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62章蚀骨之痛,以血喂养
暖阁内,门窗紧闭,犹如蒸笼。
那巨大的浴桶中,墨绿色的药液在烈火金针的催化下,仿佛化作了无数条嗜血的毒蛇,顺着萧惊鸿周身的毛孔,疯狂地钻入她的四肢百骸。
「第三针——关元!」
鬼医枯木面无表情,手中的长针如闪电般落下,直刺萧惊鸿的小腹丹田。
「呃啊——!!!」
萧惊鸿猛地仰起头,原本就被汗水湿透的身体剧烈痉挛,修长的脖颈上崩起青紫色的血管,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
如果说刚才只是剔骨,那么现在就是将她的每一寸经脉硬生生扯断,放在烈火上炙烤,再粗暴地接回去。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战栗感,让她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按住她!真气开始逆行了!」鬼医大喝一声,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谢辞此时正跨坐在浴桶边缘,半个身子都浸在滚烫的药水里。他死死箍住萧惊鸿剧烈挣扎的双肩,将她牢牢按在自己怀里。
「殿下!看着我!别睡!求求你别睡!」
谢辞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躯体在颤抖,能感觉到那股因为剧痛而爆发出的濒死力量。
「杀了我……谢辞……杀了我吧……」
萧惊鸿的意识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双眼涣散,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稀烂,鲜血淋漓。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让她只想立刻结束这一切。
她开始无意识地寻找可以咬合的东西,想要通过毁灭来转移这份痛楚。
「不能让她咬舌头!」鬼医急得跳脚。
谢辞心急如焚,再次将自己那只早已血肉模糊的左臂递了过去:
「殿下!咬我!咬这里!」
然而。
这一次,即便是在神志不清的极度痛苦中,萧惊鸿在触碰到那伤痕累累的手臂时,竟然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她闻到了血腥味。
那是谢辞的血。
「不……」
她痛苦地摇着头,牙关紧咬,发出一声声如困兽般的呜咽,却死活不肯再张口。她宁愿把自己的嘴唇咬烂,宁愿把牙齿崩断,也不愿再伤他分毫。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我身处地狱,也要护你周全。
「殿下……」
谢辞看着她这副惨烈的模样,看着她为了不伤他而自残,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
「你怎么这么傻……」
眼泪混合著汗水,顺着谢辞的脸颊滑落。
「她快撑不住了!心脉微弱,要昏厥了!」鬼医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脸色大变。
一旦昏厥,前功尽弃,经脉寸断!
「不行!她不能睡!」
谢辞猛地擡起头,那双瑞凤眼中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与疯狂。
他不仅没有收回手臂,反而从袖中摸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
「既然殿下舍不得咬……」
谢辞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萧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
「那阿辞就喂给殿下喝。」
「噗嗤——!」
寒光一闪。
谢辞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腕动脉处,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殷红、滚烫,带着浓烈的铁锈气。
「殿下,张嘴!」
他扔掉匕首,将流血的手腕强行抵在萧惊鸿紧闭的唇边。
「我不……唔……」萧惊鸿本能地抗拒,想要偏头躲开。
「喝下去!这是药!」
谢辞一只手捏开她的下颌,另一只手腕上的鲜血如注般灌入她的口中:
「殿下忘了吗?我是北离送来的质子,我从小就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
他为了让她喝下去,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声音急切而笃定:
「我的血里有百年参王,有天山雪莲,能止痛,能救命!你喝了就不疼了!快喝啊!」
温热腥甜的液体滑入喉咙。
那是他的血。
萧惊鸿被强迫着吞咽,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她口中的苦涩,也刺激得她涣散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几分。
「谢……辞……」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的是一片刺目的红。
那个平日里最怕疼、连手指破个皮都要哭半天的男人,此刻正举着鲜血淋漓的手腕,像是在喂哺幼兽一般,拼命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全无,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孤注一掷的深情。
「乖……多喝一点……喝了就不疼了……」
谢辞温柔地哄着她,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脸上,与她嘴角的血迹融为一体。
萧惊鸿的心,碎了。
哪怕是在这剔骨般的剧痛中,她依然感受到了另一种更为剧烈的痛——那是心痛。
「够了……不要了……」
她想要推开他,却浑身无力。
「不够!」
谢辞固执地将伤口贴着她的唇,声音哽咽:
「只要殿下能好起来,这点血算什么?就算要我的命,我也给!」
在这充满了药味与血腥味的暖阁里,两人如同两只在绝境中相依为命的孤兽。
她痛得浑身颤抖,他便抱着她一起颤抖。
她流血,他便陪着她一起流血。
这种近乎惨烈的相守,让一旁见惯了生死的鬼医枯木,都不忍心地别过了头。
疯子。
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一个为了不伤对方宁愿自残,一个为了救对方不惜放血。
这就是……所谓的皇家无情吗?
若是这都算无情,那这世间,恐怕再无真情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时,这场漫长的酷刑终于结束了。
「收针!」
随着鬼医一声大喝,最后一根金针被拔出。
萧惊鸿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谢辞怀里。她已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昭示着——她挺过来了。
「成了……第一日的关,过了。」
鬼医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也累得瘫坐在地。
「过了……」
谢辞抱着萧惊鸿,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那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他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一头栽进浴桶里。
但他咬了一下舌尖,硬是撑住了。
「不能倒……还要给殿下清理……」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颤巍巍地拿起旁边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去萧惊鸿嘴角的血迹,又将她从污浊的药水中抱出来,放在干净的床榻上。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了。
「咚。」
谢辞顺着床沿滑落,瘫坐在脚踏上,那只被划破的手腕虽然已经止血包扎,但依旧透着骇人的苍白。
「谢辞……」
床榻上,萧惊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她虽然极度虚弱,但那双凤眸中却恢复了一丝往日的神采。她侧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谢辞,眼泪无声地流下。
「上来。」她声音沙哑。
谢辞费力地擡起头,冲她露出了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容:
「阿辞身上脏……有药味,还有血味……」
「我让你上来。」
萧惊鸿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拽到了床上。
谢辞顺势倒在她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紧紧抱住。
萧惊鸿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虚弱却真实的心跳声。
「骗子。」
她哽咽着,手指轻轻抚摸着他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
「什么药罐子里泡大的……什么血能止痛……」
「你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哪有什么血能止痛?
不过是他为了让她保持清醒,为了让她有力气活下去,而编造的谎言罢了。
他是在用他的命,换她的清醒。
谢辞任由她骂着,眼底满是宠溺。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只要殿下信了,那就是真的。」
「而且……」
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语:
「我们的血融在了一起。老人们说,喝了对方的血,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殿下,你跑不掉了。」
萧惊鸿闻言,擡起头,看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凑过去,在他苍白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柔至极的吻。
那个吻里,带着血腥气,带着药味,更带着一种生死契阔的郑重。
「好。」
「那就纠缠生生世世。」
「谢辞,从今天起,我的命,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