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贴贴?诱清冷太子成疯批 第97章是不是如他一样思念彼此?
「宁安……」舒允城在一旁听到这地名口中念念有词,思索片刻状似满意点点头,「宁安是个好地方,繁华人杰地灵,离上京又远。」
「是除上京外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了,人口众多,找起人来那可是大海捞针。」
舒允城越想越觉着对头,猛地一拍桌板:「就这么定了!去宁安!」
「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叶韵白了他一眼,这么大声是生怕其他人不知道吗?
自从上次给女儿送册子和卷轴退回后,她就怀疑府中有萧泠的眼线。
亦或是自己女儿给他通风报信,但现在从舒荞这副不情愿模样看来,府中安插了他的人可能性更大些。
随后叶韵狐疑地打量了舒荞两眼,替她擦眼泪的手顿了顿:「等会,你怎么这么快做下决定,莫不是一早就想好了?」
舒荞吸了两下鼻子悻悻一笑,既然到了这份上她也不好再隐瞒。
「几月前从常山寺回来时救了一名女子,她与我同名不同姓,这些日子来我都有与她通信,她如今就在宁安。」
信上说江荞在宁安街头用舒荞给她的银子开了一家脂粉铺子,言辞极其兴奋,还说这是二人合伙开的,如若她有空可以来瞧瞧。
舒荞那时只是替她高兴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宁安这么远,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与江荞相见。
现在叶韵问她想去哪,舒荞第一时间想到宁安。
「那人可信?」叶韵听后皱了皱眉,从未听过舒荞有这号朋友,她性子单纯容易被骗,得小心为上。
舒荞想起那断子绝孙脚和江荞说起宁安时的向往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她与江荞只见过一面,却打心底知道江荞不是坏人。
「娘亲放心,我只是去宁安顺路去探望她,」况且她也没打算去投靠江荞,她自己有私房钱,租下一座小院和日常起居一点问题都无。
她忆起如今正在府上的卫庄,握着叶韵的手紧了又紧道:「母亲,我还有另一事要说,府中有太子殿下的人。」
「那人名叫卫庄,是前院的小厮,我只知道这一个,其他的我不了解了。」
果然,舒荞的话一出立即印证叶韵的猜测,府上果然有内鬼,不然消息如何这么快能传出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韵暗地里做生意这么多年,哪能没有一点手段,心中对萧泠嫌弃至极,面上却不显,回握舒荞的手让她宽心。
「阿荞放心,母亲有法子,事不宜迟,今晚就走。」
「让浣溪跟你一起走,路上有人作伴我也能放心些。」
这么快?舒荞惊得目瞪口呆,目光在二人间来回转动,眸中湿漉漉一片,眼看又要落泪:「爹爹娘亲,不如我们一起走吧,我怕你们留下来会……」
叶韵和舒允城相视一笑,温柔地摸了摸她发髻道:「我和你父亲在上京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况且侯府也不止我们二人,我们走了其他人怎么办。」
「你放心,爹爹娘亲还有你兄长不会有事的,等过了风头我们就接你回来。」
舒荞鼻子一酸,眼泪怎么也压不住,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家人,她蓦然抱紧叶韵在她怀中泣不成声。
「好了,阿荞是大姑娘了,一直哭像什么话,」叶韵眼眶微红,舒允城也蓦然靠近拍了拍女儿的脊背。
「等会你先回屋收拾,切记莫要带太多行李,戌时三刻马车在偏门等你。」
舒荞默默点头,在她身上靠了好一会后收拾情绪起身回屋。
她一路脚步匆忙,并未遇见其他人,回屋后径直关上门,浣溪正坐在圆桌前等她。
「小姐,老爷和夫人如何说?」见她回来,浣溪立即起身向她迎来,忐忑咬着嘴唇。
舒荞眸中闪过,她拉着浣溪来到圆桌前坐下,虽然母亲让浣溪跟她一起走,但宁安山高水远,路上还不知会遇到什么意外,她得询问浣溪自个的意愿。
「母亲让我今晚就走,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同去宁安?」
浣溪腾地一下站起身,舒荞以为她不愿意,手忙脚乱开口安抚道:「你不愿意的话就留在府中等我回来,我……」
舒荞话还未说完,便被浣溪急急忙忙打断。
「小姐说什么呢!我肯定要跟着一起去啊,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行,当然要我陪着。」
她神色不见一丝慌乱,双眸闪着跃跃欲试,转身向屏风后走去:「时间匆忙,我得立即收拾行李才成。」
圆桌前的舒荞愣怔片刻,浣溪与她想像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原以为二人会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没想到浣溪接受程度相当高。
她望着浣溪似蜜蜂般忙碌身影,蓦然笑出声。
舒荞也不能落后,她起身来到床边趴下身子,伸出手臂向里勾出一个小木盒,里面藏着她的私房钱,三张一千两银票三张一百两银票和几根小金条。
这些银子要是不乱花,定够她花不少时日了,买个宅子绰绰有余。
将这些笼统装进包袱中,舒荞见时辰差不多,忙与浣溪避开府中下人往侧门走去,舒允城和叶韵早已在此等待。
临走前叶韵将她紧紧抱入怀哽咽良久:「好好的,以后好好的,到时候母亲再去接你回来。」
舒荞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溢出:「我会想你和爹爹的。」
二人依依不舍道别后,叶韵亲眼见她上了马车消失在小巷中,身旁舒允城默默揽她入怀安慰:「我们机灵的很,定会平平安安抵达。」
舒荞坐在马车中吸了吸鼻子,右脚不小心踢到一个深色包袱,她拿起来打开一瞧,里面装着些她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底下压着银票和碎银。
她看见这些时眼泪当即止不住往下掉,泪水砸落至糕点盒子响起轻微响声。
……
常山寺后山。
明月高悬,弯月在云层遮蔽下忽明忽暗。
萧泠正站在窗前望着庭院出神,面庞白皙如玉,双眉似远山寒黛,薄唇轻抿,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禁欲感。
但凑近仔细观察会发觉如月光清冷的青年乌黑瞳孔中蕴着浓烈情愫,写满了思念。
萧泠望着忠远侯府方向默默叹了口气,才与阿荞分别一日,恨不得现在就去见她。
好想她,不知她如今在做些什么?
是不是如他一样思念彼此?
萧泠不是没想过去找她,但想起上回分别时她让他等着,不许他主动前来。
他只能硬生生将思念压下,克制想见她的念头,生怕舒荞觉着他粘人烦腻,不肯再理他。
萧泠垂下眼帘,鸦黑睫羽轻颤遮掩眸中的落寞,口中忍不住叹息,不知为何他此刻心底涌现一股不安,按了按因想念而悸动的脉搏心跳。
再耐心等等吧,后日就能见到阿荞了,萧泠默默心想。
深秋露重,远处青烟袅袅,随风飘来一股烟火气。
风吹叶落,响起一股簌簌声,皎洁月色与旭日暖阳更替,白日还和煦的天气入夜后骤然极变,天空飘下零星小雨,裹挟寒意而来。
变天了。
萧泠在屋内从朝阳冉冉升起呆坐至日暮西斜,都没等来想见之人,枯坐在圆桌前望着菜肴眼尾染上抹黯淡,整个人似笼罩在一层阴影中,看着格外沉寂。
星玦站在其身旁,见殿下从起初的期待至如今死气沉沉,不自禁紧张吞咽了口沫。
祖宗啊,舒荞小祖宗,都一日了怎得还未出现。
星玦感觉他家殿下都快碎了,像流光溢彩的琉璃,表面瞧着光彩照人,实则暗地里布满裂痕,只需契机甚至轻轻一戳,瞬间土崩瓦解,碎落满地。
「舒姑娘可能今日有事耽搁了,殿下不如明日再去寻她,」星玦硬着头皮劝出声,明日殿下还得上早朝,按道理来说今日该回东宫,可如今等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这么僵持着。
他垂着脑袋看向地面的毛毯,心虚地压根不敢擡头,这理由实在牵强,如若舒荞真有事定会提前写信告知,哪能有让殿下一直等的道理。
星玦忍不住往最坏处想,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敢再出声。
「阿荞定是今日有事不能来见我,」萧泠干涩喉间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呓语,不知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自己听,漆黑眼珠子里一丝光亮都无。
「她不会不来见我的,」见不到舒荞人影,萧泠心中仿佛空了一大块,寒风呼啸往里灌,又冷又疼。
星玦双眸中溢出心疼,忍不住出声唤道:「殿下……」
萧泠眼神空洞,腾地一下站起身向外走去,速度快得连星玦差点跟不上。
「我要去找她,」萧泠衣诀翻飞,在漆黑夜色中疾行,黑漆漆瞳孔中翻涌着执拗,口中不断喃喃,「我要见到阿荞。」
二人径直上了马,激起一片飞扬尘土,飞速狂奔消失在无尽黑夜中。
萧泠一刻未曾停歇,近大半个时辰的奔袭让他稍显狼狈,鬓边发丝被雨水打湿,胡乱地粘在脸颊,身上衣裳沾染点点雨滴深色水渍,与往日清冷矜贵模样大相迳庭。
但他如今根本顾不上,心急焦灼地翻墙入内,星玦在一旁默默等着。
萧泠望着眼前心爱之人所住小院,视线如有实质穿透墙壁,将床榻上的少女紧紧锁定。
想到可以见到舒荞,他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忍不住兴奋地扑通扑通起来,暗自加快步伐进屋。
可越过屏风后,萧泠脚步倏地顿在原地,嘴角那抹无法抑制的笑容也僵了僵。
床榻上空无一人,往日会熟睡在此的少女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了何处。
萧泠目光迟钝地在屋内扫视,书桌、圆桌、矮榻,一眼望去全都没有舒荞踪影。
他呼吸骤然重了几分,呼出的气息颤抖,一种不好预感涌上心头,走至床榻边伸手往里探去。
冰冷、无一丝温度,根本没人躺过的痕迹。
寂静深夜正是安睡时候,舒荞不在府中,与他相约却不信守承诺,只剩下一种可能。
她走了,她又走了。
答应三日后来寻他只是拖延时间的借口,舒荞早已想好弃他而去,逃之夭夭。
萧泠望着底下色彩斑斓的地毯出神,眼前颜色交杂在一起似海底漩涡般快速搅滚,顿觉天旋地转无力地在床榻坐下。
他鼻腔似被堵住呼吸苦难,不断揪着胸前衣襟大口喘气,脑中不断闪过与舒荞相处片段,耳鬓厮磨的甜蜜、互相依偎的温馨、低声下气的哀求,无尽的悲伤和痛苦将他吞没。
她还是不要他。
这些日子来的如胶似漆和形影不离全都是假的,舒荞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如今找到机会便从他身旁逃离,逃得远远的,她心底根本没有他。
只是他一个人的心甘情愿,从头到尾只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萧泠心脏处犹如利刃刺入,搅得疼痛难忍,仿佛有人那道一片片凌迟他的血肉,将一整颗红彤彤的心生剥出来,沾满粘稠血液布满经脉的心跳动着诉说他对舒荞满腔爱意。
他倏地抓紧手下床褥,修长冷白指节攥得泛青,全都是假的,统统都是骗他的。
舒荞根本没有想过与他的以后,见他不断沉沦哭着说爱她,她心中定很畅快吧。
萧泠眼泪似掉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落,瞳孔深处一片猩红,睁着的眸中恍惚又混沌,四肢百骸中流淌的恨意让他止不住浑身轻颤。
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呜咽出声,恨意在心头肆意疯长,心底的怒火和不甘犹如堤坝洪水倾泻而出,潮水般汹涌的恨中又泛着无尽的委屈。
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为何阿荞一声不吭又走了?
舒荞不告而别,走得毫不犹豫,仿佛对他从来无一丝感情,只有他义无反顾地沉陷。
萧泠哭得不能自抑,挺直背脊微微弯曲,骨头缝隙深处的癫狂爱意犹如细小溪流汇聚成滔天汹涌江河,顺着不断颤栗的青筋虬起脖颈至布满泪痕的脸颊。
他被长睫遮掩的眼眸赤红,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暗色,殷红唇瓣吐出的音调却温柔至极,如同盘踞的蛇紧紧缠绕。
「阿荞,我会找到你的。」
「缠着你,占据你,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