灵石,又从四海龙宫调来了一批宝材,争取在最短的工期内,建造出一座占地广阔的连环大阵!
这座大阵不必太过坚固,因为全程有太极图的阴阳二气加持;
重要的,是此间的迷阵和困阵,要让那金翅大鹏时刻感受到压力,时刻提醒他正在大阵之中。
不过短短三日的光影,在第四重天一片广阔的云海上,一千多根阵基被同时启用,场面无比壮观。
李长寿的一具纸道人盘坐在总阵的阵眼,缓缓祭起太极图,将数十座首位相连的困阵,纳入阴阳大道的庇护。
与此同时,李长寿开启在商部族的一具纸道人,在城外小树林逛荡了一阵,很快就听到了一缕孔宣大姐头的传声:
“怎了?可是有急事?七情转世身一切安好,此时就在城中玩耍。”
李长寿眼前一亮……这嗓音!
已经有了三分温柔、三分温润,声调都比之前提了许多!
——此前孔宣是阴阳未分,处于中性阶段,此时不过是朝着阴属偏移。
李长寿朗声道:“道友不必现身相见,只是有一事,来征得道友同意。
令弟此前擅闯天庭,欲要去广寒宫中一亲姮娥仙子芳泽,现如今被我抓住……吊起来了。”
“打杀了就是,不必念我情面。”
孔宣的话语无比淡定。
李长寿有些迟疑,又道:“我是想将他收服为天庭所用……”
孔宣沉默了一阵,李长寿面前出现五色神光,凝出了一道虚影。
显然,此时孔宣的本体并不适合外出相见。
看此时孔宣凝出的虚影,面容已经比之前多了几分温柔,身形也变得窈窕纤秀,虽不敢说绝世芳华,却自成一股独特的韵味……
孔宣皱眉道:“天庭收服他作何用?惹事败气运吗?”
“金鹏的极速或有大用,”李长寿正色道,“就算道友你说的再轻描淡写,我也不能真的打杀了他。
他毕竟是道友的兄弟,凤族本就人丁凋零。”
孔宣下意识抿了下嘴,凤目凝视着李长寿,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本不想再继续欠你人情,但你当真……
罢了,你若能改改他那狂妄自大的性子,让他今后少给我添乱,我亲自去劝他都可。”
李长寿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道友莫说人情不人情,我家师兄听到,定要训斥我了。”
孔宣目光看向侧旁……
若是所见不错,若是感知不错,若是李长寿对女子的认知没出错!
这是一丢丢的娇羞?
赞美老师,师兄的好事,八字就快要有一撇了!
孔宣问:“可需我做些什么?”
“倒是不用做太多,”李长寿道,“我需借用道友你一缕气息,最好是你这个虚影,我用留影球拍一下背影……”
孔宣不明所以,但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长寿让孔宣稍等,在这片小树林中一片忙碌,又是鼓捣云雾,又是选取拍摄角度,很快就拿出几枚留影球,拍了一阵孔宣的虚影。
熬鹰工作,继续紧锣密鼓地筹备……
于是,三【天】之后。
凌霄宝殿中,众仙神、天将聚在一起,坐在几排矮桌后,看着铺设在地板上的‘特大号铜镜’。
玉帝陛下坐在高台宝座上,一袭白衣、嘴角带笑,旁边是备好的瓜果美酒,静待好戏登台。
李长寿坐在高台之下的最前方,与木公同桌。
待时辰差不多,李长寿站起身来,对玉帝做了个道揖:
“陛下,各处都已准备妥当,是否开始收服这金翅大鹏鸟?”
“哈哈哈!”
玉帝已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长庚放手去做,吾已准备看一场好戏了。”
李长寿低头称是,拂尘对着铜镜一甩,铜镜之上灵光闪现,呈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广寒宫外,一颗长在月宫附近的大树树干处,老君的坐骑——青牛,以及月桂树之死敌、天庭偷伐乱伐第一人吴刚,各自抱着胳膊,站在那金翅大鹏鸟面前。
一看到吴刚,天庭众仙神就想起了此前所见,那位姮娥仙……
呸!
怎敢直呼太阴星君大人的尊号!
太阴星君一巴掌拍飞这金翅大鹏的画面,在众仙道心处不断盘旋。
惹不起惹不起。
青牛做侧耳倾听状,笑道:“要开始了,道友,我带这只鸟离开了。”
“好嘞,”吴刚随手摄来一把大斧,手指一点,将吊着金翅大鹏的那根绳索解开,交到了青牛手中。
青牛笑道:“长庚师兄说,这次还要多谢姮娥仙子出手。”
“殿下有交代,水神大人有事尽管吩咐,道友不必多提这般小事。”
吴刚摆摆手,扛着斧头回返月桂树旁,口中高声吟诵:
“欲上九天观明月,先练铁骨三万年!
哈哈哈哈!”
青牛嘿嘿一笑,心道我家长庚师兄修行至今,才多少年……
当下,这青牛拽着仙绳,将昏睡不醒地金翅大鹏扛在肩上,朝四重天落去。
一路无波无澜,青牛顺利抵达连环大阵外围;
青牛找了一颗大树,将金翅大鹏鸟挂起来,对着金翅大鹏吹了口仙气儿。
嚯,烤翅味。
“小子,醒醒。”
金翅大鹏哆嗦几下,缓缓睁开眼,喉结上下颤动了几下,面色有些苍白。
他的翅膀,他的胳膊……还在?
青牛随手摄来一块青石,淡定地入座,微笑着看着倒吊的金翅大鹏鸟,笑道:
“见到姮娥仙子了?”
金翅大鹏当下就是一哆嗦,骂道:“你放我下来!”
“放你?”
青牛咂咂嘴:“水神大人没交待,咱也不敢直接做主。
水神大人只是让咱看着你,顺便给你念一点守则。”
金翅大鹏怒道:“你果然是水神的人!”
青牛淡然道:“咱是圣人的坐骑,你即将成为圣人弟子的坐骑,咱俩差着辈,你最好放尊重点。”
金翅大鹏双眼一瞪,随后仰头看着下方石面,用力大笑:
“哈哈哈!我就算被扒皮抽筋,死无葬身之地,也绝不会成为任何生灵之坐骑!
凤族男儿不怕死,我自心中存涅槃!”
“脑子不灵光,还这么犟,”青牛摇摇头,一脸惋惜,“你估计是没救了……你可知,对付你,水神大人花费了几分心力?”
金翅大鹏默然不语。
青牛哼了声,低头瞧了眼掌心写的小字,继续道:“半分都不到。”
金翅大鹏冷冷一笑,扭过头去。
“既已胜了,何必奚落?”
“罢了,朽木不可雕,枯草不顶饱。”
青牛在袖中拿出一只卷轴,朗声道:“咱还是早点做完长庚师兄的交代,回兜率宫中吃桃子吧。
来,听着,我只念一遍!
《人教坐骑的十二条基本守则》。
第一条,被骑乘时,当飞行稳当,不可突然前行、突然静止,这跟你自己飞时可不一样……”
一条条,一目目,青牛读着手中的卷轴,还颇有耐心地一字一句讲解。
金翅大鹏却是不断扭头、不断咬牙,恨不得将自己耳朵封起来,但此时根本用不上任何法力。
只能一副【不听不听,青牛念经】的优良表情。
凌霄殿上。
东木公纳闷地问:“水神,不是说不收他做坐骑,而是为天庭效力吗?”
李长寿笑道:“这不过是一点小算计。”
凌霄殿各处,一只只耳朵竖了起来。
李长寿道:
“咱们虽是要收他为天庭所用,但也可用些合理的手段。
最初时,先给他定下一个糟糕的未来——成为旁人坐骑。
后续一点点让他低头、驯服,等他接受成为坐骑的命途,我们转过来再告诉他,不必做坐骑,做一个昂首挺胸为天庭效力的将领,他会如何?
自会立刻燃起希望,降低对天庭的怨念,对天庭感恩戴德。”
木公面露恍然,周遭众仙神也是纷纷点头称赞。
脏,真的脏。
有位正神小声道:“水神你能直接把这般算计说出来……没事吗?”
“无妨,”李长寿笑道,“各位继续看下去就是,今日咱们就光明磊落,以德服人。”
玉帝笑道:“来人,奏乐。”
大殿角落立刻走来几名仙子乐师,开始说学逗、咳,开始吹拉弹唱,让悠扬的乐声飘荡在各处。
半个时辰后……
青牛口干舌燥,仰头喝了口甘甜的果酿,“你到底听没听?”
“哼!”
金翅大鹏把头甩出几分洒脱。
“嗨!你这小鸟崽!”
“算了。”
一声轻叹从后方传来,青牛扭头看去,顿时笑着做了个道揖。
云海起波澜,凝成一道百丈高的虚影。
这虚影类似于法相,白发、白眉、白袍,端坐在云海之上,面容多有慈悲之意,周遭闪耀着淡淡的光晕,一缕晦涩的道韵弥漫开来。
金翅大鹏鸟看的一愣,不自觉感受这般道韵,却有些头昏脑涨。
太极图蕴含的太极至理,自非半点太清大道底子都无的生灵可参悟。
——寿仗图威。
李长寿的嗓音如洪钟大鼓,在金翅大鹏鸟耳中炸响:
“孽畜!你擅闯天庭,暗袭太阴星,罪当百死,何敢猖狂?”
“你有本事将我放下来!”
金翅大鹏鸟定声大喝:“贫道不过是遭了偷袭,若与你一对一较量,未必输给你!”
“莫要执迷不悟,”李长寿叹道,“我念在旧友之情想留你一条性命,你既一心求死,成全你就罢了。”
当下,那百丈高的虚影缓缓擡手,金翅大鹏鸟直接砸落在地上,元神处的九条枷锁同时消散。
金翅大鹏鸟一个翻身跳了起来,目中划过几分厉色,低头一声大吼,身形化作一缕金线,即刻前冲!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点迟疑!
金翅大鹏鸟背后张开一双金色羽翼,瞬间洞穿了李长寿所化虚影的心口!
凌霄宝殿中,众仙神齐齐挑了挑眉,自是被这金翅大鹏鸟的凶厉所惊。
而光影一闪,画面中失去了金翅大鹏鸟的踪迹,只留青牛一声感慨:
“这憨批,咱都没动手,自己就进阵了。”
李长寿的虚影露出少许微笑,对青牛轻轻颔首,消散于云海中。
与此同时,凌霄宝殿那面大铜镜的画面迅速变化,分做了左右两幅。
一幅是俯瞰视角,那金翅大鹏正在一座困阵中左冲右撞,身形被一道道阴阳气息轻松挡下,急得团团乱转。
另一幅画面中,李长寿坐在连环阵一个节点处,慢条斯理泡一杯茶,侧旁是一颗歪脖子树树。
大树的树枝垂下两条绳索,绳索拴着一只木牌,其上写着三个大字。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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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章:起床弱弱地求个票
唉,写书到现在没争过榜,算是比较佛系,这个月靠着请小姐姐贿赂读者老爷勉强争了一天,老爷们多投点票,在榜一多呆一会儿吧~
咱们轻松沙雕文写到两百多万字,从12月份上架到现在刚好半年,月票榜一直在二三四名徘徊,榜一的流量看着很羡慕,但也不敢奢望。
很多写书的同行不理解,我是真的很在意读者阅读感觉,章末很少会跟读者直接交流,然后活跃在章节说中,活成了一个章说达人。
书过两百万字,咱们在盗版的排名强势挤入一票大神经典书中,还是上升趋势……
为了给读者老爷发福利,也为了呼唤部分盗版读者来.asxs.中文网,作者菌去联络画师、联络舞者,给大家一些盗版没有的东西,这算是我一个小作者除了写文之外,唯一能去做的了。
说实话,师兄这本书无比难写。
我经常要把以前写书十万字的内容,浓缩到三万字之内。
他不是难在场景描写、人物描写,而是每一章每一小节,都需要我投入大量精力,审节奏、审用词、审立意,现在读者群体越来越大,我不能传达任何负面、不好的东西,我想引导读者在开心娱乐之余学会独立思考,能让自己的作品对读者产生积极向上的力量。
这些不是空话,大家从几次【超大章】应该能感觉到,里面有些东西,是作者菌在挖空心思去写,想让大家去琢磨的。
就是这些,让我不得不全身心没入其中,有时候等灵感枯坐几个小时,就为了字里行间能逗读者老爷一笑。
想单纯搞笑,其实还有很多下探的区间,但不能恶俗、不能低俗,无形就形成了壁垒。
能出一本这种成绩的书真的很难,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这有可能就是我职业高光时刻,我必须全身心对待,以至于两岁半的女儿现在天天喊着‘爸爸码字’,也不敢来我工作台前凑一凑。
每天工作平均应该是在十二个小时,只吃两顿饭,饭点就是更新之后,因为吃了饭胖子容易犯困。
这个月还是努力做到日万,并把更新时间固定在晚上六点和零点(前后)。
我是真的没办法固定,因为强迫着自己按时间去写字数,写出来的东西就影响质量。
很多读者老爷感觉每章很短,其实已经五六千字……是真的因为花费了很多时间去打磨润色,所以读起来有通顺感……
这次就求一次月票吧,虽然感觉下午就要掉到第二。
大家能投就投,作者菌也不敢强求,毕竟其他书也不差,作者菌心里有谱的很。
还是以行文质量、轻松搞笑为首要目标。
大家能投就投,等咱们字数更多,一定能聚起更多读者,开出更多花朵!
——言归正传。
稳,且提前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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