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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蘭蘭, 你大伯孃就是這樣的人,她喜歡你時恨不得把一顆心掏給你,可是你讓她覺著傷心了,她就有可能一輩子不搭理你, 哪怕你跪下來求她都不成。”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優點, 她不會說因為對你冷了心, 就啥都不管不顧!她記得自己是誰家的媳婦、哪個孩子的媽, 該她乾的、她一件也不會少做。”

蘇奶奶說到這兒, 見孫女已經揉好了一大蓋簾的饅頭, 便掀開鍋蓋, 拿起一旁的蒸簾, 先往上鋪一層打溼的屜布, 然後再架到鍋裡。

蘇慧蘭忙端起蓋簾子, 把揉好的大饅頭往鍋裡一個一個擺。

等饅頭上鍋,重新蓋好鍋蓋, 蘇奶奶一邊往爐膛裡添柴火,才一邊又道:“就拿咱孃兒倆說, 俺是她的婆婆, 你是她男人的侄女,咱倆去了,她不管咋樣都會好好招待,該咋地就咋地,一樣不差。”

蘇慧蘭有些似懂非懂,既然如此,那剛剛為什麼還要拒絕大伯,非得晚一天再去呢?

她正想再問問的時候,就發現奶奶低頭添火時臉上的神情有些黯然, 她忽然就有些想明白了。

知道對方只是因為身份而對自己畢恭畢敬,心裡卻還在怨怪、甚至記恨著自己,而自己無論怎麼做都改變不了這種局面,這樣的感覺換誰都會難受吧。

尤其對方還是奶奶也曾看重的兒媳,一定更加的無法面對。

不過蘇慧蘭覺得,從大伯孃今天偷偷來看她這點看,也許她的心已經有了軟化的跡象。

當然比起大伯孃,她自然更心疼奶奶!想必在奶奶獨自回鄉的這七年時間裡,一定沒少在大伯孃那裡碰壁,因此失去信心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裡,蘇慧蘭忍不住走過去蹲下身子,將臉蛋貼在奶奶的肩頭,代表了自己無聲的安慰。

感受到孫女的貼心,蘇奶奶伸手輕輕拍了拍孫女的手背。

祖孫倆誰也沒有出聲,就那麼靜靜依偎著,看那從爐門縫裡透出的點點火光,溫暖而明亮。

祖孫倆正靜靜消受這份美好的溫情時光,這時,屋外忽然響起一道響亮的招呼聲:“三嬸在家沒?俺跟俺媽來看你啦!”

蘇奶奶忙拽著孫女起身,“是你大奶奶和柳枝大娘來了!”

這邊剛開啟外屋門,蘇慧蘭迎面就看見一個老太太和一個挎著柳條筐的中年婦女正站在門口。

那婦女一看見她,立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哎呀,三嬸啊,這像朵花兒似的俊閨女就是俺的大侄女吧!”

旁邊的老太太也笑眯眯點頭:“是俊!怪不得她奶天天想著念著的!”

蘇奶奶忙給蘇慧蘭介紹,“蘭蘭啊,這是你爸和你大伯的親大伯孃,你志國大伯的媽!你叫大奶奶!”

蘇慧蘭連忙給老人家打招呼:“大奶奶好,我是慧蘭!”

這位大奶奶看著比蘇奶奶年紀大了點,穿一身青布褂子,頭上戴一頂圓頂黑棉帽,看人時笑眯眯的。

“瞧瞧這孩子不但模樣長得俊,說話聲也好聽,真是招人稀罕!”

等輪到一旁的婦女,還沒等蘇奶奶開口呢,她就搶著先對蘇慧蘭笑道:“俺不用俺三嬸介紹,俺自己來!閨女,俺跟你志國大伯是一家的,你喊俺大娘就行!”

她身材高挑,身上一件藍底白花的棉襖,也沒穿外套,頭上隨意繫了條灰色圍巾,笑起來臉上一對大酒窩,看起來格外親切。”

於是,蘇慧蘭也笑著喊了聲“大娘”。

雙方見了禮,蘇奶奶忙招呼婆媳倆進屋,趕上屋裡饅頭開鍋了,一小會兒的工夫就飄了一屋子的白色水汽。

柳枝大娘進屋就樂:“俺就說咱蘭蘭咋長這麼俊,敢情是天上的仙女來的,你們瞅瞅這滿屋子仙氣兒……不行,俺得趁這陣兒多吸點仙氣兒,整好了回去睡一覺,明天一早起來俺也變仙女了!”

兩個老太太都叫她給逗笑了,大奶奶笑罵道:“都要當奶奶的人了,還見天的沒個正形!”

柳枝大娘聞言直接一揚脖:“俺的親媽哎,咱還要啥‘正’形啊,你看俺這大臉盤子還不夠‘正’咋地?”

柳枝大娘有點“國字臉”,不難看,反而顯出幾分英氣,再配上那兩個大酒窩,看著就特別大氣。

聽她這麼一說,兩個老太太樂的更厲害了,連蘇慧蘭也是一邊撿饅頭、一邊跟著笑。

等眾人都進了大屋,柳枝大娘就把手裡的柳條筐遞給了蘇奶奶:“三嬸,這裡頭有黃豆、黃米麵,還有俺家大奎套的兔子和飛龍,讓蘭蘭嚐嚐鮮!”

蘇奶奶卻沒接:“黃豆俺留著,俺知道今年老天爺賞飯,光景好,你家黃豆收了不少,其餘的你們孃兒倆拿回去,留著給大奎哥仨吃!”

大奶奶不依,原本笑呵呵的臉也一下板了起來:“咋,你這是有了孫女撐腰,就要跟俺們孃兒幾個生分了,一把黃米麵子、幾隻野貨還跟俺擱這兒推來推去的,像啥話!柳枝啊,別聽你嬸子的,就把這筐子給她扔這兒,她要敢往外推,趕明兒俺就敢不登這個門!”

蘇奶奶哭笑不得:“行行,你這脾氣,俺真是怕了你!”

大奶奶見蘇奶奶肯收了,這才又露出笑模樣,轉頭對蘇慧蘭溫和道:“孩子啊,你不知道你大奶奶是屬虎的,年輕時候這幫人都喊俺‘母老虎’,可厲害著呢!你奶剛過門兒那會兒啊,看見俺連話都不敢說。”

“後來,俺就給她堵道上問她:咋,你真以為俺是老虎,能吃人啊!孩子,你猜你奶奶那會兒是咋說的!”

蘇慧蘭看了眼旁邊有點窘迫的奶奶,好奇的問道:“大奶奶,我奶當時說什麼了?”

大奶奶就挺了挺腰,捏著嗓子,學蘇奶奶年輕時的樣子。

“大嫂啊,俺今天早上多喝了兩碗稀湯,這會兒要憋不住尿了,你先放俺去一趟茅房,等俺解完了手,你再吃俺,行不行?”

“噗!”

蘇慧蘭沒忍住,一下就笑出聲來。

蘇奶奶臊得臉上發紅,瞪了大奶奶一眼,沒好氣兒道:“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也跟孩子學!那誰年輕的時候還沒犯過幾回二!”

大奶奶笑的直拍炕,衝著蘇慧蘭擠眼睛:“閨女啊,你奶年輕時候犯二的事可不是這一件兩件,回頭你上俺們家來,大奶奶都學給你聽!”

蘇慧蘭看著眼睛都快立起來的奶奶,忍不住捂著嘴偷樂,連柳枝大娘也差點沒憋住笑。

幾人說笑了幾句,大奶奶又問起濱河的事,待聽了事情經過後,眉頭立時擰成了疙瘩。

“這大旺打小俺看著就不大親近咱們,還以為他天生就是話少,沒想到到底是長了個歪心眼兒,比他爹的人品可差遠了!虧俺家裡的老頭子還時不時惦記他,俺看你們都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蘇慧蘭的太爺爺有三個兒子,老大就是蘇志國的父親,蘇慧蘭叫大爺爺;老二沒活到成年就出意外沒了;老三就是蘇慧蘭的爺爺。

蘇大旺的父親是太爺爺的親侄子,因早年父死母改嫁,便自小在太爺爺家長大,蘇慧蘭的太爺爺憐他身世不好,對他視如己出,連帶蘇慧蘭的大爺爺兄弟們和他的感情都很好。

而蘇大旺的父親就他這麼一個兒子,所以當初大爺爺和爺爺也把蘇大旺看做是自己的親侄兒一般處處照顧。

蘇奶奶神情也有些黯然,家裡這些人誰也不如大嫂子眼光好,當初小兒子出事,她自己回來時,大嫂子就曾拐著彎勸過她,說把孩子託給蘇大旺不一定牢靠,她也沒在意,結果就吃了這麼大的虧,吃虧不要緊,關鍵是害得她的蘭蘭受了那麼多委屈。

看出蘇奶奶的自責,柳枝大娘忙道:“三嬸,你別多想,這不是咱的錯,都怪他蘇大旺一家子黑心爛肺,以後咱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咱秀山也再沒這號人!你也犯不著難受,這年頭哪有壞人幹了缺德事不疼不癢,反而是咱好人摧心折肝的難受!那可不成!”

婆媳倆寬慰了蘇奶奶兩句,又安撫蘇慧蘭,叫她只管安心在這裡,有啥事自然有他們這一大家子給她撐腰。

兩人呆了沒一會兒就要回去,蘇慧蘭就把柳枝大娘的筐子騰出來,把頭天晚上準備的東西裝了進去,怕裡頭的東西太扎眼,還細心的蒙了塊粗布。

蘇奶奶親自把又裝滿的柳條筐遞給柳枝大娘:“俺昨兒還跟大奎說要上你們家去,沒成想你們孃兒倆比俺還快,倒是省了俺的事!這裡頭兩塊布料挺好的,柳枝你回去給孩子們做件衣裳!”

婆媳倆一看筐裡裝了這麼多好東西,也是一驚,別的就不說了,這布料、紅糖和白酒,都是他們這兒又貴、又不好買的東西。

婆媳倆對視一眼,大奶奶就皺起了眉頭:“梨花啊,你這是幹啥!弄點好東西都給出去了,你讓孩子以後跟你吃糠咽菜啊!”

蘇奶奶看大奶奶要發作,連忙把之前糊弄大兒子那一套搬了出來。

大奶奶雖然精明,但是說到底她不可能知道這天下會有“金手指”福冊這等奇事,也相信蘇奶奶不是那種偷雞摸狗的人,明白這些東西肯定都是正經來路,所以也就信了蘇奶奶的說法。

只是除了布料和白酒,別的東西老太太都不肯拿,妯娌兩個撕撥了半天,最後還是蘇慧蘭眼尖看著院門外好像有人來,大奶奶也怕再推讓下去讓別人看見不好,這才作罷。

送走了大奶奶婆媳倆,家裡又先後來了幾撥客人,平時跟蘇奶奶關係好的基本都來了。

蘇慧蘭就品著,跟奶奶關係好的人大多是單獨過來,最多也就是兩家一塊兒,來的基本都不空手;要是關係普通一些,就是幾家相約著一起來,並不拿什麼東西。

所以關係遠近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出來,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具體還得跟她奶求證。

祖孫倆這番輪流待客、送客,前前後後一忙就忙到了下午二點半,這個時間大多數人已經要準備做晚飯了,這才消停下來。

眼看天色不早,蘇奶奶關上了院門,祖孫倆回屋就開始整理大夥兒送來的東西。

大家送來的東西種類很多,有雞蛋、黃豆、苞米碴子,自家做的粉條、豆腐,還有就是在山上下套子套住的野味。

其中有一種黑、白、棕黃三種花色交織的鳥兒最為特別,這就是當地赫赫有名的飛龍。

這名字聽著挺霸氣,但據說這“飛龍”的叫法是源自它滿語名字的諧音,它其實不擅長飛翔,性子也是老實巴交,平時喜歡在山上的松林裡啄食樹芽、嫩草、種子和漿果之類的,個頭也小,像蘇慧蘭手裡這兩隻,加一起也就一斤半吧。

飛龍的肉質極其鮮美,據說當年紫荊城裡的乾隆皇帝就很喜歡吃飛龍的肉,因此專門把它列為歲貢品。

解放前,外頭人常過來這裡收山貨,這飛龍可是這些人點名要的山珍!

蘇奶奶看孫女一直在擺弄那幾只飛龍,忙道:“蘭蘭啊,你沒吃過這東西,奶奶現在就給它收拾出來,今晚就給你燉兩隻嚐嚐!”

蘇慧蘭忙攔住奶奶:“奶奶,不著急,您忘了咱倆還要去齊五爺家,咱先把手頭上的活兒做完吧。”

齊五爺獨居,手腳又不方便,所以蘇慧蘭就提議奶奶把要送過去的東西都做成現成的,到時候凍上,老爺子想吃的時候放鍋裡一熱就成了,方便還省事。

蘇奶奶覺著孫女這主意不錯,正好發好的面還有不少,乾脆今天就都蒸出來,下晚給齊五爺送去。

白天蒸的饅頭還有剩的,蘇慧蘭打算再蒸一鍋包子。

福冊空間可以幫她把肉處理成任何想要的狀態,包括肉餡,所以做包子餡一點不麻煩,家裡還有白菜、酸菜,都是和豬肉餡搭配的好材料,處理起來也簡單。

於是,蘇慧蘭剁白菜,蘇奶奶撈酸菜,很快調出了兩種餡料,之後揉麵,擀劑子,捏包子,最後等一個個薄皮大餡的包子入了鍋,祖孫倆也忙活出了一腦門子汗。

等包子熟的工夫,蘇慧蘭看第二個灶眼閒著也是閒著,就把鍋架上,準備做點別的。

這鍋還是在濱河買的,昨晚她用一小塊肥豬肉開了下鍋,又特意刷了層豆油放空間裡保養了一個晚上,今天拿出來清水刷過,再烘乾時鍋底還是油光發亮,蘇奶奶看一眼就說這鍋開的好,肯定能用很長時間。

蘇慧蘭往鍋里加油,然後放入薑絲、幹辣椒絲、五香粉先翻炒幾下,等炒出香味再倒入新鮮的裡脊肉丁一塊兒煸炒。

眼見著鍋裡的肉丁變了色,蘇慧蘭就讓奶奶幫她盛出一碗自家釀的黃豆醬,兌一點白開水攪勻,然後倒進鍋裡,小火燉開,最後再挑幾根嫩綠的蔥芯兒切碎撒上,稍微翻炒幾下就能出鍋了。

東北人喜歡吃蘸醬菜,醬缸更是一年四季不可或缺的寶貝。

尤其寒冷漫長的冬季,大夥兒上頓下頓的土豆、白菜、大酸菜,燉菜吃多了嘴沒味兒的時候,抓一把大蔥,兩棵白菜心,再切幾片青蘿蔔,蘸著醬一吃,又新鮮、又爽口,正合了那句:一把大蔥、一碟醬,抱著飯碗不下炕!

所以蘇慧蘭想給齊五爺炸一小盆肉醬,老爺子既可以用來蘸菜,也能直接就著饅頭包子吃,比別的都方便。

為了吃著香,肉醬裡的肉用的是最嫩的裡脊肉,她還特意讓空間把這塊肉都分割成一釐米左右的大肉丁,蘇慧蘭給奶奶嚐了一口,奶奶直說這肉丁紮實,吃著可過癮。

蘇慧蘭見奶奶也喜歡,就給奶奶留了一小碗,剩下的盛出來用小木盆裝好。

正好鍋裡的包子也好了,祖孫倆撿了包子、饅頭各二十個用笸籮裝著,然後和小木盆一起裝進了揹筐裡,又從空間裡拿出兩瓶高粱酒放到筐邊。

蘇慧蘭想著老爺子興許跟奶奶一樣喜歡吃甜的,便又找出兩包糕點放在最上面,最後用一塊厚實的小被子把整個筐一蒙,一切就準備妥當了!

看時間這會兒已經四點多了,外頭只剩天邊還有些微光亮,蘇慧蘭隨手把吃不了的饅頭、包子用蓋簾子端著,都拿到院子裡凍上,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今天早上那場雪中午就停了,下午基本轉成了晴天,月亮早早就掛在了天上,隨著黑夜降臨而越發明亮起來。

因為到處都是白茫茫的大雪,月光下便反射出一片清淺的雪光,人走在這樣的雪地裡,視線竟也格外清晰,哪怕已經天黑,祖孫倆認起路來也絲毫不費勁兒。

祖孫倆的家在村東頭,齊五爺家卻差不多快到村西頭了,蘇奶奶就順道給孫女指點誰家是誰家,比如哪家是跟他們老蘇家關係好、白天來過的,哪家又是不大好相處、以後遇見要注意著些的。

蘇慧蘭聽得津津有味,一時都不覺得冷了。

等到了齊五爺家,老爺子大門就是虛虛掩上,並沒有插閂,蘇奶奶就告訴蘇慧蘭,老爺子怕大夥兒有事找他,常常很晚才插門。

可能是因為獨居的關係,齊五爺家的院子不算大,祖孫倆沒走幾步就到了房門外。

屋裡隱約透了點亮光,蘇奶奶站在窗根下喊道:“他五叔在嗎,俺是志剛他娘!”

蘇慧蘭就聽屋裡有人應了聲,很快房門被開啟,一個頭發花白、但是身子骨頗硬朗的老人提著盞馬燈就出來了。

“是蘇家老嫂子?快、快,進屋!”

等蘇慧蘭隨著奶奶進了屋,就見那老人進來後先將手裡的馬燈放到門邊的木凳上,用一隻手關好了房門,然後才提著燈招呼祖孫倆進了大屋。

當地為了充分利用火炕和火牆,房屋佈局都差不多,基本都是進門外屋地(廚房),然後間壁砌成火牆,圍著火牆再分配大屋、小屋。

齊五爺家大屋跟她家大屋差不多大,屋裡的陳設也同樣很簡單,最吸引人的是進門正對的東牆上掛著的一杆獵槍。

老爺子可能正要吃飯,炕桌上擺著一碗苞米碴子粥和一小碟鹹菜,粥看著沒怎麼動,還在呼呼冒著熱氣。

蘇奶奶就笑道:“他五叔這是才吃上,看來俺們來的正好!蘭蘭啊,快過來給你五爺爺打招呼!”

蘇慧蘭忙上前給老爺子問了好。

齊五爺正將燈放在炕桌上,又特意挑亮了許多,聞言忙抬頭應了聲。

“老嫂子,今天早上就聽志國說你們回來了,俺還想著啥時候看看這孩子,想不到你今兒就把人領來了!”

說罷,老爺子就藉著燈光細細打量了蘇慧蘭一番,之後又笑呵呵的轉頭對蘇奶奶道:“老嫂子,你這孩子是有福之人,這輩子的坎兒都過得差不多了,以後你要跟著享福嘍!”

蘇奶奶一聽,臉上露出喜色:“他五叔,那可真就借你的吉言了!以後俺要是真享福了,也絕對忘不了你!”

齊五爺爽朗一笑,“那敢情好了,老嫂子,咱說好了,俺可就等著借你的光了。”

蘇奶奶笑道:“啥借光不借光的,這些年,你可沒少幫襯俺們孤兒寡母的!以往沒機會,如今天上掉了餡餅,讓俺們遇到了好人,俺今天就撿個便宜,借人家的花、獻給他五叔你這座佛!”

說著,便讓孫女把手裡的籃子放下,把裡面的白酒、吃食一樣一樣往炕桌上擺。

齊五爺一直只顧著看祖孫倆兒,原本還想問問蘇奶奶這趟去濱河的情況,壓根沒注意到蘇慧蘭身後還揹著個筐,等反應過來就見這祖孫倆跟變戲法似的,眨眼給他變出了一桌子的好嚼咕!

有了今天一天的經驗,蘇奶奶這回都不用齊五爺問,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瞞過所有人的藉口又直接拿出來了。

齊五爺也跟其他人一樣沒多想,只是覺著蘇奶奶不該把這些白麵、豬肉啥的送給他一個糟老頭子吃,應該留給孩子才對。

不過話是這麼說,蘇慧蘭還是發現老爺子對那兩瓶高粱酒摸了又摸,一臉的愛不釋手。

蘇慧蘭就端起笸籮,從最裡面挑出一個還帶著熱氣的包子讓齊五爺趁熱嚐嚐。

看著蘇慧蘭大方乖巧的笑臉,齊五爺沒捨得拒絕,接過那白胖的包子結結實實就咬了一口!

嚯,酸菜豬肉餡兒的!

酸菜爽脆開胃,豬肉噴香抱團,而且用料實誠,這一口下去嘴角都流油,香的人差點把舌頭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