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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修仙傳 171兇手有訊息

作者:惡搞君

洛羽默然。在修真界混了這麼久,他知道女人和男人一樣危險,破壞力都很強……但是作為現代人,這樣看著個嬌滴滴的古典美女在自己面前自殺,一時有點難以接受。

但好在他不是聖母,對想殺自己的人沒啥好說的:對方有難處,自己也有難處;自己去理解對方的難處,那對方幹嘛不來理解自己的難處?“以德報怨”這種東西不適合社會生存發展的需要,一味的姑息縱容只會讓剛愎者更剛愎,為他人的生活帶來更多麻煩,是萬萬要不得的。

洛羽願意去相信人性中美好的一面,他認為不管是什麼人,心裡總有一些重要和寶貴的情感,只要這個人和世界還有情感羈絆,還有他想保護和呵護的東西,那麼這個人就不算喪盡天良……

可是……在修真界每天上演的恩怨情仇看得多了……大家都身不由已、有口難言,各種結仇原因曲折離奇、百轉千回,比《知音》還狗血一千倍,箇中是非對錯一團亂麻,就算神識逆天也辨不清楚。這些修士的破壞力比普通人強多了,造成的事件後果動輒斷魂傷命、血流成河,路人溼腳、無辜中箭……然後又掀一輪新恩仇,甚至連他們也身在其中了。

於是,是非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結果;洛羽看待事情時也學會了省略過程。要是換在以前,這麼個美女被逼死在面前,洛羽必定唏噓傷感過意不去,認為這個女子一家被黑龍牽累,她是個痴情烈女,也是受害人,值得同情;他會跟她講清道理,至少也要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是在瞭解修士的各種執念和手段之後,洛羽不敢再託大,想法也簡化成了:你既然一定要殺我,我又不想死,那沒辦法,你自己去死吧――簡潔明瞭,不糾結。

唐子岑傷痛欲絕,抱著姐姐的屍身悲慟不已。那位宋氏堂哥愣了半晌,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迅速地撿起個大石頭,目眥欲裂撲向秦月,神色淒厲悲壯:“我跟你拼了!”

秦月下巴微抬,身前金光一閃……宋氏堂哥化身燈蛾,義無反顧地投入火焰之中,連點骨灰都沒留下。

唐子岑對身邊之事恍若未見,眼神迷茫。

姊姊的顧忌,他作為世家嫡男,哪有不清楚其中厲害的?姊姊那麼要強的人,如今甘願在他眼前自盡……只不過是怕那黑衣仙君親自動手,怕他把這筆血仇記在那仙君身上。他死不足惜……可若是他死了,姊姊的犧牲和心願便全盤落空、不值一文。他自幼便得老祖寵愛,若是就此死了……老祖豈會罷休,怕是石玉俱焚也要找這仙君尋仇,屆時老祖有個三長兩短,他又豈能心安……

唐子岑苦楚難言,心如稿灰:對方法力高強、復仇無望;若要自盡,豈非辜負姊姊;坐以待斃,怕會連累親人;俯首求饒,卻是百般不甘……

他呆呆地抱著漸漸冰涼的屍身,癱坐在地上,神色麻木,眼中完全失去了神采,彷彿變成了木偶一般,一下子頹廢了位面任務在古代全文閱讀。

洛羽對唐子岑沒有什麼反感,看到對方這個樣子,心中有些不忍:已經這麼慘了,還要不要趕盡殺絕?……尼瑪這個問題可真棘手。

按現代法律,對方雖然是幫兇,但一樣是“故意殺人未遂”,罪名是成立的,只是量刑方面要進一步研究。但是在修真界……這個就算不上什麼罪了……沒有法官和jc叔叔,殺人兇手滿地跑,包括他和秦月都不清白,不,不是不清白,是烏漆抹黑……這種事情太傷腦筋,還是讓老婆作主吧。

對於秦月來講,要是隻有他一個人在這裡,事情就很好辦了:殺了便是。那唐媲丹雖然以死謝罪,請求對她弟弟從輕發落,但秦月卻不會賣她賬的。

只是,那女的人賬可以不賣,洛羽的賬卻不能不賣。

秦月看得出洛羽並不想殺這個人。

除非不得已,秦月一向不願在洛羽面前表現得太過冷血。

他不希望洛羽變得像他一樣冷漠,不希望自己的性情影響洛羽心中的天平――雖然無論洛羽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不介意,但他清楚:這種改變是違背小羽天性的。人性中過於沉重的東西,他不想讓小羽揹負得太多……

不過,就算他願意保護洛羽已經開始縮水的善良和仁慈,那也是建立在“敵方對己方構不成威脅”的大前提之下。而眼前這個唐子岑和他身後的唐家,認真說來,還不被秦月放在眼裡。

他緩緩走到唐子岑身邊,又輕輕觸了觸他的額頭,將對方此時的念頭一覽無餘。

確認對方沒有對他們不利的勇氣和想法之後,秦月淡定地拉起洛羽的手,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唐子岑愣愣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直至他們消失。

他收回目光,自嘲地慘笑一聲:便是恨到遍體生毒,自己又能如何?姊姊神通廣大,恃才傲物,老祖對她向來不喜;當她違抗老祖之言,一意孤行嫁與姐夫之後,老祖更是將她視作生人,是萬萬不會為她出頭的……就連自己,日後亦只是苟且偷生罷了……

……

洛羽一路上都低著腦袋思考問題:尼瑪被人盯上了這麼久居然一無所知!好吧,對方是元嬰,要是她偷偷摸摸,璃宮裡的金丹小弟的確是發現不了的――這幾年裡進階到元嬰的小弟全都被派出去找黑龍了,自己和秦月也太過專注元兇,早把其它人完全遺忘……

當時被弄死的元嬰共有三十五個,多出那五個是因為在旁邊賭輸贏被白舞火“誤殺”的。這五人的家屬和僕從因為沒有人罩著了,後來都被當地居民趕出了琅海原……這事是過了很久之後才聽鄰居們說起的。尼瑪這麼一想,不知不覺間得罪了很多人啊!要是個個都像那女人一樣來尋仇,還真有點煩人!

洛羽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秦月,秦月倒是無所謂:“那又如何?本座座下元嬰千人,除開瘋子,誰敢造次。”

洛羽說:“這些人手又沒公開,誰知道啊?不知就會無畏,那女人不就是這樣嗎?要是她知道我們是化虛修士,絕壁躲得遠遠的。”

秦月木著臉道:“那就對了。有狐狸在,這些人一樣不敢造次。”

洛羽嘀咕:“就算他們不來鬧事……那也會懷恨在心迷糊小仙也是仙全文閱讀。”

“那便讓他們恨吧。”

“還好哥早防著這個……外面都不知道霸器和璃宮有關係,要是這些人跑去店裡搗亂,生意一定會受到影響……嗯,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就是雲麓老祖,要不要給峽裡的人打個招呼?峽裡的居民可知道霸器是我們家開的。”

秦月想了想,說:“順便報個平安……以後再開新店,也換個名字吧,反正東神國市場還很大。”他們近些年有大批手下被散出去找人了,霸器的發展也受了很大的影響,雖然每個店生意都爆好,但是生產量只有那麼點,想多開些分店也不成。

洛羽狠狠點頭:“然後重心往新品牌上移,霸器就慢慢自殺,再多開幾個別的品牌,表面互相競爭,底下暗中馳援,免得一家獨大,別人眼紅。”

小倆口回到璃宮之後便下達了一系列新指示。

根據指示內容,某天某小鎮上悄悄開了一家叫做“牛氏”的法器店。沒過多久,又入駐了一家叫做“玄兵”的;也不知道是老牌的霸器偷工減料,還是這兩家新店實力不俗,好像三家的東西都挺不錯的,各有千秋。這鎮上一山三虎,很快就開始打起生意戰來,最後牛氏勝出,霸器一落千丈,玄兵關門大吉,聽說是要換地方去了。

類似情況在霸器所在的各個城鎮不動聲色地上演,霸器畢竟有些根基,一時間倒還是能支撐,可是幾年後就慢慢地不行了,大多關門大吉,只留了寥寥三五家,估計也快消失了。

取代霸器的是牛氏。但是牛氏也比不上霸器當年那麼威風,它身後始終有個玄兵在搶生意,聽說是從前兩家就結了仇。後來北邊又南下來了個“殺器”,和玄兵勾結在一起,將牛氏逼到了東邊;然後殺器和玄兵分贓不均,聯盟關係拆夥了,雙方正搶市場搶得雞飛狗跳,背後又冒出家“玲琅閣”……

這些店的法器一家比一家好,花招一家比一家多,爭來打去越打越強,今天合夥坑人,明天被人合夥坑,坑得業界其它商家紛紛閃避:尼瑪這幾家店子太無下限了,法器本來就挺好,好好做生意何必翻臉?你們打架不要緊,戰火紛飛的我們不得安寧呀!算了,惹不起,躲吧……

這些店子見把旁人都擠跑了卻擠不動對手,沒辦法又只好握手言和,立下協議好好做生意,但還是互相看不順眼,暗地裡依然互相排擠,天知道能和平多久。

洛羽和白舞火坐在璃宮內殿的大桌旁,兩人手上拿著報表點評審閱:

“吶,今年殺器的利潤最大,玄兵也不錯,牛氏銷量下滑……”

“瞬千里也很好!沒想到飛行法器專賣店的銷量比武器店還高!那玲琅閣要不要改成女性法器專賣店算了?”

他們正看得開心,秦月突然步履匆匆閃了進來:“那傢伙現身了!”

白舞火愣住,洛羽將手中報表一扔:“那畜牲在哪裡?走!”

秦月道:“莫急。只是找到些蹤跡,具體位置尚不太清楚。信坊秘報中說,三天前,西北天瀾城附近曾有黑龍傷人,還有人見到獨臂獨眼的男子出入丹藥店。探子在城內外搜尋了一番卻不見人影……料想是去了別處。”

白舞火站起身往桌上一撐,眼中兇光畢露:“哼……看來它上次傷得非常重,可能陷入沉睡,現在才終於醒了。”

洛羽咬牙切齒:“媽的,哥一直怕它掛掉,現在總算放心了!訊息是誰查到的?給大爺狠狠重賞!”

秦月眯著眼睛,緩緩道:“它既已現身,想必不甘寂寞,說不得近期還會有所動作――來人!”

四個殿前侍衛聞聲立即入內,齊齊單膝點地:“屬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