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329章 ,視死如歸(求訂閱!)
周詩禾本不想這樣大動乾戈,可一想到家中身體不怎麼好的奶奶,又改了主意,溫婉說:
“媽媽,要不你和小姑他們在這裡住一晚,明天下午我和你們一起回家吧。”
周母沉思一會,稍後答應下來:“也可以,一來一回懶得跑,我去徵求下你小姑的意見。”
徵求意見只是走個形式,嫂子都同意了,小姑哪會不願意的?
回到26號小樓,周詩禾母女倆同麥穗一起,也加入到了沙發上,小聲聊著天。
主要是周詩禾和麥穗在聊,兩閨蜜個把月沒見,再次聚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期間還談到了李恆上春晚在邵市地區造成的轟動和巨大影響力。
聽著兩人對話,周母時不時搭幾句,也有些好奇李恆在邵市那地方的情況和聲望。
下午3點過,小姑兩夫妻終於翻完了《白鹿原》前6章,一臉的意猶未盡感慨:
“朱先生真乃名士也,李恆,後面白鹿兩家.”
話到一半,剛抬起頭的小姑見沙發上根本沒李恆這號人,頓時偃旗息鼓,轉而對嫂子說:
“嫂子,只看開頭就知道,這又是一本經典名作,你欣賞欣賞。”
周母正好閑得無聊,接過稿子細細讀了起來,像其他接觸過《白鹿原》的人一樣,不到三分鍾,她的魂魄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耳邊女兒和麥穗的談話聲已然被自動遮蔽。
“看吧,這就是好作品的魅力。好了,沒有兩個小時嫂子出不來。”小姑慧琴笑一聲,隨後才問:“李恆去哪了?”
麥穗說:“在書房寫作。”
小姑父搭嘴:“寫《白鹿原》?”
麥穗說是。
“嘿,我突然不想走了。”小姑父玩笑似地嘿一句。
小姑橫一眼,“那你別走,這書估計沒幾個月寫不完,還是看早咯,往後又有得惦記了。”
上個衛生間,小姑對周詩禾和麥穗說:“走,陪小姑到複旦大學好好逛逛,吃過中飯還沒消食的,不走走人不舒服。”
“好。”周詩禾應聲。
隨後周詩禾、麥穗和小姑夫妻倆一行人四人離開了26號小樓,離開了廬山村。
隻留下週母一個人在沙發上閱讀《白鹿原》。
走到巷子口時,周詩禾問閨蜜:“你走了,李恆會不會沒人照顧。”
“應該沒事,他桌邊我放了熱水瓶的,他渴了會自己倒水喝。”麥穗如是說道。
想起京城和他同住一屋的20多天,好像他只要人端茶送水,其餘時間基本幫不到忙,周詩禾遂不再多說什麼。
過了會,周詩禾問:“他哪天去白鹿原?”
麥穗說:“還不清楚,要等餘老師訊息。”
周詩禾問:“他一個人去?”
麥穗說:“餘老師應該會陪著去的吧,至於在那邊待多久,還不確定,畢竟餘老師這邊還有課要上。”
餘老師麼,周詩禾相信自己的判斷,她瞧眼閨蜜側臉,卻也好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肖涵才是李恆的正牌物件,穗穗也是縮手縮腳的,有愛難言。
周詩禾忽地在思量,目前以李恆對肖涵的感情看,穗穗想要心想事成的機會不大。
除非餘老師強力入局,打破現有局面,閨蜜說不定還能覓得一線機會。
穗穗對上餘老師?
周詩禾暗暗替閨蜜歎口氣,似乎勝率也不高。
麥穗問:“你在想什麼?”
周詩禾會心一笑,“沒想什麼,我突然覺得,你保持現在的狀態,也不失一個好的選擇。”
麥穗一開始有些迷糊,等後知後覺回過味來,臉一紅,不說話了。
滬市,黃家。
自從和廖主編會面以後,黃昭儀一直在做心理鋪設,為回家見黃老爺子做心理準備。
下午4點左右,黃昭儀打扮一番,隨後換上一套樸素衣服打算出門回孃家。
旁邊的柳月問:“小姨,你還真去見外公啊?”
黃昭儀說:“不去沒辦法。”
柳月問:“要是他老人家不同意你這份感情呢?”
黃昭儀發呆,稍後講:“我只是回家報備,跟他們通個氣。”
望著完全為李恆著魔的小姨,一向牙尖嘴利的柳月這會也心軟了,或者說,是心疼了,“我陪你去。”
黃昭儀點頭,“好。”
黃昭儀住在黃埔,黃家在靜安,兩個區是相鄰挨著的,距離並不遠,開車30多分鍾就到了。
提前得到訊息的黃煦晴和黃芝筠兩姐妹此時早已回了孃家,為的就是等會小妹跟爸爸起衝突時,能在中間周旋一二。
“媽、二姨,外公外婆呢?”一進門,柳月就探頭探腦問。
黃煦晴正在幫著整理客廳,聽聞說:“你外婆在廚房洗菜,你去吧。”
隨後黃煦晴轉向小妹:“昭儀你回來了,爸爸在書房等你。”
黃昭儀把帶回家的禮品遞給二姐,換好鞋子徑直往書房行去。
黃芝筠在後背囑咐:“盡量心平氣和講,爸爸有高血壓。”
黃昭儀頓了頓,點點頭說好。
來到書房前,她靜默了四五秒,隨即右手握著門把手旋轉半圈,等到門鎖傳來哢噠聲,她推開半邊門走了進去。
互相看著,一個門口,一個書桌後,父女倆許久沒出聲。
最後還是黃老爺子打破寂靜,“來了,坐。”
雖說除夕夜已經過去了八九天,但父女倆今年還是第一次見面。
黃昭儀此前從京城回來後,去過大姐家,也去過二姐家,還去了舅舅家,但就是沒回孃家。
黃昭儀來到書桌對面,把椅子拉了拉,隨後坐好,安靜望向老父親。
打量一番這個小女兒,黃老爺子心中感慨萬千,小時候他最是寵愛她,沒想到老了卻是最操心她,“最近很忙?”
“還好。”黃昭儀回答。
黃父問:“幹什麼?”
黃昭儀說:“老樣子,練習京劇,去各門店看了看。”
黃父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燃吸一口,“昨天見了廖化?”
黃昭儀說:“見了。”
黃父問:“他新書怎麼樣?”
黃昭儀說:“挺好的,目前是我最喜歡的一本。”
黃父又吸了兩口,問:“新書講了什麼內容?”
想了想,黃昭儀開啟揹包,從裡拿出廖主編交給她的稿子,放到書桌上。
黃父右手拿過,盯著扉頁上的《白鹿原》三字瞧了許久,“不錯,一手好字。”
誇讚完,隨後翻開,低頭問:“這是手寫原件?”
“嗯,還沒還給廖大哥。”黃昭儀如是說。
白嘉軒後來引以為豪壯的是一生裡娶過七房女人。
《白鹿原》開頭這句話,黃父反覆默讀了兩次,然後再接著往下閱讀。
隨著黃父看書,書房頓時陷入安靜,父女倆都沒了聲音,都沒急著說話。第一章大概1萬3200字左右,黃父因為想透過書瞭解李恆,所以讀得比較細致,大概花了22分鍾才結束。
讀完第一章,黃父抬起了頭,沒再往下看,回味一番才說:“一生娶過7房女人,聽說他有物件?”
黃昭儀愣了下,沒想到父親這麼直接,但事已至此,她沒有任何隱瞞,因為也隱瞞不了:“有。”
黃父問:“你有多大把握擠走他物件?”
黃昭儀又愣了下,沉默半晌道:“沒想過這事。”
黃父問:“這叫不思進取,為什麼不想?”
黃昭儀說:“我不願成為一個讓他厭惡的女人。”
黃父捏著煙頭:“是不願?還是他不搭理你?”
黃昭儀咬了咬下嘴唇,欲言又止。
黃父放下煙,一臉嚴肅問:“還能不能退回來?”
黃昭儀第一時間沒回話,過了好久才低沉說:“爸,退不回了。”
一聲“爸”,直接叫到了黃父心坎尖尖上。
4個子女中,他最溺愛這個,以前是,現在也還是。哪怕她在感情上不爭氣,但依然無法阻止老父親的愛,沒有理由。
如果硬要說出一個理由,也許是她最小,也許是她哥哥姐姐都過得不錯,就她孤身一人沒有著落。
望著女兒苦澀的表情,黃父臉色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就這麼稀罕他?”
黃昭儀低頭,歉意地迸出三個字:“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書房陷入沉默。
良久,黃父問:“今天回來,是怕我去找他麻煩?”
黃昭儀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
黃父沒吭聲,一言不發看著女兒。
黃昭儀徐徐抬起頭,“這份感情,我不求結果,只希望他過得好,爸,你就當.就當沒生我吧”
聞言,黃父悄無聲息攥了攥拳頭,但隨後又漸漸鬆了開來,“給爸爸一個理由。”
說這話的黃父,盡量讓自己不生氣,語氣盡量平和。
黃昭儀說:“我年歲太大了,比他大了13歲多。”
接著她消沉地喃喃自語一句:“幾乎比他大了一輪,我不配。”
聽到這語氣羸弱的話,聽到消極的話,黃父彷佛看到了日落西山,彷佛看到了古道上的黃昏。
黃父問:“如果我找他麻煩呢?”
黃昭儀說:“我會先站在他那邊,然後再向您和媽媽贖罪。”
不知道怎麼的,黃父心裡一揪,好似有一幅鮮花凋零的景象出現在眼前,這不由讓他想起了小柳月說過的話:如果負了李恆,小姨會愧疚出家的。
但此時此刻,黃父從女兒口裡聽出了另一種聲音,比出家還嚴重。
看著這個恨鐵不成鋼的女兒,黃父心灰意冷地揮了揮手,“你走吧。”
聞言,黃昭儀又坐了會才站起身,拿起包朝門口出去。
“等等。”就在女兒伸手要拉門之際,黃父又開口了。
黃昭儀停在原地,背對著父親,沒有任何言語。
黃父說:“留下來陪你媽媽吃個飯。”
“好。”
黃昭儀不輕不重應聲,開啟門走了出去。
聽到腳步聲走遠,黃父像老僧一樣入定許久,最後拿起桌上的紅色聽筒,開始撥打電話。
“叮鈴鈴”
“叮鈴鈴”
沒一會兒,電話就通了,那邊傳來廖主編的聲音:“喂,哪位?”
“是我。”
“伯父?您這是找我有事?”廖主編看下時間,猜測問。
“盡量幫幫昭儀。”黃父道、
“昭儀回家了?”
“剛見了一面。”
聽到這話,廖主編心裡已然有了數,估計父女倆談話並不愉快,但到底是心疼女兒的,當下說:“好,過完元宵李恆要去白鹿原。”
黃父對此沒發表任何看法,而是說:“如果不忙的話,過來家裡吃個飯。”
“成,我這就過來。”廖主編本來很忙很忙,但對方第二次相邀了,他不得不去。
一通電話結束,黃父過了幾秒,緊著又撥打一個號碼,想吩咐人調取一下李恆的檔案,只是才打一半,掛了,把聽筒放了回去。
廬山村,26號小樓。
由於李恆在書房看書寫作一時忘了神,晚餐是周詩禾做的,麥穗幫著打下手。
周母有些詫異女兒竟然會這麼主動做飯,竟然還做了兩個有辣椒的湘菜。
把剛看完的稿子放茶幾上,周母起身來到餐桌前,指著兩個湘菜問:“你跟李恆學的?”
“沒怎麼學,平時看他這麼做。”周詩禾溫溫地說。
對於女兒的廚藝天賦,周母是最知情的,“去喊他吃飯吧,菜涼了沒味道。”
周詩禾看向麥穗。
麥穗點下頭,朝書房走去。
周母回頭瞄眼麥穗,隨後又瞄眼女兒,“你小姑他們呢?”
周詩禾說:“在我家裡洗澡,應該快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樓下傳來腳步聲,沒多會小姑兩口子出現在樓道口。
有些意外的是,後面還跟著餘淑恆。
“餘老師。”正月初二週詩禾是餘淑恆親自送到周家的,基於這點,周母主動打招呼。
餘淑恆微微一笑,算是見了禮。
這時李恆也從書房走了出來,見到餘老師就問:“餘老師,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過來了?”
餘淑恆說:“聽說詩禾他們在,我怕你滿腦子是新書怠慢了人家,就趕了來。”
聽聞此話,周母和小姑兩口子多瞅了幾眼餘淑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只有周詩禾心裡隱隱明白,餘老師回來或許是因為自己。
可能,可能是京城跟他同居20多天的日子,讓對方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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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家裡來了親戚,陪了會,更新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啦,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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