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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萬里 第三十九節 為卿潦倒為卿痴(下)

作者:青玉

第三十九節 為卿潦倒為卿痴(下)

更新時間:2011-02-16

宋君鴻他們的“刑期”已經進入了第三天。每天上完當天的課業後,又刻又要排成一隊,在程會的監視下去後院勞作。

作為“曲澗六子”中唯一一位倖免於難的人,劉羽唯有繼續一個人無聊的成天灌著悶酒。

劉羽已經在書院裡混了三年多,算是學員中頂級的老油條了。再加上本身才情就好,所以書院中的課程他興致來了就跑去聽幾節,興致沒了就待在自己屋中自酙自飲,夫子們也都懶得再去管他。

這天他起床後又一次習慣性的抓起床腳處的酒罈往嘴裡灌溉,卻發現喝了兩口就壇底朝天,裡面沒酒了。

這讓劉羽很鬱悶,他一邊琢磨著自己最近的酒量是不是又提升了,一邊拎起一個空的大酒葫蘆,準備去再打些酒回來。

結果他還沒有走到院門口,就看到一個人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和他撞了個滿懷。

“唉呀!”那個人還是位女孩子,不過卻沒顧得上自己被撞後的狼狽模樣,拉住自己叫道:“劉公子?”

劉羽一怔,他認得這個女孩子,是秋靈身邊的一名小婢女。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劉羽奇怪的問道。

“不好了!”小婢女卻突然哭了起來,扯著劉羽的袖子說道:“小姐和露香姑娘,今天都被那名惡少張公子帶人抓早了。”

劉羽愣了一下,甩手扔掉酒葫蘆,跑到臨近的弓馬場奪了一張弓和一袋箭就衝了出去。

“唉,劉公子,你不能一個人去啊!”小婢女也嚇傻了,急忙喊道。可劉羽已經充耳不聞地跑遠了。

劉羽並不是個老實學生,如果說他平日裡偷酒翹課學會過什麼有用的本領的話,那“*”一定算一個。

劉羽知道張公子的住所在哪,也很快就摸了進去。

正當他一間間的摸著屋子探查的時侯,突然一聲女子的怒罵聲傳了過來:“你放開我,你這個畜生!”

劉羽心裡一緊,他認得出這個聲音。

此時張公子正滿臉淫笑地把露香壓在床上,拼命的撕扯她的衣服。突然他的屋門就讓人一腳給狠命的踹開了。扭頭看時,卻見劉羽張弓搭箭指向自己,俊美的臉龐上籠罩了一層巨大的憤怒之色,吼道:“放開她!”

張公子驚訝的才露香身上爬起了身子。

露香也覺查到了自己的身體都坦露在了屋裡兩個男人的視野裡,她羞澀的趕緊蜷縮在了一起,拿手緊緊掩住了自己的胸膛。

這時張公子也從一開始的驚慌中鎮定了下來,冷笑道:“這裡是我的地盤,你敢把我怎麼樣?”

看到露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他撕扯的凌亂,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和飽滿的胸脯,劉羽眼中的怒色更勝了一籌。

他手一撒放,手中的箭帶著一聲憤怒的尖嘯聲立刻扎入了張公子的肩膀上。

“嗷!”張公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叫喊。

“我說,立、放、了、她、們!”劉羽又搭上了一支箭,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雖不是什麼神射手,但現在這麼短的距離內,我仍然有把握下一箭射中你的要害!”

瞅了瞅箭頭上森然嚇人的冷芒,張公子只好扶著肩頭上的箭傷讓到了一邊。露香趁機跑到屋子的另一角,把綁在柱子上的秋靈解了下來。

而秋靈也立刻脫下自己外面的長襖披在了露香身上,幫她擋住了外洩的春光。

兩名女子驚恐的跑到了劉羽的身後。

“我們走!”劉羽拿箭指著張公子不讓他亂動,一邊向兩名女子低吼道。

可當他們剛退出屋子後,兩名女子就又發出一聲驚呼。原來剛才屋子裡的異動已經驚動了外面的家丁,他們手持著木棒團團圍了過來。

“哼哼!”張公子冷笑道:“我看你們還怎麼走!”

劉羽撒手一箭逼退一眾想圍上來的家丁,然後猛得又竄到了張公子面前,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來,也不及搭弓,直接指在張公子那肥膩的脖子上,吼道:“叫他們都讓開道!”

“沒用的,你知道你們跑不遠的!”張公子猙獰的說道。

“叫他們都讓開道!”劉羽再一次怒吼道。

張公子揮了揮手,手下的家丁們讓開了一條路。

劉羽讓兩名女子先走,自己押著張公子作人質,慢慢的走在最後面殿後。

張公子故意走的慢吞吞的,因為他長的實在是太肥胖,劉羽也拉扯不大動,這樣走的很慢,而張公子手下的家丁卻越追越近,漸漸呈一個扇形圍逼了過來。

看到形勢如此不利,劉羽扭頭衝前面的二女喊道:“你們兩個先趕緊走!”

他這麼扭頭一喊話的工夫,張公子瞅準了機會,一下子推開劉羽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箭,竄身掙脫了出去。

張公子手下的家丁瞅見了這個機會,立刻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

劉羽一邊拼命的抵擋和阻攔這些家丁,一邊高喊道:“你們快跑!別回留情閣,直接去書院!”

露香眼見得劉羽很快被幾名家丁抱住手臂和大腿,按倒在地上,擔心的便想回身去救,秋露卻看到隨後逼追過來的幾名家丁,剛一把抱住了露香,“姐姐,去不得,還是先出去喊人幫忙才行!”說罷,扯著她向前急忙的奔跑。

看到即將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張公子氣急敗壞的一腳把劉羽手裡摔落的弓和箭袋踢遠,一邊向手下的家丁吼道:“打!給我往死裡打!”

眼見得二女已經越跑越遠,劉羽欣慰地笑了一下,下一個瞬間,家丁們的拳頭已經像雨點一樣的落了下來。

秋靈扯著露香在家丁們的追趕下沒命的奔跑,卻不料想一不留神就撞在迎面而來的幾個人身上。

“太好了,你們逃出來了?”宋君鴻把撞在自己身上的秋靈扶住,急切的問道。

“你們怎麼也來了?”秋靈驚喜的問道。

“你的婢女來書院搬的救兵!”宋君鴻一邊急切地說著,一邊拿眼朝她們周圍掃了一眼,頓時色變道:“雲飛兄呢?”

“他、他在後面讓張公子的惡僕們纏上了,你們快去救救他吧!”露香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

宋君鴻一咬牙,瞅著追逼過來的幾名家丁吼道:“你們這些混蛋!”說罷把秋靈往自己身後一推,掄起了手裡的木棒就撲了上去。

看著他如惡虎撲羊般的兇狠表情,原先在青樓的鬥歐中叫過他一次虧的家丁們心裡打鼓,扭頭又往後跑。

於是宋君鴻領著柳、言、王、李四人和聞訊趕過來一起幫忙的王矢追趕著這幫家丁一起奔殺到了張公子的院門前不遠。

那裡張公子正指揮著手下的家丁們在繼續的踏打著劉羽,抬眼卻瞅見自己的手下像喪家之犬一樣的逃了回來,正自驚愕裡,卻又見宋君鴻幾人兩眼通紅的衝自己舉起木棒輪了過來。

俗話說“哀兵必勝!”急於拼命的宋君鴻幾人拿出了拼命的架勢,張公子和那群家丁很快不是對手,被打的落荒而逃。

露香也跟著又跑了回來,並且迅速的在躺了一地的人當中找到了劉羽的身影,此時的劉羽,已經倒在一地的血泊之中。

露香抱起劉羽哭著問道:“劉雲飛,你怎麼樣了?”

劉羽艱難的睜了下眼,從一片血紅朦朧的世界中看到了露香的影子,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露香哭泣著答道:“宋君鴻他們領人來救我們了,我們得救了。”

“那就好哇。”劉羽氣息微弱地說道:“這樣,我總算是勉強對得起你姐姐一點了。”

說罷,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劉雲飛,你醒醒!你醒醒!”露香大聲的哭喊著:“你欠我們姐妹的帳還沒還清,你不能就這麼死了!”

當眾人急忙的把劉羽抬回書院請大夫診治時,露香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把臉埋在胳膊肘裡,眼淚珠子卻噼裡啪啦地往外掉個沒完。

宋君鴻臉色陰沉的把柳叢楠和方邵扯到一邊,問道:“這一切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柳叢楠和方邵對視了一眼,嘆了一口氣,才說出了那在劉羽和露香姐妹之間糾纏了長達三年的故事。

原來,露香還有一名姐姐,名喚作雪香。二人本也是官府家出身的小姐,奈何後來捲入了一場淳熙年間的政治風波之中,家庭破散,二人也從小被賣入了這‘留情閣’之中。兩個苦命的姐妹相依為命,到得長大時,倒也變成了‘留情閣’之中的兩名當紅頭牌。

三年前,劉羽初入嶽麓書院,正是意氣風發的時侯,卻在一次無意的機會間見識了雪香姑娘。仰慕其容貌美豔,琴藝高超,而拜倒於石榴裙下。經過一段時間的瞭解後,雪香也喜歡劉羽的才情出眾,氣宇軒昂,也終於動了芳心。二人皆是才貌雙全之人,湊在一起恍如一對璧人,在潭州仕林之中一度傳為佳話。劉羽也在同窗好友們的幫助下,籌借得一大筆的鉅款,再加上露香、雪香兩姐妹多年的積蓄,央書院裡的魯山長代為出面講情,幫這兩姐妹贖了身。

“這不是很好嗎?”宋君鴻疑惑的問道。故事發展到了這裡,可以說是皆大歡喜。才子佳人,濃情厚義,這不是所有故事小說都向往的大團圓結局嗎?

“唉,誰也沒有想到事情後來平地又生出了波瀾。”方邵也嘆道。並介面把故事往下講了下去。

劉羽對雪香姑娘倒也是一番真情,便帶著她返回家中,稟明瞭父母后便明媒正娶了過門。不想沒多久劉父不知從哪裡得知了雪香的出身往事,便著人把她轟打出了家門,並譏笑她是髒水汙了劉氏的清雅家門,揚言決不再允許雪香踏進劉氏的家門。

劉羽本是個孝子,不敢公然違抗老父的決定,只得日夜苦苦哀求。沒想到劉父聽了劉羽的哀告後卻更是怒不可遏,認為都是雪香用狐媚迷惑了自己的兒子,在大街上對其進行了大肆辱罵。雪香姑娘本以為自己好不容易能跳離苦海,然後嫁為人婦作一幸福的良家女子,卻不想一番辛苦卻換來這等結果。於是在又羞又憤又失望的情況下便縊死在了劉府門前。

雪香的死,讓劉羽和露香都深受打擊。

劉羽從此離棄了家門,也消彌了功名進取之心,整日裡只是窩在書院裡,靠日夜不停地喝酒麻醉自己。

而露香見到劉羽運著自己姐姐的棺木回來後,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願諒劉羽。改管是已經贖身從了良,但只是獨居一院,有空時寧可跑回‘留香閣’中與昔日的姐妹們彈琴說笑,也不願給在生活中一直對堅持照拂自己的劉羽一個好臉色。

至此,宋君鴻才總算是明白了劉羽與露香兩人間奇怪而彆扭的情感緣由,聽完這段曲折的往事後,也唯有唏噓不已。

而這時侯,魯如惠和王矢正在潭州知州張發田的書房之中契談。

“我看這件事,誰都不要再追究了,就這麼樣的算了吧。”魯如惠笑著說了一句,然後起身欲走。

“小兒讓你們書院中的學員們兩度歐打,豈能就這麼算了?”張發田沉著臉說道。

“可據我所知,是令郎先行強擄良家女子,並意圖姦汙才引發這一事件的,對不?”

“那秋靈和露香都只是兩名青樓女子,如何算良家女子?又何談強擄和姦汙?”張發田冷笑著說道。

“不然!”魯如惠搖了搖頭:“那露香是老夫當年親自出面幫她辦的贖身事宜,早已經從良,算是我大宋的編戶齊民,受王法保護。就算是那秋靈,如果有人想為她贖身,老夫也可作保。”

說到這裡,魯如惠笑著對張發田說道:“令郎在這潭州跋扈慣了,各種關於他的不良行止的批評我也風聞了不少,真要是立案追查起來,怕是於張大人你也不利吧?”

張發田咬了咬牙,卻是再也不能說什麼。

魯如惠笑著衝王矢作了個手勢,兩人便待離開。

“魯如惠,你也期下官太甚了!就算你門生故吏滿天下,可你也別忘了,現在是李皇后主政,不再是太上皇時你們抗金黨得勢的時侯了!”張發田突然站起身來嘶聲怒吼道。

魯如惠聞言猛的轉過身來,幾步跨到張發田身邊,一把將他摁回了椅子上,低聲吼道:“那你去跟李皇后上表告我啊?我倒要看看你跟你那個畜生兒子能有個什麼好下場!”

他的臉就湊在張發田跟前,目光像雷亟一樣的瞪視著對方,說道:“老夫連李後都不怕,難道還會怕了你們這對父子嗎?”

張發田突然才發現這名平日裡總是以博學儒雅著稱的書院副山長,此刻像是一隻廝吼的豹子一樣的盯視著自己,露出了他長期掩藏的獠牙,好像隨時都能撕爛自己的咽喉一樣。

張發田滿頭大汗的癱軟在了椅子上,驚恐的點了點頭。

魯如惠慢慢的收回了按在他身上的手臂,轉身冷哼一聲:“老夫是正經科舉考場得到的功名,二十年多沙場刀頭添血換來的高官,你一個靠家庭襲蔭才獲得官身、多年行賄和拍馬才勉強升上來的小小知州,也敢在老夫面前叫板,不自量力!”

說罷轉身離去了。

王矢把扛在肩頭的戰刀抽了出來,在張發田面前揮了一下,嘆道:“我們抗金黨人雖說是迂了點兒,不識實務了點兒,但我們有兩大特點:一是敢拼命,二是不要命!所以,你最好告訴下你那個不成氣的兒子,以後還是少去招惹我們的學生為好!”

言罷,又把刀插回了鞘中,懶洋洋的扛在肩上,也轉身走了出去。

只餘張發田一身冷汗,在夜風中打了一個哆嗦!

而另一方面,在嶽麓書院中,大夫剛剛開好了藥方,露香便搶過去,煮好後卻又遞給了宋君鴻說道:“你給送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宋君鴻看著她那雙美麗卻總是躲避的大眼睛搖了搖頭,並沒有接那藥湯,反而說道:“我覺得你還是自己送進去的好!”

露香有些遲疑:“可是……我……”

宋君鴻嘆息:“露香姑娘,你想一想,這次要不是我們趕去的急時,雲飛兄這條命極為可能便並待進去了。不管你們之前有多大的恩怨,他已經準備拿命相抵了,還不夠嗎?”

看到露香猶豫了一下,宋君鴻接著說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喪姐之痛,但平心而論,你這些年對於雲飛兄的譴責是否也有些過份了呢?你也應該知道,令姐當年的慘劇,固非雲飛兄所望,更不能完全責怪到他的身上。這兩年來,為了令姐的事情,雲飛兄也無日不生活在自責之中。他與家中斷絕了關係,也消磨了科場進取之念,整日裡只是貪杯爛醉,整個人幾乎完全垮掉了似的。你仔細想想,他這個樣子懲罰自己,你覺得對誰是一種好事?他目下這種頹廢的樣子,還是令姐當年喜歡的那個有為的青年嗎?令姐泉下有知,真的會同意你這樣對待雲飛兄嗎?”

說到這裡,宋君鴻說道:“雲飛兄已經醒了,你要是真的還對他有那麼多的恨意,何不進去當面罵他一頓,不也比這麼用冷漠去折磨他強?”

說罷,宋君鴻打了個手勢,招呼起柳、方、王、李四人一起默然離開了。

露香站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推開了劉羽的那扇屋門。

劉羽躺在床上,見到露香進來,顯然也是有些驚愕。

“為什麼要不顧命的跑去救我?”待劉羽喝完了藥,露香臉色冰冷地問道。

“我已經沒有保護好你的姐姐,便不能再保護不好你。”

“你最應該保護的是我姐姐!”

“我——對不起!兩年前我要是再勇敢一點,你姐姐說不定也不至於會走了絕路。”劉羽羞愧的說:“這兩年我每每為此自責!”

“或許、或許我和我姐姐現在或許需要的並不是你的自責,而是你應該振作起來。”露香想了想突然低聲說道。

但劉羽仍是聽到了,他抬頭驚訝的瞅著露香。

“別誤會,我依然沒有原諒你。”露香說道:“只是剛才有個人在門外跟我說,你現在的這個樣子,絕不是我姐姐希望的樣子。我想了想,你已經對不起我姐姐了,我不能再對不起我姐姐。”

說到這裡,露香上前把他手裡的藥碗接了過去,才又繼續說道:“你的衣服在打鬥中都讓人扯爛了,回來給你找衣服換穿時,我在你的箱子中發現一塊金牌,聽方邵說是太上皇賜給你們的?”

“是呀。”柳叢楠說道:“你若是瞧見喜歡,我便送於你吧。”

“我要那破牌子有什麼用!”露香氣急反笑:“我一個姑娘家,扛不得槍輪不動刀的,那個什麼‘鐵馬烈鬃牌’對我有什麼意義?”

“那你……”劉羽瞠目結舌的問道。

“哼,我的意思是說,你要真像太上皇所褒獎的那樣是個勇士,那就拿出你的勇氣來,然後進京去給我考個狀元回來。然後向全天下人證明:我姐姐不再是個下賤的煙花女子,而是堂堂的誥命夫人!”露香說道:“只要這樣,才算是真正的在向我姐姐在天之靈致謙,我也才有可能原諒你!”

“好的,好的!”劉羽欣喜的說道:“等我身體好了後,立刻就進京赴明年的會考,不中狀元,絕不回還!”說罷,他竟已是熱淚盈眶。

露香卻是再不說話,端起了藥碗走了出去。到得屋外,她仰頭看看天空,喃喃自語道:“姐姐,我這麼做,你說對了嗎?”

從此以後,很多人都驚訝的發現,抱著酒罈子兩年不放手的劉羽突然再次變的用功起來,甚至在他傷勢還沒痊癒的情況下就託人經常從書樓中借回大量書籍,每每點燈讀到深夜。

而他的屋中,也經常會出現一個端藥送水的美麗倩影,只是這個人除了照顧劉羽的病體外卻很少和他說話。只是偶爾會在劉羽學習累了時默默地彈上一曲琴音。如果你僥倖,有時還能聽到在琴音中會有一陣歌聲傳來: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開花落自有時,總賴東風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