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25章北镇抚司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月光下,牌匾上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北镇抚司」

  锦衣卫的衙门,那个传说中能让小儿止啼,能让百官色变的人间地狱。

  【终……终于到总部了?】

  沈清辞看着那块牌匾,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这一晚上,从侍郎府到赌坊,再到破庙,最后来到锦衣卫总部,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参加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京城午夜极限运动挑战赛」。

  而且还是没买保险的那种。

  陆北宸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她,绕到了一处不起眼的侧门。

  他用一种特殊的节奏,在门上叩击了三下。

  片刻之后,侧门无声地打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门外的陆北宸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立刻躬身行礼:「指挥使大人!」

  「嗯。」陆北宸应了一声,拉着沈清辞便闪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再次无声地合上,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一踏入北镇抚司的大门,沈清辞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喧嚣,没有混乱,只有铁与血的味道,和一种深入骨髓、秩序井然的冰冷。

  院子里,一队队手持绣春刀、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无声地巡逻。

  他们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是凝固的。

  沈清辞下意识地抓紧了陆北宸的衣袖,这是她今晚,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陆北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脚步微微放缓了一些。

  他特意带她绕过那些阴森恐怖的审讯室,穿过了几重庭院,才将她带到了一处看起来颇为雅致的独立小院前。

  院门口,赵诚早已等候在此。他看到两人平安归来,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大人!」他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您可算回来了!」

  「嗯。事情办得如何?」陆北宸沉声问道。

  「回大人,侍郎府西边柴房的那把火,已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属下也一直派人暗中盯着,确保不会烧到其他地方,殃及无辜。」

  「另外,赌坊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那刘三被人打断了手,昏死在库房,赌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官府的人很快就会介入。」

  「很好。」陆北宸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身边已经快要站不住的沈清辞,「你先带她去偏厅休息,准备些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赵诚领命,随即有些好奇地看了沈清辞一眼。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庶女,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指挥使大人如此郑重其事。

  「大人,那您……」赵诚问道。

  陆北宸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放着那个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黑漆木匣子。

  「我去一趟诏狱,」他垂眸,将袖口挽紧了些,「有些老鼠,藏得太久了,是时候,该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了。」

  「帮我照顾好沈姑娘。」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诏狱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北镇抚司森严的灯火下,被拉得老长,充满了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沈清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不妙,【从今夜起,整个京城,恐怕再无宁日了。】

  而自己,这个原本只想破个案子洗刷冤屈的现代法医,已经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这场滔天风暴的最中心。

  【真是遭老罪了。】她叹了口气。

  「沈姑娘,里面请吧。」赵诚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跟着赵诚走进了那间偏厅。

  偏厅里陈设简单,但打扫得一尘不染。赵诚很快便命人送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还有一些简单的茶点。

  「沈姑娘,您先在此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吩咐属下。」赵诚交代完毕,便退了出去,像个忠诚的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外。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一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天前,她还是一个在诏狱里等待审判的阶下囚。而现在,她却坐在锦衣卫指挥使的专属偏厅里,享受着堪称VIP级别的待遇。

  这人生的起起落落落,她又经历了一遭。

  她草草地洗漱了一下,换上了一身干爽的青色布裙,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才发现自己早已是饥肠辘辘。

  于是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吃完一块,正准备往嘴里送第二块,她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窗外那片被灯火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寂静无声的院落,脑子里,依旧在回响着陆北宸离去前说的那句话。

  「有些老鼠,藏得太久了。」

  她知道,陆北宸此刻去诏狱,绝不是简单的审讯。

  他手里握着那份帐册,那上面记录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数字,都是可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证据。

  但,仅仅有帐册,就够了吗?

  沈侍郎和安远侯,都是经营多年的老狐狸,他们会那么容易就范吗?他们会不会反咬一口,说这帐册是伪造的?

  官场上的博弈,从来都不只是证据的比拼。

  沈清辞放下桂花糕,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凭着记忆,开始飞快地书写起来。

  她在写的,不是案情分析,也不是逻辑推导。

  而是一份现代法学意义上的,完整的证据链构建方案。

  她将现有的人证、物证、旁证,按照不同的证明目的,分门别类地进行罗列、组合。

  然后,针对每一个证据可能存在的瑕疵和被攻击的点,都标注出了相应的补强方案。

  比如,如何通过审讯刘三,来佐证刘嬷嬷的资金来源,从而反向证明王氏的指使。

  比如,如何通过比对帐册上的笔迹、纸张、墨迹,来确定其真实的书写年代,排除伪造的可能。

  再比如,如何利用春杏之死这个最初的切入点,撬开沈侍郎的心理防线,让他和安远侯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从而让他们……

  狗咬狗。

  她写得很快,思维清晰得可怕。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胆小怕事、只想保命的沈清辞。

  她是那个站在法庭上,面对最狡猾的罪犯,也能用逻辑和证据,将对方驳斥得体无完肤的,顶级刑侦学博士。

  陆北宸,给了她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

  而她,要还给他的,则是一把足以将所有罪恶都钉死的审判锤。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酸痛。

  而偏厅的门,也在这时,被轻轻地推开了。

  陆北宸,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径直走了进来。

  「你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