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54章凯旋回京,温差极大的迎接
冬月十九,大雪初霁。
上京城的北门外,早已人山人海。
「来了!长公主的黑甲军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手里拿着热腾腾的馒头、鸡蛋,甚至还有自家织的布鞋,只为看一眼那位挽狂澜于既倒的女战神。
地平线上,黑色的洪流滚滚而来。
萧惊鸿骑在「踏雪」之上,一身银甲早已磨损不堪,暗红色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她身后,是三千随她出生入死的黑甲精骑,每一副铠甲上都凝结着江南的风霜与血气。
「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声浪几乎要掀翻城墙。
然而。
当大军行至城门口时,萧惊鸿勒住马缰,原本有些动容的眼神,瞬间冷却了下来。
按照大干律例,亲王凯旋,百官当出城十里相迎,天子亦会在城楼抚慰。
可现在。
巍峨的城门下,空空荡荡。
没有文武百官,没有礼乐仪仗,更没有那个应该站在城楼上迎接姐姐的皇帝。
只有御前总管太监王福,带着几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孤零零地站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讽刺。
「长公主殿下接旨——」
王福尖细的嗓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萧惊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身后的三千将士齐刷刷跪倒,甲胄碰撞声令人胆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姐平定江南,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特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念到这里,王福顿了顿,收起那副谄媚的笑脸,皮笑肉不笑地传达了口谕:
「陛下说了,皇姐一路风尘仆仆,身上杀气太重,恐冲撞了宫里的贵气。今日就不必急着入宫谢恩了。」
「请皇姐即刻卸甲归府,好生沐浴休整。待三日后,陛下会在宫中设下『洗尘宴』,届时再召见皇姐,共叙姐弟情谊。」
此言一出,身后的黑甲军将士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手按刀柄,发出愤怒的低吼。
这哪里是体恤?这分明是羞辱!
百姓夹道欢迎,皇帝却嫌弃她「杀气重」、「冲撞贵气」,连宫门都不让她进,直接赶她回家?
这就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刚刚浴血归来的将士们头上。
「臣,领旨。」
萧惊鸿面无表情地接过圣旨。她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王福,看向那深不见底的皇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好一个「杀气太重」。
这就是她拼了命守护的弟弟,这就是她拿命换来的……家国天下。
……
「殿下……」身边的副将气不过,刚想说话。
「回府。」
萧惊鸿冷冷打断,翻身上马。
既然朝廷不欢迎她,那她就回自己的地盘。
队伍缓缓穿过城门,进入了内城。
为了避嫌,百官闭门不出,权贵们更是对此事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结党」的嫌疑。宽阔的御道两旁,除了还在欢呼的平民,竟然看不到一辆官轿。
就在萧惊鸿心如死灰,觉得这偌大的京城竟无一人真心待她时。
「殿下!」
一道清润、有些颤抖,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人群,钻进了她的耳朵。
萧惊鸿浑身一震,猛地勒马。
在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在那空旷冷清的御道尽头。
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
他没有穿厚重的裘皮,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青色长衫,显得身形格外销瘦。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件厚重的墨狐大氅,那是她临走前留给他的。
寒风凛冽,吹得他脸颊苍白,鼻尖通红,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但他却站得笔直,那双漂亮的瑞凤眼死死盯着马背上的她,里面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思念和委屈。
是谢辞。
满朝文武避她如蛇蝎,只有这个傻子,冒着风雪,傻乎乎地站在这里等她。
「谢辞……」
萧惊鸿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刚才面对皇帝羞辱时都未曾波动的心,在看到这一幕时,彻底破防。
她顾不得什么军纪,什么威仪。
「吁——!」
萧惊鸿直接飞身下马,甚至没等战马停稳,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身影冲去。
「殿下……」
谢辞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他想要跑过来,却因为冻得太久,腿一软,险些摔倒。
萧惊鸿几步冲上前,一把接住了他,将这个浑身冰凉的男人狠狠撞进了自己怀里。
「你疯了吗?!」
她摸着他冰块一样的手,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站在这里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我给殿下送衣服……」
谢辞靠在她怀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声音虽然发颤,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我怕殿下冷。」
说着,他笨拙地抖开怀里一直捂着的那件墨狐大氅,想要披在萧惊鸿身上:
「这是殿下的……我一直用体温捂着呢,还是热的。」
萧惊鸿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一身戎装,刀枪不入,哪里会冷?
反倒是他,自己冻得半死,却还要给她送一件「热乎」的衣服。
「傻子……真是个大傻子……」
萧惊鸿一把夺过大氅,反手将谢辞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连人带大氅,紧紧抱住。
「殿下终于回来了……」
谢辞把下巴搁在她冰冷的肩甲上,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撒娇:
「阿辞很听话,把家守住了。谁也没敢欺负咱们府里的人。」
「但是……阿辞好想你。」
「每天都在想,想得心都疼了。」
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萧惊鸿只觉得这一路的风霜、委屈、心寒,全都被这一个拥抱治愈了。
去他的皇帝,去他的朝廷。
只要有他在,这就是家。
……
「咳咳……长公主殿下。」
旁边的王福太监看着这一幕,虽然尴尬,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道:
「陛下口谕,让您即刻回府沐浴更衣,洗去这一身血气。这大庭广众之下,与驸马如此……恐怕有失体统。」
周围有不少皇宫派来的探子,正盯着这一幕,准备回去打小报告。
萧惊鸿松开谢辞,转过身。
她一手揽着谢辞的腰,一手按在剑柄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鬼鬼祟祟的视线。
「体统?」
萧惊鸿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狂傲:
「本宫抱自己的夫君,需要什么体统?」
她无视了王福那张便秘般的脸,直接弯下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手穿过谢辞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背,竟然当着全城百姓和探子的面,直接将谢辞打横抱了起来!
「啊!殿下!」谢辞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脖子,脸红到了耳根,却乖顺地没有挣扎。
「看什么看?没见过宠男人的?」
萧惊鸿对着周围呆若木鸡的人群冷喝一声:
「回府!」
「本宫哪也不去,什么狗屁规矩都给本宫滚一边去!本宫现在,就要陪驸马!」
说完,她抱着谢辞,大步登上那辆早已备好的宽大马车。
「轰隆隆——」
车轮滚动,将皇宫的使者和满城的流言蜚语,统统甩在了身后。
车厢内。
谢辞窝在萧惊鸿怀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擡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殿下,刚才那个太监的脸都绿了。」
「绿就绿了。」萧惊鸿低头亲了他一口,心情大好,「让他回去告诉萧辰,本宫累了,要陪夫君『养病』,这几天谁也不见!」
谢辞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对了。
对那个小皇帝死心吧,殿下。
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