鍎垮瓙姣忓ぉ閮藉湪鍔濇垜鍜岀 19

作者:未知

木蕎被推到外面的時候,獨自待在內室裡的舵主老頭卻一反平日裡那種故作高深的安然樣子,一臉的面色凝重。

他迅速扭轉了書案旁的一個隱秘機關,從裡面取出一張標有金鼎閣暗記的紙張,筆走龍蛇的飛速寫下一句話,喚來了信鴿。

"稟告閣主,鐵木令牌的主人已出現!"

關於幾天前閣主突然要他們所有分部舵主盯緊那枚遺失已久的鐵木令牌的指示,很多人都不是很明白。

這鐵木令牌乃是二十多年前前朝鎮北軍首領聞人靖將軍排程他麾下大軍的令牌,後來令牌不慎遺失,聞人靖將軍被前朝皇帝革職後就消失了蹤跡。

作為能排程整個鎮北軍的信物,鐵木令牌至關重要,如今重見天日,只怕是又要攪動這天下棋局了。

江湖人不問朝堂事,這是江湖人預設的規矩。閣主如此掛心鐵木令牌,難不成閣主他也要……

事實上,這位自稱諸葛老人的舵主老頭還真猜對了。

此時的金鼎閣主正在沉香鎮郊外的一處亭子裡與人會見。

前來的幾位人跟他年齡相似,都已到了不惑之年。

見到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裡,一如當年那般耀眼得讓人敬服,幾個人紛紛紅了眼眶。

“將軍!”

他們當即就要單膝下跪行禮,卻被男人出手阻止了。

“我已不是你們的將軍。”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多了一抹蒼涼與蕭瑟,彷彿是歷經了滄桑歲月,唯一沉澱下來的,除了孤寂還是孤寂。

“今日前來只為一事相求!”

男人抱了抱拳朝眾人拱手道,“蕭寅禮那狗賊我是一定要親手宰了的,但蕭景宸那廝我也要對付。還望諸位念及曾經同袍之誼,待兩軍對峙之時,不要插手,否則……”

後面的他沒有說下去,眾人也明白。

將軍此次喚他們幾人前來,不是邀他們加入,而是警告。

畢竟他們骨子裡忠君愛國的熱血不是輕易能改變的了的。

但明明前幾日,他不是還在暗中幫殿下鋪路嗎?怎的突然就這般反覆無情了?

眾人不解的目光,男人自然看得出來。但他不能解釋,他這兩天經歷的怪誕事情太多,他根本沒法向外人道。

難不成他告訴別人他知曉未來發生的事情嗎?

知道不久的將來,他本以為會在小山村裡平安喜樂的乖囡囡會被他曾經認為品行絕佳的學生傷得心灰意冷,而後因為林婉兒那個歹毒女人的算計,而慘遭不幸,顛沛流離,後來抑鬱而終。

而他的外孫,那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外孫,卻在與那白眼狼相遇後,根本沒有得到他的認可,本該屬於外孫的太子之位也讓那個女人的兒子佔著。

那時他為了報仇,派了一批又一批的殺手前去刺殺那對母子。可是那女人的身邊卻有許多江湖高手守護著,後來折損了很多暗線,他才知道那個女人很早就跟蒙國皇室勾結了。

而且那個時候,她的勢力已成,盤根錯節,想要連根拔除並非易事。

她靠著蠱毒控制了朝堂中人,支援她的兒子繼位。並且還想剷除他外孫這個威脅她兒子的絆腳石。

只可惜他外孫手段過硬,再加上他身邊有一大批神秘高手守護著,還有他派去的線人暗中保護,索性一直沒有受傷。

但是他忍不了,忍不了仇人囂張活在世上,他的女兒卻含恨九泉,他的外孫處處受到不公。

他親自出手了。

可惜,他老了,他高看了自己。

他離世的時候,那白眼狼還活著,他的外孫也依然沒被承認。

那是他離世前最放不下的事。

想起前一世的不幸,男人沉痛的閉了閉眼。

若不是當初與蕭宴禮那狗賊較量時,他暗中幫助那小白眼狼脫險,還給他找好了藏匿的地方,也不會引狼入室坑害了他的乖囡囡。

女兒,是爹對不住!

男人五指收緊,蕭家加諸在他們一家人身上的仇,這一世,他必定會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即便讓這天下易主,改做聞人又如何。

上一世他女兒沒有享受到的榮耀,這一世他會親手奪來。他外孫本該有的地位,他亦會傾盡一切打造。

這便是他這輩子唯一能做的了。

是他對上一世的彌補。

秋風蕭瑟吹來一片枯黃,男人目送昔日同袍離去後,面目重又恢復成平日裡冷硬內斂的樣子。

“主上!”

身後的部下垂首一禮,將信鴿傳送的密件遞給了他。

男人在看到信中的內容後瞳孔一縮,僵立在地。

他的囡囡竟然出來了。

此時在大街上,一大一小兩人在經歷金鼎閣的無情拒絕後,紛紛氣得大眼瞪小眼。

木蕎還沒有什麼,蕭墨毓卻是氣的狠些。

畢竟他可是為了打探訊息犧牲了色相,還被迫讓那個閣主給摸了數次頭,摸得他整個頭皮都是麻的。

想到這個,蕭墨毓心裡暗暗咒罵了一句。

這世間最勢力的莫過於這金鼎閣了,一遇到事情只會明哲保身,真是個縮頭烏龜。

呸!

等他有了自己的勢力後,他第一個要端的江湖機構就是金鼎閣。

呸!

對於兒子周身的低氣壓,木蕎是能感受到的。

見兒子很不開心,木蕎就想找點樂子讓他高興一下。她思來想去,選了好幾個玩樂專案,最終選了一家當地比較盛名的皮影戲。

這個小孩子都愛看。

木蕎拉著蕭墨毓來的時候已經是高朋滿座。幸而她錢多,便又被班主專門給了一個視線絕佳的位置。

很快,皮影戲開始了。

第一次接觸這種民族文化遺產的木蕎,看得其實比蕭墨毓專注多了。很快她就沉浸在其中,連兒子在這個時候從她身邊離開了都不知道。

蕭墨毓離開是有原因的。

他前世雖然因為身體原因無法練武,但他的一位義父卻擔心他的安危,特意教了他一套心法。

憑著這個,他雖然沒有武功,但洞察力卻極其敏銳。就在剛剛,他在人群中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殺意,為了不讓他娘擔心,他便獨自走出來追查。

很快他找到了人。

蕭墨毓打量著那幾個人,雖然他們扮作普通人的樣子,但長年累月下來的血腥味卻是掩蓋不住的。

這些人都是些刀尖上行走的惡徒。

蕭墨毓心臟一瞬間揪了起來。

難不成他們暴露了?崇華帝那狗賊想要藉由這些人的手,殺了他們母子?

這一刻,蕭墨毓的大腦飛速旋轉。

現在那些人的注意力在孃親身上,還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小豆丁已經不見了。

趁著這個空擋,他快速朝天空中射出一枚訊號彈。

這個是狗爹給他的。

他說,只要在危險的時候,他放出這枚訊號彈,他就會來救他們。

蕭墨毓皺著眉頭想,這可是他最後一次相信他了。這一次他要是不能保他們母子平安,他絕對絕對不會外對他抱一絲希望了。

訊號彈發出的時候,這片天空有一瞬間的刺眼。

很快,那些殺手察覺到自己敗露了便再也沒了顧忌。

噌的一聲響,刀劍出鞘的響聲傳來,驚醒了無數大大小小的觀眾。

很快,四周又飛掠來數道飛影。

蕭墨毓站在距離木蕎幾丈遠的地方,眼睜睜看著那狗男人目標精準的攬住了他孃的腰,將她帶離了危險地帶。

至於他,狗男人一點眼神都沒掃過來。

蕭墨毓:“……”

雖然覺得狗東西做法是對的,但莫名很氣是怎麼回事?

然而他還沒醋太久,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手,就一把將他拎起抱進了寬闊懷裡。

“乖寶別怕!我不會讓你再有一點危險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魚兒:汰,狗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