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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破案日常 第304章到底誰是兇手

作者:愛錢錢的顧錢錢

# 第304章到底誰是兇手

重新回到趙生德的家裡。

  依舊是豬嚎聲一片。

  但這一次,趙生德那臥床的老娘,顫巍巍杵著木棍靠在門框上,眼淚花花看著眾人,又顫顫巍巍朝著柴晏清磕頭,苦苦哀求。

  求柴晏清放過她那苦命的兒子。

  放他們這一家人一條生路。

  跟著一起磕頭的,還有趙生德的兒子。

  小孩長得瘦高瘦高的。

  腦袋大。

  身子細。

  臉色看著也不太好。

  聽說是前兩年生了一場病,好好地孩子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孩子什麼也不懂,只知阿嬤磕頭,他也就跟著一起磕頭。阿嬤哭,他也跟著哭。

  這場面看著,讓人心裡都發疼發緊。

  可沒人能說出憐憫的話來。

  只有趙村長走上前去,怒聲斥責:「這是幹啥呢?殺人償命,本來就該這樣!早幹啥去了!」

  說完,他招呼趙家村的人,硬生生把兩人給拖進屋裡去,不許他們再出來礙事。給柴晏清添堵。

  柴晏清帶著眾人走到了豬圈旁邊。

  那些豬看見人,也不害怕,奮力地朝著前頭擠,嚎叫著要食。

  眾人看見那些豬吧。心情也怪複雜的。

  如果這個事情沒人知道,左芳芳將這些豬養大了,肯定也會賣掉。

  可這些豬,都吃過人了。

  一想到這個,大傢伙心裡頭就是止不住的膈應。

  那是真的膈應。

  感覺最近一段時間都吃不下去肉了的膈應!

  而且,作為莊戶人家,更深知這些豬能長這麼大,要費多少糧食,草料,付出多少辛苦。

  所以,這會兒看著這些豬,不僅是噁心,還有心疼。

  作孽啊!趙生德家真是作孽啊!可惜了這些個豬了!再養兩三個月,都能賣錢了!

  大傢伙兒是真心疼。

  柴晏清大概也知道眾人心裡頭在想什麼。叫來趙村長,吩咐一句:「這些豬都殺了,在山裡找個坑,埋了吧。」

  燒的話不合適。

  這麼多豬,燒的話要多少柴火?在哪裡燒?

  而且燒完了,還是一樣要埋的。

  趙村長也心疼,可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沒有別的辦法。所以,只能忍痛點頭:「明天一早就喊殺豬匠來殺!」

  不然,這些豬也不好再賣給別人吃肉。更不可能繼續養著,咋辦?

  趙村長說完,連連嘆了好幾口氣。

  從趙家院子的後門出去,就是茅坑。

  那臭味都不用說了。

  村民們苦著臉在裡頭舀糞水出來,江許卿就在旁邊指揮。

  這會兒看見祝寧,江許卿幾乎是飛奔過來的。他已經戴上口罩了。可顯然也不太管用。

  他整個臉都是苦的。

  不過即便如此,江許卿還是跟祝寧道:「老師還是別靠近了。太臭。這裡我守著就行。」

  祝寧有些欣慰。但她的確也不是來幫忙的,只跟江許卿道:「鐵牛的屍骨也在這糞坑裡,你留神些。把碎骨收集好。」

  江許卿的表情裂開了。眼睛也震驚地瞪大了。仿佛聽聞了什麼噩耗,甚至人都有點發顫。

  祝寧同情看他:「你受苦了。」

  江許卿呆呆地問:「我還回得去家嗎?」

  這……不得被臭死啊!

  祝寧不忍道:「堅持一下,應該能回得去的。」

  她沒告訴江許卿的是,這才是第一步。

  找齊了所有骨頭後,拼湊完整,才是最難的一步。

  她剛才問了趙生德了,骨頭敲得多碎。

  答案是很碎。

  最小的骨頭,可能也就和手指頭那麼大了。

  趙家人為了不被人看出來,真的是下了死力氣地。

  但現在告訴江許卿,顯然不合適。怕他崩潰。

  江許卿哭唧唧回去繼續賣命了。

  祝寧和柴晏清則是回到趙生德家裡,讓曲玉堂看看左芳芳從菜地裡挖出來的東西。

  那些東西都是用布包起來,放在一個陶罐裡的。

  這會兒取出來,剛打開布包,曲玉堂就認出來了:「那個玉佩是我堂弟的!他從不離身!還有玉髮簪!也是我堂弟的!」

  「那塊長命鎖,是鐵牛的!鐵牛也是從不離身!他還說過,將來有了孩子,就把這個長命鎖傳給他兒子!」

  曲玉堂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轉頭擦拭眼淚。

  「那錢袋子也是我堂弟的。是我弟媳親手給他繡的。他跟我炫耀過好幾次。我媳婦針線不行,每次都把我氣得不輕——」

  可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炫耀了。

  一想到這個,曲玉堂就哽咽得更厲害了。

  看著曲玉堂這樣,也是心裡難過,沉甸甸的。

  柴晏清出聲說了一句:「放心,一定會抓住兇手,給你堂弟一個公道的。」

  曲玉堂其實這會兒怒勁兒過去了,聽聞此言,也只剩下了苦笑:「都說一命償一命,可說實話,那我堂弟也活不過來了。以後,他家裡怎麼辦?」

  「這些事情,我都不知回去該怎麼和我二叔說。」

  曲玉堂連連搖頭,眼淚滑落出眼眶:「這樣慘烈,我二叔聽了,又該如何傷心!」

  「還有鐵牛家裡人……」

  曲玉堂掩面大哭:「都是上了年歲的人,叫他們如何受得了!」

  再賠錢,再賠命,可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只能心如刀絞啊!

  曲玉堂哭成這樣,曲家那些夥計,也是情不自禁跟著一起哭。畢竟都是熟悉的人。哪能不動容?

  趙家村的人看著聽著,只覺得羞愧。

  趙村長更是頭都抬不起來。

  最後,趙村長忍不住,衝到了趙生德跟前去,一巴掌就甩到了趙生德臉上:「村裡沒少幫你們家,農忙了,你腿不行,我這個做叔的,喊了其他人幫你割麥,收谷,你就這麼報答我們?!」

  從今往後,趙家村在其他村子那兒,都要抬不起頭!

  人人都要說他們趙家出了殺人犯!

  說媳婦,嫁閨女,都得低人一頭!

  趙村長打完一個巴掌不解恨,又連著打了好幾個,直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才停了手,撐著膝蓋,恨鐵不成鋼看著趙生德。

  趙生德被打得嘴角開裂,臉上紅腫,可也是一聲不吭,跪在地上受著。

  他也沒抬頭。低著頭那樣子,也不知是心裡心虛懊悔,還是麻木。

  而趙家村其他人被趙村長帶動了情緒,也是紛紛要上來打人。

  柴晏清卻叫人攔住了,看著跪在那兒不動的趙生德,道:「殺人兇手又不是他一個,等到齊了一起打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