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15章一人向前一人迷失
他把她箍得更緊了。
緊得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那顆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裡撞出來，一下一下，狠狠撞在她後背上。
「譚雅，別丟下我……別拋下我……」
他的聲音從她後頸傳來，悶悶的，碎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
他忽然慌不擇亂地把她轉過來。
那動作太急了，譚雅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被迫面對他。
他指著自己的脖子，那兒掛著她送的平安鎖。
平安鎖下面，是一圈冰冷的金屬項圈，緊緊箍在他頸間。
禁錮項圈，用來抑制他的東西。
他想告訴她，他現在不危險了，他不會失控了，他不會——
「啪！」
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一點沒收著力氣。
譚雅的手掌火辣辣地疼。
她的眼圈紅了，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恐懼，有這一年積壓下來的所有東西。
「你到底還要怎樣！」
「非要要我這條命嗎？！」
她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非要我死了你才肯放過我嗎！」
厄班猛地跪了下去。
雙膝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就那樣跪在她面前，仰著頭，眼睛裡的絕望與哀求濃得化不開。
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衣角，輕輕的，怕弄她厭煩，又怕她抽走。
「不會的。」他搖頭，拼命搖頭，「我不會再迷失了。」
他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脖子。
那圈冰冷的金屬緊緊箍在他頸間。
「譚雅你看，這個是我以前帶的，是為了控制住自己，我現在又帶上了。」
「如果再出現上次那種狀態，哪怕只有一點點不清醒，它就會放出5000伏的電。」
他的聲音急切起來，像要把所有能證明的東西都掏出來給她看。
「我真的不會再傷害你了。」
這個禁錮項圈，是他當年逃離莫裡哀泌時親手摘下的。
現在他又把它帶了回來。
譚雅低頭看著他。
那張她曾經最熟悉的臉，那雙盛滿哀求的眼睛。
她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輕輕把衣角從他指尖抽開。
「厄班。」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殺戮是你的天性，這你無法改變，而我無法控制。」
「你在我身邊，就像一個隨時會爆燃的炸彈。」
厄班的手僵在半空。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她說，「我承受不起你的重量，現在，也不想承擔了。」
她看著他，那雙曾經盛滿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平靜的疏離。
「那個房子給你，沒有貸款，算作那段時間你對我的保護。」
她從他身邊繞過去，走向大門。
「回去吧。」
她的手搭上門把。
「時間會衝淡一切，我們都向前看吧。」
冷風灌進來，吹起她的髮絲。
厄班跪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
所以就是不要他了。
譚雅剛踏出門檻，手腕就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她用力甩，甩不開，那力道不大，卻像焊死了一樣。
她不耐煩地轉過頭。
然後聽見了那聲音。
肉被穿透的悶響。
一把匕首，直直插進他的左肩。
刀身沒入血肉，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他沒有拔出來，就那麼插著。
血湧出來，染紅了半邊衣服，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厄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哀求濃得化不開，卻又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執拗。
「你能控制得了我，」他一字一字說，「只有你可以。」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
肩膀上的刀隨著動作，血淌得更快了。
「利用我吧。」
他的聲音低下來，像是祈求，又像是最後一次掙扎。
「繼續利用我吧。」
譚雅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有價值。」
語速越來越快，像怕來不及。
「我可以幫你賺錢，我現在有很多做委託的錢，你不用再去那個學校。」
「我也能幫你打掃衛生，給你做飯，現在我做飯可好喫了，真的。」
他一個勁地推銷自己，像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掏出來，只求對方能多看自己一眼。
瘋了。
譚雅看著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簡直是瘋了。
她用另一隻手去掰那隻攥著她手腕的大手。
那手太有力了，她掰不動，指甲掐進他皮膚裡，他也紋絲不動。
「放手。」
厄班看著她。
一秒，兩秒。
他乖乖地鬆了手。
「我沒空看著你發瘋。」
譚雅的視線落在他肩上，那把刀還插在那裡，刀柄上沾滿了他的血。
血順著衣襟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自己對自己負責。」她聲音冷得像冰，「你想做什麼，是你自己的事情。」
留下這句話她轉身，走了。
厄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
這裡是她住的地方。
她說過，家裡不能見血。
他猛地蹲下去，用袖子拼命擦地上的血。
好不容易擦乾淨了，他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又站穩。
他跟上去，不遠不近。
剛好能看見她的背影，又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