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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愛 3232 半個小時後,我意猶未盡地放下了手中的海碗蘭州牛肉拉麵,完了還用舌頭添了下嘴唇。

作者:丁丫

3232

半個小時後,我意猶未盡地放下了手中的海碗蘭州牛肉拉麵,完了還用舌頭添了下嘴唇。

顧長熙坐在我和白白對面,問:“要不要再來一碗?”

我倆對視一眼,猶豫稍許,搖了搖頭。

顧長熙沒說什麼,只微微側身,招來服務員,又點了一份金銀饅頭。

我和白白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暗中欣喜的火花。

在這半個小時之內,我和白白一邊狼吞虎嚥地消滅麵條,一邊義憤填膺地向顧長熙講述了今天我們慘絕人寰的遭遇,由於過於激動,我還不小心將唾沫噴到了顧長熙的臉上。

我訕然地低下頭,裝作不知道,又飛快地刨了兩筷子面。

今天能碰到顧長熙,實屬是走了狗屎運。九月底的時候,中國建築學會在蘭州召開了一個古代西域建築的研討會,邀請了我們學校兩位老師出席。會議一共五天,前三天是正兒八經開會,後兩天便是主辦方組織參會者到處遊玩看看。顧長熙因為學校的事兒耽擱了,昨天才到,而會已經結束,所以就直接參加了參觀遊覽環節。

而今天,恰好他們也到敦煌。

我和白白喋喋不休唾沫橫飛將自己的受騙經歷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整個過程中,顧長熙一臉平靜,也不插話,以至於我倆話畢之後三人之間產生了一陣冷場。

大約實在是不能冷下去了,顧長熙終於意思般地開口道:“說完了?”

我倆愣了一下,點點頭。

顧長熙表示知道了,然後招手:“服務員,買單。”

出乎意料的平淡。

我有種感覺,好像我和白白剛剛是深閨怨婦在向報社情感熱線的記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而採訪完畢,記者收集到資料,便一語不發地準備離開了。

這時,有東西忽然晃了我的眼睛。

我尋光看去,原來是顧長熙忘了取下他胸前的參會者工作牌,招手的時候,因身體的動作而微微搖擺,反射了一下太陽光。我盯著那胸牌上的頭像,先是為上面的身份嚇了一跳,然而仍是很想戳著他的照片問:“喂,你不應該說點什麼嗎?你的學生被騙,你不應該表示出極大地憤怒和深切的同情嗎?”

當然,這樣的話是不能說出口的。白白半藏半掩地道:“顧老師……”

“嗯?”

“那個……咳咳。”白白碰了下我,示意我說。我說不出口,回碰了下她。

我倆扭扭捏捏的當下,顧長熙似笑非笑地問了句:“你們還想買單?”

“不是,”白白咧開嘴角的縫,小心地道:“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顧長熙正在收拾服務員的找零,陽光的一角正好抹到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長,手指從指根到之間均勻變細,骨節並不粗大,卻很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齊,泛著水色的光澤,大約有七八個指甲上有白色的月牙。

據說,指甲月牙多的人,身體健康,還有,性-欲很強。

哎呀呀,我怎麼無端想到這些。

顧長熙將錢包收好後,抬起頭來,問:“你們原本什麼計劃?”

白白卡了一下殼,道:“我們本打算下午去鳴沙山月牙泉,晚上在那裡露營。”

顧長熙點頭,起身,言簡意賅:“走。”

我和白白不明所以,遲疑。這是去哪?

顧長熙回身,居高臨下地直視我倆眼睛,半晌,道:“你們作為大學生,就這樣就被騙了,我實在是無話可說。這會兒帶你們去報個警,但也別指望東西找回來,就當買個教訓。下午我也不跟他們去了,免得你們又出什麼事兒。”他摘下工作牌,放進隨身的包裡,又道:“飛機就別想坐了,我給我朋友打電話說下情況,運氣好的話,你們還能硬座回去。”

之前顧長熙一直少言少語,現在一下蹦出這麼多話,內容不鹹不淡不夠寬心,語氣不冷不熱還略帶不悅,讓我有點懵,特別是最後一句“硬座回去”,更是讓我消化了好半天才明白。白白也有點出乎意料,拿眼瞅我。而顧長熙說完這話,就徑自往外走了。

我想確認剛才的資訊,問白白:“他剛才說什麼?”

白白回想了下,冒出句話來:“他說我們很二。”

果然不出所料,騙我們的人是個慣騙,派出所已經接到不少這樣的報案了。警察挺客氣的,辦事效率也很高。這常磊並非本地人,真名叫許曉風,流竄作案已久,誠如顧長熙所說,要找回來我和白白遺失的東西挺困難。

我和白白蔫蔫地走出派出所,好好的一次旅行被攪成這樣,本是高高興興地坐免費飛機而來,現在卻弄成了有去無回的地步。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我悶著腦袋拖拖步子往前走,到門口的時候,顧長熙停住腳步,看了我們會兒,面色稍緩,道:“別想了,已經沒事兒了。吃一塹長一智。”

我和白白興致不高,也沒說話。

過了陣,他放柔了聲音,帶了些勸慰又道:“別讓自己的情緒被他人左右。你們不是還要去鳴沙山麼?”

我看看錶,將腳下一塊小碎石踢地老遠:“都這點了,還能去麼?”

他笑,目光清澈語氣輕快,道:“正是好時候,走吧。”

鳴沙山和月牙泉是一個景點,離莫高窟不遠。去的時候門口買票的人已不多。因為是旅遊旺季,所以門票都100多一張。學生證是有優惠的,而偏偏我和白白又弄丟了。我覺得這樣花錢有點冤枉,何況還是花顧長熙的錢。我媽從小就教育我:吃人的嘴軟,那人的手軟。我見著前面排隊的有幾個學生摸樣的,便主動跟顧長熙提出說:“顧老師,您把錢給我吧,我去排隊。”

白白明白我的意思,附和:“顧老師咱去門口等小寧吧。”

顧長熙瞧了我兩眼,或許是覺得我跑腿還挺自覺,所以也沒說什麼,爽快地掏出幾張紅色的票子來。

我樂顛顛地跑過去,敲了敲前面一女生的背,禮貌地道:“同學。”

她轉過身來。

“是這樣的,”我面露靦腆之色,“我和同學出來玩,沒有帶學生證,只帶了學校的一卡通,景點都不認這個,不給打折,我想是不是可以借下你的。”

那女生猶豫了下:“這可以嗎?售票員不會對著照片看人嗎?”

“試試吧。應該是可以的。如果不行就算了。”我瞅了瞅眼前這位長髮飄飄、杏眼高鼻的美女,道,“咱倆還長得挺像的,就是你頭髮比我長點、長得比我好看點。”

女生撲哧一笑,倒也爽快,道:“行,等我買了就借你吧。”末了又問:“你們同學共幾個?”

“兩個。”想了想,我又改口,“三個。算上我三個。兩女一男。”

我屁顛屁顛地跑回去,把門票和找零遞給顧長熙。他瞄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我挺有成就感,頗自豪地道:“拿著吧,顧老師,檢票的人不會看的。”

他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沒批評我耍小聰明,當然也沒誇獎我,轉而遞給我一包東西。

我開啟一看,是絲巾、墨鏡、牛仔帽和一雙靴子樣的東西。

今天太陽晴好,紫外線也挺強烈,來鳴沙山玩兒的人無一不是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特別是珍愛自己皮膚的女性朋友,除了出門已經抹了好幾釐米厚的防曬霜,外面幾乎都清一色的絲巾蒙面,墨鏡遮眼,手裡還支一把防輻射的太陽傘,乍一看挺像阿拉伯那邊的人。我和白白本也有這些裝備,無奈遭遇了常磊。沒想到顧長熙挺細心,還主動幫我們買了這些。

我又仔細看了一下袋裡的東西,一邊樂呵呵道謝一邊將帽子和墨鏡戴上,問:“怎麼還有個靴子?”

顧長熙道:“那是鞋套,一會兒騎駱駝用。”

“啊?!”白白聞聲大叫。

“怎麼了?”我問。

“我不騎駱駝。”

“怎麼不騎呢?”我疑惑地看著白白,很是不解,“來都來了,就算是被宰也要體驗一下啊!”

(-_-!小寧同學,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就算是被宰,也是顧老師被宰啊)

白白道:“我不騎,你們騎吧。我有次騎馬被摔下來了,一直都有陰影。人家都說瘦死的駱駝都比馬大,摔下來不是腦震盪也是腦殘了。駱駝走起來晃得不得了。”白白堅定地搖頭,退後兩步,“我堅決不騎。”

我很無語。果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顧長熙倒是神色淡然,解圍道:“景區很大,要是徒步挺辛苦的。這鞋套本是騎駱駝走沙漠防沙的。董白白不騎駱駝也行,景區內有電動摩托。”

一進景區大門,充斥眼簾的無邊無際的漫天黃沙,瞬間炎熱的焚風吹來,高聳又平坦的砂丘一座接連一座,我在心裡默嘆:這就是貨真價實的沙漠了。

入口不遠處停放著沙地摩托車,緊挨著便趴著一群駱駝。它們大部分微閉著眼睛,嘴跟上了發條似的不停的地嚼著東西,來了客人頭也不抬一個。我想這駱駝是不是太疲倦了,從早到晚要接一天的客,哪怕是小姐也有個休息的時候吧,一會兒會不會特別狂躁。

這麼想著,只聽見顧長熙在耳邊忽道:“駱駝都很溫順的,看似冷漠,其實很通人性。它們膽子很小,你若在它背上不小心掉了東西下去,都會嚇到它。”

我“哦”了聲,低頭瞧了眼地上大大小小栗子般大小的東西,循著個平坦點的路徑走過去,又聽見顧長熙道:“那是駱駝糞。”

語氣中竟隱著點捉弄的笑意。

我回瞅了他一眼,道:“不臭,倒還有點草香。”

他也雲淡風輕地“哦”了聲,眉眼中依舊是不顯山露水的笑意,煞有介事地道:“那可以多聞聞。”

雖知是反話,我卻莫名有些開心,不接這茬只隨口問道:“顧老師,您是不是以前來過?”

說這話的時候,我正低頭注意腳下的駱駝糞,這裡駱駝挺多,所以糞便也挺密集,我走得不快,這樣也能為後面跟著的顧長熙開條道來。直到避過了好幾個小山堆的密集區後,我才意識到顧長熙並沒有回話,然後一聲淡淡地“嗯”傳來,竟是像隔了好遠。

我放慢了步子,踮著腳,又問:“什麼時候?”

這時,聽見一聲大吼:“小寧,顧老師,咱們殊途同歸,我先出發啦!”

我聞聲望去,只見白白坐在一帥哥司機後面,酷酷地戴一墨鏡,頭上頂一帽子還是歪的,同行的還有兩個借我們學生證的同學。白白張牙舞爪地衝我倆揮揮手,摩托轟鳴一聲,揚起一陣風沙,走了。

也不知道顧長熙有沒有聽見我剛剛的話,我轉過身去,不知何時,顧長熙在我十步之遙的地方拐了個彎,另闢蹊徑,走向了駱駝群。

他說:“我去挑駱駝。”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沒去過敦煌,以上場景全是yy,

若去過的同學覺得不合實際之處,歡迎指出。

這周更得挺慢的,但是收藏居然不掉反漲。

真是驚喜。感謝支援我的童鞋們。

^_^。愛你們,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