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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戰兵鋒 第三十五章 前往江陵

作者:莫愁千里

巴東王蕭子響今年才剛剛二十二歲,勇武冠絕皇室。因為深受武帝寵愛,性子有些高傲,常常與其他王室成員發生衝突。去年,改任使持節、都督荊、湘、雍、寧、梁、南秦、北秦七州軍事、鎮軍將軍、荊州刺史,被武帝扔到了江陵城。

大概是第一次沒人管著了,將性子裡面胡鬧的一面表現的淋漓盡致。先是帶著侍衛們常常在府內大開酒宴。大手大腳錢財就花銷的快了點,有人就悄悄告訴蕭子響,可以和蠻人買賣兵器,賺些錢財。之後又有人告訴蕭子響身為武帝最寵愛的兒子,可以穿得稍稍違制一點,可以標新領異一些。

一系列的時間終於把一個有大好前途的王爺帶離了正道,陳睿每每想起都暗自警惕,萬萬不可失去了本心。當人眼中只有慾望的時候,就是在想無盡深淵墮落的過程中。

江陵巴東王府。

蕭子響煩躁不安地在屋子裡踱著步,喝道:“去,給我把楊先生叫來。”

不一會兒,侍衛回來,道:“楊先生已經不在了,桌上只留下一份書信。”

蕭子響一把抓過信封,才看了兩眼,就將信撕得粉碎,喝罵道:“真當孤王傻嗎?率兵與朝廷兵馬對立,你這是要孤王孤注一擲,是要孤王背叛父皇。”

蕭子響喝罵了良久,癱倒在坐上,喃喃自語道:“完了,本王完了,都是這個楊歡,害得本王一步步至此,若是有機會,本王一定要將這賊子千刀萬剮。”

一人一路小跑著進來,口中喊道:“王爺,朝廷兵馬已到了江津。”

“什麼,這麼快?統兵者是誰?來了多少兵馬?”

“據說是驍騎將軍陳睿,大約只有一曲軍馬,兵馬停著了江津不再前進。”

蕭子響死氣沉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生機,喃喃道:“一曲兵馬,駐足不前。父皇還沒有放棄本王,哈哈,太好了。”

站起身喝道:“來人,給本王著衣,本王要親自去與這位將軍分說。”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道:“王爺不可。這位驍騎將軍到底是什麼人物我等都不知。萬一您去了,被他假傳聖命拿下,之後生死就都懸於他人之手了。”

蕭子響一愣,緩緩點了點頭,頹然坐下,問道:“那你們說,本王應該怎麼辦呢?”

那人續道:“王爺靜等在王府中,陛下要是想赦免王爺,那陳睿一定會親自到府中來見王爺。若不是,我等據城而守,請陛下換個親信之人,來接王爺回京。”

蕭子響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道:“都下去吧,本王要靜一靜。”

人都走空了,蕭子響冷笑一聲,道:“真以為本王傻嗎?你們現在擔心的是自己腦袋吧。不過,現在孤獨木難支,被架在了火盆之上。哎,希望這個陳睿有些本事,能救本王出這個火坑。”

離王府不遠處的一間府邸中,剛才的兩名侍衛與幾人坐在一起。

一人道:“我們現在怎麼辦,蕭子響若是投降,我等怕是要死於非命了?”

“不能讓那個陳睿進城,派人扮作山賊襲擊江津的朝廷兵馬,朝中一定以為是蕭子響所為。到時,武帝震怒,必會再派兵馬前來,我們就殺了蕭子響投降朝廷,必可活命。”

“對,你們現在將王府圍住,不能放蕭子響出府。”

幾人商量完了就趕快出去了。

那兩人對坐了一會兒,開口道:“此次侯爺的命令怕是完不成了。”

“都是在按計劃經行的,只是這最後一步出了問題,此事不是我等的錯,侯爺也能理解。”

“等到蕭子響一死,我們就可以回去覆命了。現在務必要看緊了蕭子響,不能再出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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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到達江津,陳睿就帶著親衛隊向江陵進發。

江陵城的人馬也在向江津方向狂奔過來。

兩者都不想驚動別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一條小路。

途徑半路,王橫道:“剛才鐵十回報,前面發現了一對人馬,大約有五百人左右。”

至楚翼等人出去領軍之後,親衛隊剩餘四十八人,陳睿發下四十八的鐵牌,每月小比一次爭奪順序。只能與自己的前一位交手,輸了就相互交換號牌。眾人為了彰顯這份榮耀,從此彼此不再稱呼名字,只叫代號。

陳睿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笑道:“你帶著人去摸摸底子,若是江陵來的人攻擊我軍營的,就將他們留在此地吧。”

王橫點頭,喝道:“鐵十之後的所有人隨我來,我們找點樂子。”

本來除了出去巡查的幾個,其餘的親衛們有些無聊,聞言一樂,屁顛屁顛地隨著王橫衝了出去,一個個口中喊道:“老大,有什麼樂子?”

王橫是雷打不動的鐵一,人們在爭奪無望之後送了個老大的尊稱。

王橫裂開嘴笑了笑,道:“前面有五百隻菜雞上門了,我們去看看,若是不懷好意,教官就將他們交給我們了。都給我安靜點,嚇跑了他們,老子就拿你們找樂子。”

眾人對視了幾眼,一個個眉開眼笑地跟在王橫身邊跑了出去。

這次出來孔雀並沒有跟著,而是指定了一個暗殺部最出色的學員暗一當做領隊,隨陳睿一起前來。暗殺部也仿照親衛隊,彼此只稱呼號牌。

陳睿道:“暗一,帶著暗部一起去,若是開打了,手腳利索點,我們還有趕路。”

暗一是個有些清秀的小夥子,靦腆一笑,點點頭去了。

陳睿看著暗部成員們飄逸的身影,笑道:“不出三年,又是一個煙雨樓啊。”

王橫趴在一顆大樹上,看著不遠處的人馬在樹立裡歪歪斜斜地前進,耳朵裡傳來了鐵十低沉地聲音。

“老大,這些人是來找麻煩的,說是要全滅了朝廷兵馬。”

王橫嘴角扯過一絲冷笑,回頭做了幾個手勢,親衛們一個個折返回來路,迅速而隱蔽地做著一個個陷阱。

王橫瞥了一眼樹林的一角,點了點頭,做了個攻擊的手勢。

暗一衝王橫點點頭,招呼暗部將身影埋在了陰影裡。

江陵出來的兵馬又不知死亡陷阱已經埋好,一個個大搖大擺地在樹林中穿行著。

為首的一人不滿意地嘟噥著:“為啥讓老子出來。媽的,據說這個陳睿可是邊境上的驍將,殺得魏軍丟盔棄甲,這點人不怕是不夠他一口吞的。”

“大人,聽說那陳睿青面獠牙,甚高一丈,手拿著三百斤的大錘,一砸一下去就是一片肉泥。”

為首的那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搖了搖腦袋喝道:“扯你孃的屁,滾,你說的還是人嗎?”

突然,林間射出了根根木矛,在人群中穿梭著,一片慘叫聲隨即響起。不少倒黴蛋被繩索掛在了空中,眼看在木矛臨空而來,無處躲避,只覺得下腹一緊,一股騷熱順著小腹向胸膛湧來。

為首的那人剛要大喝,就被人從樹上跳下,用匕首在喉間抹過,發出一陣“嗬嗬”的身影。

江陵計程車兵們看著眼前著有如地獄般的場景,一時呆若木雞。想要進攻,卻發現敵人根本不和他們正面交手,想要躲避,身後總會閃出一個身影,麻利地放到一人,又消失不見了。

“鬼,鬼啊。”眼前的樹林,陰暗幽深,像是黃泉的入口,擇人而噬。兵士們終於崩潰了,淒厲地喊叫著,開始了逃亡。

王橫帶人追殺了一陣,意興闌珊地嘖了嘖嘴,想來路走去,臨走前對著暗一揮了揮手,指了指逃兵的方向。

暗一點頭,帶著暗部向那個方向追去。

陳睿看著王橫渾身的血跡,笑道:“都收拾乾淨了?”

“暗一在追殺,估計會再前面等我們。”

“好,把自己拾掇乾淨了,我們進江陵城去,好好看看這位巴東王。”

陳睿站在城門口,看著守衛深嚴的城池,眉頭一皺,喝道:“我乃驍騎將軍陳睿,奉皇命至此,叫巴東王出來見我。”

不一會兒,報信的小兵一路小跑出來,道:“王爺重病在身,不能見人。”

陳睿疑惑得看了看衛戍部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中一動,笑道:“既然如此,我這就回返江津,等王爺身子好了,我再來吧。”

暗中站著的兩人鬆了口氣,隨即道:“這個陳睿這麼現在就到了江陵?”

“無妨,應該是走大路過來的,等他回去了發現江津大營被襲,必然會上奏朝廷,我等的目的就達到了。”

天色剛剛擦黑,陳睿帶著人馬蹲在江陵道旁的一處山谷中,笑道:“今夜給我摸進江陵城,將巴東王府的侍衛們清理一下,要不這位王爺怕是有些不自由。”

王橫看了看天色,道:“教官,屬下去吧,帶著十個人足夠了,太多了反而引起敵人警覺。”

陳睿點點頭,道:“不急,等過了子時再說。”

子時,巴東王府。

蕭子響躺在榻上輾轉反側,苦著個臉,無奈道:“本王錯了啊,以往太過信任這些畜生了,現在正是身不由己啊。”

旁邊躺著地女子,向蕭子響懷裡靠了靠,輕聲道:“王爺,那個陳睿據說是一員良將,必能救出王爺的。”

蕭子響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屋子,有些茫然,喃喃自語道:“希望如此吧。”

話音剛落,聽見屋外一聲悶擊,就再無聲息了。

蕭子響緊張道:“什麼人?”

王橫推門走了進來,躬身一禮道:“驍騎將軍陳睿麾下,來此解救王爺。王爺可還能行走,我們現在就出城,去見我家將軍。”

蕭子響一陣驚喜,道:“好,你等我片刻,我即刻隨你前往。”

不多時,王橫帶著蕭子響到了城門口。

守衛看見蕭子響過來了,躬身一禮道:“見過王爺。”

蕭子響揮了揮手,道:“快給我大開城門,我要出城。”

守衛聽令後也不猶豫,帶著幾個人開啟了江陵城的大門。

一盞茶後,蕭子響見到了陳睿,不禁有些熱淚盈眶,不住道謝。

“多謝將軍,不然不孝子只怕是再也見不得父皇了。”

“王爺請先冷靜些,我有些話要帶陛下問問王爺。”

蕭子響抹了抹鼻子,苦笑道:“將軍請問。”

“王爺此次可是事出無奈,被人誘騙了?”說罷,陳睿對著蕭子響眨了眨眼。

蕭子響先是疑惑,隨即臉上湧出一片喜色,道:“不錯,本王是被人誘騙了才犯下如此大錯,這人叫楊永,長沙人士,為王府門客。”

“嗯,王爺可有悔改之心,進京去負荊請罪?”

“願意,本王願意。”

“好了,在下問完了,王爺先壓壓驚。一會兒我們入城,將王爺左右的屑小之徒緝拿歸案,不知王爺能否控制江陵的大軍?”

蕭子響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道:“能,我們現在就入城吧,不然這些的畜生出逃離江陵。”

陳睿滿意地一笑,點齊了人馬隨蕭子響向江陵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