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003 子午梦魇
管家是位五十开外的老者唤作连福,长相猥琐,身形圆胖,跟在赵天霸身边三年,很受赵天霸信任。
闻言,点头哈腰道:“燕小姐有何差遣?大少爷吩咐过了,您要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即可。”
“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我刚刚听见你和赵小姐商议,准备请道士为赵老爷作法超渡。镇上的凌道士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变成神棍了?”燕霓裳疑惑问道。
“那凌道士,老奴也没有见过。不过他的义子倒是镇上出名的神棍。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坑蒙拐骗……”
连福体无完肤的数落着凌羽,被跪在灵堂,披麻戴孝的赵灵珊瞧见,起身揉揉了膝盖,上前将连福赶走,看著白衣穿束、头戴斗笠白纱遮面的燕霓裳,解释道:“燕姐姐别听管家胡咧咧,他一定把凌羽说的猪狗不如!其实凌羽还是有些本事,就是爱胡闹。”
“看样子灵珊妹妹好像认识凌羽?能不能给我讲讲他师父凌道士的为人。你说凌羽有些本事,难道你见过?”燕霓裳哦声问道。
“凌道士是个好人,不过三年前就走了!至于凌羽,我也说不上来,感觉他怪怪的,而且从来不会吃亏。我记得六岁的时候和他一起玩耍,我和刘夯还有好几个小孩被五个人贩子装在麻袋里,准备运走,结果被他用小石头打的满头包,那时候他才九岁。”
赵灵珊虽有丧父之痛,可是提及凌羽,却仿佛找到了安慰一般,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神色。
似有所思,道:“那些人贩子被他用石子打的满头是包,一个个大叫有鬼,想跑跑不了,脚下就像被绑住了似的。最后他玩够了,让刘夯还有别的小孩,全给扔进茅坑里。”
燕霓裳闻言倍感大惊,她能看出赵灵珊已是情窦初开,甚至可以理解赵灵珊执意要请凌羽的原因。
可是对赵灵珊的讲述又持怀疑心态。
必竟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不管怎样聪明,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斗过五名人贩子,除非这个孩子,从小便是武道双修的奇才,懂得运用道术,驱使鬼魅吓人,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孩子的义父岂不更加了得。
中元大陆修真炼道,习武练气源远流长,境界划分明细:锻体、真气、罡气、元气、灵气、炼气、化神、返虚、合体、每境初、中、后、大圆满四个阶段。同时又分作武修和道修,二者虽然皆可成就仙道,却是殊途同归,修练的途径及其成效也有着天壤之别。
武者成效较快,十年苦修便能立竿见影,武者以修练肉身为主,充分发挥肉身潜能,透过丹田之气,本质的蜕变修练翻江倒海、驭剑飞行等神通。
可是由于突破门槛较为坚难,且人魔大战导制诸多功法失传的原故,渐渐形成了属于武者的世界――武林。
而道者成效缓慢,十年苦修寂寞参悟,能够迈入门槛已是不错。
道者以修练精神力为主,悟天地之造化,引天地之灵气淬练肉身,促进精神力蜕变,修练道术以咒语、指诀配合体内不同的真气与大自然产生共鸣,驱使大自然的力量为己用,任何鬼魅妖孽皆可诛杀,不似武者那般,未达元气之境天眼未开,碰上鬼魅之流,若无开眼之法,就只有挨打待宰的份。
武道双修实为互补不足,其修练条件极为苛刻,骨骼、悟性、精神力必须都是出类拔萃。
燕霓裳没有见过凌羽,认为赵灵珊之言实乃被个人情感所蒙闭所致,或者说她根本不希望有这样的奇才。
因为她也是武道双修的天之骄女,双十芳龄已经达到元气境初期的修为,这是单纯武修在双十之龄不可能达到的境界,放眼整个中元大陆,后起之秀当中绝对是凤毛麟角的般存在。
“除了小时候的记忆,你还有没有见过别的。至少要证明他不是神棍,不然你哥哥可不会请他。”燕霓裳沉默瞬间,抓住赵灵珊袒护凌羽的心态施以压力。她要知道凌羽做过什么,加以试探的时候才不会上当,倘若证实凌羽真是武道双修,这样的人才,论公论私她都不会让给赵灵珊。
赵灵珊并不知道燕霓裳的用意,她只想让凌羽挣些银子,省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不去刘夯家里蹭饭,就是四处偷东西。可是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想到可以证明凌羽不是神棍的事迹。
当即摇头表示没有,心知燕霓裳不会帮忙,无奈回到灵堂跪守。
而燕霓裳却并未就此打注,转身重回后院,看见赵无极正在骂管家无能,随即以大师姐的身份命令赵无极请凌羽为赵天霸作法超渡。
赵无极刚从管家嘴里知道,凌羽不仅是个混吃混喝的神棍,而且很不负责,本欲让管家去县城里请有名的道士为亡父作法超渡。尽管他知道,世间大部份的道士都是神棍,可是神棍也要找一个专业的摆足场面,不然赵家哪有面子。
却是燕霓裳突然插上一脚,令其心有不满却又不敢违逆,无奈之下,只得差遣一名家丁前去义庄,同时又差遣一名家丁骑快马赶去县城,请知名道士前来。如果凌羽不是燕霓裳怀疑之人,赵家的面子,即使丧事也要办的风风光光,断然不能让神棍糟贱了。
可是家丁前去义庄,并没有找到凌羽,却是带回了一心想做护花使者,为心上人排忧解难,却又没有机会的刘夯。
刘夯一听赵府要请凌羽作法超渡赵天霸,为了长睹佳人容颜,一股脑将凌羽可能匿藏的窝点,全都供出了来。带着赵府的管家连福,前去盘龙山上的瀑布洞没有找到,又去泗水涧对面的寒潭,还是没有找到,然后找遍了泗水镇上所有客栈、餐馆的厨房,依旧没有找到。
天色已黑,县城来的道士贾包换带领二十名专业重事丧事的弟子,已经在赵府的灵堂摆开了架势。
念经的、哭丧的、烧纸的,敲锣的,一个不少,赵天霸生前的亲朋好友,生意场上的伙伴,也纷纷赶到吊丧,竟然比赵天霸做寿时的宾客还要多,将整个赵家大院挤的人满为患。
七大姑八大姨,拐来拐去拐到头晕的亲戚,令赵无极和赵灵珊以及七个哭哭啼啼的后娘难分真假,兄妹两非常需要连福的帮助。
而连福却被刘夯带着东奔西跑,累的口干舌燥、脚板翻天,却连凌羽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一老一少站在泗水镇口,看着镇口进进出出的行人、马车,管家连福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不耐烦哼声道:“刘胖子,如果还找不到,我可要回去复命了。”
“奇怪,镇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生面孔,难道都是去赵府吊丧?”带着连福溜了一大圈没有找到凌羽,刘夯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却忽然发现进出镇口的行人都是生面孔,猛然间想到了凌羽此刻最有可能呆的地方,神色一紧,上前拽住连福的手腕,匆忙跑向赵府的方向,一边跑一边解释:“连管家,我们得快点,不然去你们家吊丧的亲朋好友,至少一大半要破财。”
刘夯之言,意味着对凌羽的了解,倘若让他知道,他会庆幸有这样了解自己的兄弟,同时也会毫不犹豫的赏给刘夯两大暴粟。
这丫实在是有异性没人性呀,为了讨好心上人,竟然出卖兄弟。
可是凌羽并不知道。
早上,他在春满楼收了老鸨子两千俩银票,不方便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调查人皮锦衣种魂术一事,因为三年前凌老头离开的时候交待过,没有拉开七煞天蛟琴琴弦之前,不能离开泗水镇,更加不能暴露实力,否则有性命之忧,同时还要他将义庄的名气败的干干净净。
然而,凌羽起初并没有按照凌道士吩咐的做,非旦继续发扬义庄的名气,还将义庄开到了县城,结果被神呼奇迹出现的凌道士暂封周身气穴,拧住耳朵揪到泗水涧,一脚将之踹进河里,喝了足足三天的河水。
从此,凌羽不敢再违背凌道士的吩咐,可是并不等于,他可以眼睁睁看着鬼魅害人,看着人皮锦衣种魂术残害无辜,否则凌老头再来一次凭空出现,不仅可怜的屁股和耳朵要遭罪了,一身来之不易的修为,也会被凌老道彻底封住。
凌羽深信,凌道士说的出做的到。
所以,当他发现赵天霸的尸体乃是人皮锦衣种魂术的杰作之后,对老鸨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并且收下银票,打算暗中查探,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前往灵域宗学剑的赵无极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踹门而入。
赵无极的出现,让凌羽看见了偷懒的机会,于是他趁着老鸨子扭头的瞬间跳出窗户,前去厨房撕了一块帘布,用木炭写下对付人皮锦衣种魂术的方法,并且有意将站在巷口的灵域宗弟子引至巷内,弹指间将其制住,顺手将布条塞到对方后腰。而后翻墙跃户,绕道离开春满楼,溜进赵家厨房拿走现成的半只烤乳猪,去酒窖搬了一坛上好的花雕,轻车熟路溜进家丁的房间,靠坐在横梁上,一边吃一边喝,一边等着赵无极运回赵天霸的尸体。
本欲看见赵天霸的尸体被盐水烹煮焚烧以后便离开,却是不想,午饭过后,赵府的宾客足渐多了起来。
热闹的场面对凌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尤其是宾客身上的钱袋子。
虽然早上刚收了两百俩银票,然而可爱银票、白花花的银子、黄灿灿的金子,他永远不会嫌多,若非凌老头订下的诸多规矩,以他的身手,也不至于混到吃了上顿没下去,天天蹭饭地步。
于是就近处换了一身家丁的衣服,戴上毡帽,往背心里塞两件衣服,往脸上贴块面团,侨装成一个陀背男子,大摇大摆的出入赵家厨房,为前来赵府吊丧的宾客端茶递水、领路,只要对方衣着光鲜,且看准了钱袋的位置,一个碰撞便能将对方身上的钱袋顺便带走。
可是,前来赵府吊丧的宾客虽然多,可能似乎大部份宾客都不怎么带现银,又或者身上根本没钱,还要戴个钱袋充大爷。
从午饭时分到天色渐黑,凌羽顺手带走了二十八个钱袋子,其中十八个钱袋子的里面是鹅卵石,被他先后扔到了厨房火灶里,剩余十个前后加起来不到一百俩银子。其中一个还是皮革所制,摸上去软软的,凌羽以为里面是金沙,赶紧溜回家丁住处,开启一看竟然是一包黄色粉沫。
轻嗅无味,却感一阵困意瞬间闪过。
“子午梦魇!吊丧宾客里面怎么有人携带这种玩艺儿?”凌羽赶紧将袋子系上,嘶声疑惑自语。
心里百思却不得其解,百晓游记有载,子午梦魇只梦子时和午时,出自医神医上官世家,乃是迷药中的极品,救人杀人只在一念之间。
可是两百多年以前,上官世家被坤帝所灭,子午梦魇相继失传,怎会突然出现?
难道上官世家尚有传人,准备抢尸制造囤积血尸为族人报仇!可是为什么要选赵天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