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 二零九
二零九
ps:唔,還有一章結束。
存稿什麼的,修文什麼的!!!
撞牆!自己寫的自己也不想去看了,哎,修文是折磨啊……
沒有聲音,三隻血虎尖銳的爪子劃破了同伴的身體,兩灘腥臭難聞的暗紅色血液從空中落了下來,而同樣的,這次三隻血虎的攻擊算是落空了——玖初已經跑到了另一邊。
“吼!”
“吼!”
“吼!”
血虎不急著追過去,一齊放出了一聲虎嘯,玖初只覺腦中一暈,等清醒過來,六隻巨大的獸爪已經臨近身前!
“師門大比之後,知曉你神魂凝實,遠比一般練氣修士強大許多,可以和築基期修士一比,所以我花了不少心思用大量的妖獸的血肉精魄去蘊養這塊天虎配,使之威力可以更上一層樓。”
“而現在,天虎配所釋放出來的天虎的嘯聲完全可以動搖築基中、後期修士的神魂,這次,我看你如何能夠抵擋!”
虎形玉佩修士在一旁涼涼說道,如果不看他慘白的臉色,這句話無疑會更有威懾力。
天虎配所需要的靈力顯然不少,而在擁有築基期的威力後,更是需要使用者持續輸入靈力,不戰鬥還好,一旦戰鬥,所需要的靈力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玖初說話拖延時間的時候,他們在暗中恢復傷勢和靈力,他又何嘗不是同樣在恢復靈力呢?
而且,每一次讓血虎發出築基期的虎嘯。他丹田內的靈力便會瞬間空出一塊。血虎死了。對他亦有些許影響,雖然不多,卻終究是有的。
何況,他好不容易才將天虎配蘊養到如此地步,每死一隻,天虎配的靈光就會黯淡許多,如果那些天虎全部死了,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就像現在。三隻天虎發出的嘯聲只是擁有影響築基期中期修士神魂的威力。
從手中玉瓶中取出一顆丹藥恢復了一下快要消耗一空的靈力,他繼續站在原地透過黑霧看著玖初的戰鬥,尋找著可以一擊斃命的機會。
他現在的修為,終歸太弱了,以至於只能釋放出練氣期修為的天虎,如果不是虎嘯看的是神魂而非修為,他連讓天虎發出虎嘯也做不到。
看來眼前的血色巨虎真正名字是天虎。
玖初看不到虎形玉佩修士的身影,所以也不知道對方此時也是強弩之末,此刻,他腦中滿是六隻巨大的獸爪的行動軌跡。
時間像是被放慢了。六隻獸爪一點一點靠近,已經可以碰到他穿在最外面的法衣。玖初眼瞳緊縮,身體就地一倒,雙手微微用力一撐,整個人擦著六隻爪子從天虎身下滑了出去!
“咳咳……”
臉上完美細膩如凝脂的皮膚上瞬間裂開了數道猙獰的口子,鮮血從中爭先恐後地流淌出來,玖初沒有管臉上的傷,而是左手捂著腹部,咳出一口帶著不知名碎片的血。
他躲過了天虎的爪子,卻沒有躲過對方的尾巴,這一甩尾,等於是將他接下去對於攻擊的躲避能力給廢除了。
“咳……”
又是一聲輕咳溢位唇,他看著圍過來的三隻天虎,服下一顆丹藥,沒有說話,而虎形玉佩修士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若你現在求饒,我尚能給你一個全屍。”
聽到這段話,玖初還未有所表示,怨恨之氣就彷彿抗議一般振盪起來,而虎形玉佩修士後面的卻又讓其歸復了平靜。
“這個人,我自然會用妖獸血肉來換。”
“那麼,你的答案呢?”這句話,問的是玖初。
“我命由我不由人。”
如若雲霧般飄渺虛弱的聲音卻出人意料的堅定,像是可以摧金斷鐵一般重重落在人的心間。虎形玉佩修士聽罷,冷笑一聲,對著怨恨之氣說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讓那些東西出來吧。”
話落,未等玖初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天虎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率先撲了上來!
鋒銳的爪子上閃爍的寒芒似乎在玖初那雙黑到了極致,任何光線也無法照射進去的眼中映出了一個清晰的倒影。
“爆!”
手中法劍陡然炸開,三隻天虎中兩隻直接被炸碎,而剩餘的一隻也身受重傷!
沒有給天虎恢復的時間,玖初直接忽視經脈扭曲的痛苦和因為失去附在法劍上的神識而刺疼的識海,衝其傷口處打出一道靈力,天虎虎口大張,沒有發出絲毫聲音,就此化為了一灘濃稠的血液。
那邊虎形玉佩修士生生嚥下湧入口中的腥甜,看向玖初的眼睛上閃過一道銳利的冷芒。
玖初並沒有忘記對方對怨恨之氣所說的話,而這時他也看到了一個類似於人形的黑影從怨恨之氣中出現,如同開啟了什麼開關,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數不清的黑影從遠處走來,動作僵硬,速度卻很快,不過眨眼就進入了玖初的視線之中。
“……”
看著前面那個乾屍一樣的物體,玖初眸光一閃,待看到掛在其身體上面的法衣,腦中想起了在雷音木樹林聽到的話——
“所有人不眠不休,一直忙碌到第二天清晨才將東西簡單備齊,而就在所有人打算將屍體從那間屋子轉移出來時,屍體不見了……”
“……其中一波人說在樹林裡看到了一個穿著熟悉的衣服的身影……”
“‘死……險’。”
最後那個回來的修士,想要說的話應該是——“死後的屍體變成了乾屍,危險。”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幾道身影上。
那幾道身影已經不復飽滿,空洞的眼眶,深褐色毫無光澤的薄薄的皮肉,五官扭曲,嘴巴大張,耳邊彷彿還能聽到從中發出的慘叫聲,看上去極為可怖。
從這幾具乾屍身上那幾件前不久才看到過的,此時佈滿髒汙的法衣可以判斷出,這幾具乾屍的身份正是在前不久被黑霧所吞噬的那幾個散修!
他並不意外看到這些東西,怨恨之氣本就和鬼怪有所聯絡,在聽到那句“屍體不見了……”時,他就已經有所覺悟,之前一直頗為奇怪為什麼不見這些東西的身影,看來對方是把它放在最後了。
“如果你現在放棄掙扎,尚還來得及。”虎形玉佩修士的聲音再度出現,“以你原本的容貌變成那副樣子,連我也不由對此心生惋惜呢。”
“你說,如果你變成了這樣,我再將你的屍體帶給你在歸元宗的那些親朋好友們,將會是怎樣一番景象呢?”
玖初聞言眼神一利,而那虎形玉佩修士看到他這副表情,頓時愉快地大笑起來。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玖初抿唇,半晌,冷笑了起來:“結局如何,尚未有定論,何必言之過早,免得最後徒惹人發笑。”
“看來你還是不死心了,那麼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嘎嘎——!”
乾屍陡然動了起來,骨關節處發出難聽的聲音,比正常時候尖銳了無數倍的骨爪朝玖初狠狠抓來!
用神魂之毒在身邊形成一條防禦帶,那些骨爪先後落在了上面,瞬時,一股巨大的怨念順著神魂之毒湧入玖初的腦海中。
這些怨念遠遠超過怨恨之氣所能帶來的影響,任是玖初心志堅定也不免遲鈍了一秒。
“嘶啦!”
只這一秒,神魂之毒就有了空隙,十幾雙骨爪落在了他的身上,外面的法衣在閃了閃後悄然破碎,露出裡面的千絲縷衣來。
玖初回神,迅速將靈力注入法衣內,千絲縷衣發出濛濛金光,攻擊玖初的乾屍紛紛尖嚎著化為了灰燼。
千絲縷衣,便是玖初的底牌之一,神魂之毒被怨恨之氣壓制著無法發揮出原有的效果,毒藥也已經消耗一空,如今他手中差不多只剩下了千絲縷衣。
當初的兌換列表上不乏有比千絲縷衣更具有防護能力的法衣,但他卻看中了千絲縷衣祛邪,不受邪穢侵蝕的作用。
古戰場的血煞之氣、怨恨之氣都算邪穢一類,這件法衣,可以說是專門為此行而準備的。
引千光為絲,織寶衣一襲。這,便是千絲縷衣的說明。
“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等寶物,難怪有把握活下來,但你應該知道,這,還遠遠不夠!”虎形玉佩修士見到千絲縷衣,有些驚訝。
“那麼,這樣呢?”
玖初艱難地一個扭身,躲過了幾隻骨爪,一鼓作氣將丹田內的一半靈力悉數湧入法衣之中!
千絲縷衣再次受到主人的激發,萬丈輝光宛如金烏在怨恨之氣凝聚而成的海面上緩緩升起,玖初身邊的乾屍剎那間化作了無數黑色的霧氣,緊接著霧氣如同雪水一樣開始融化,和先前怨恨之氣被日光融化的場面如出一轍。
乾屍和怨恨之氣一下撤離了輝光的範圍,玖初周身方圓五丈內乾淨得不可思議。
銳利的眼神掃過頭頂那片血霧,玖初腳下輕使力,人如輕羽般毫無重量地飄了上去,加上那圈淺金色的輝光,恍若神仙中人。
虎形玉佩修士看到玖初的動作還能想不到對方想要做什麼,不顧身體傳來的虛弱感,立刻朝玖初飛了過去,意在將之阻攔。
玖初看到向他衝來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