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300章楊佳琪
# 第300章楊佳琪
楊佳琪一把將我拉進屋內,順手帶上門。還沒等我站穩,她便用力將我推倒在沙發上,接著嬉笑著喊了句「烏鴉坐飛機」,整個人輕盈地跳了上來。
我連忙伸手接住她,順勢摟住她的腰,笑道:「這麼急?你老公呢?」
她趴在我胸前,撇了撇嘴:「那死鬼去省裡任職後就跟我離婚了,現在我可自由得很。怎麼,你找他有事?」
我點點頭,:「我堂哥牽扯進黃金城的案子,想找成局了解下情況,看他能不能幫上忙。」
楊佳琪火急火燎地扒我的衣服,一邊說道:「這案子程序已經走到檢察院了,早不歸他管了。不過你放心,回頭我找我大哥問問,我大哥在省檢察院上班。」
「現在別說這些了,趕緊先陪姐打兩把撲克!」說著,她溫熱的手已經探進了我的衣襟。
我被她撩得有些燥熱,但還是按住她的手:「你別急,先說正事……」
「正事待會兒再說!」她嗔怪地瞪我一眼,繼續扒我的衣服。
就在我們坦誠相對時,門鈴聲驟然響起。我瞬間清醒,趕緊手忙腳亂地扯過衣服往身上套,緊張地問:「誰啊?」
楊佳琪卻慢條斯理系好睡衣腰帶,赤腳走向門口:「怕什麼?現在我是單身。」
「來了來了,催什麼催。」她隔著貓眼往外看:「誰啊?」
門外傳來一道粗獷的男聲:「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楊佳琪拉開房門,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阿傑啊,什麼事?」
我探頭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壯漢,背著個斜挎包,手裡還提著個水果籃和一盒月餅。他憨笑著對楊佳琪說:「嫂子,中秋節快到了,我給你送點水果跟月餅。」
楊佳琪嘆了口氣:「阿傑,我跟你哥都離婚了,以後真不用這麼客氣。」
光頭佬樂呵呵地撓撓頭:「知道知道,但禮數不能少嘛。」這時,他瞥見了屋內的我,臉色頓時一變,指著我問:「嫂子,這叼毛是誰?」
楊佳琪側身擋在我前面,語氣平淡:「這是我男朋友。」
光頭佬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說什麼,楊佳琪卻搶先打斷他:「行了,東西我收下,謝謝你。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說著,她接過禮物,示意他離開。
關上門後,我好奇地問楊佳琪:「這傻大個是誰啊?看起來對你挺上心。」
楊佳琪一邊把水果籃放到茶几上,一邊解釋道:「他是我前夫成勝的弟弟,叫阿傑。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人其實挺善良的,就是有點傻乎乎的,對我這個前嫂子還一直這麼惦記。」
我聽完後,故意湊近她,帶著調侃的語氣問:「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這傻大個該不會是你在外面包養的人吧?看他那身板,挺結實啊。」
楊佳琪聞言,生氣地擰了一下我的胳膊,嗔怒道:「你個死沒良心的,就這麼不相信我?你還疑神疑鬼的。」
我笑著躲開她的「攻擊」:「你說這話我怎麼聽著不怎麼可信呢?畢竟我們佳琪姐魅力這麼大。」
楊佳琪瞪了我一眼,忽然拉起我的手:「混蛋,你跟我來!」她拽著我走進臥室,一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你自己看!」
我伸頭一看,滿滿一抽屜的自動武器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看得我目瞪口呆。
楊佳琪靠在床頭,語氣帶著一絲幽怨開口道:「沒有你的日子裡,我學會了打槍。一年,整整一年!你知道這一年我怎麼過的嗎?你知道嗎?」
我心中湧起一陣愧疚,伸手攬住她的肩,輕聲道:「對不起佳琪姐,我不該這麼久沒來看你。」
我隨手從抽屜裡拿出一把自動步槍,不小心打開了保險,頓時一陣「嗡嗡嗡」的聲響傳來,步槍在我手中瘋狂震動。
劇烈的震動讓我手臂發麻,步槍脫手掉在地上。楊佳琪趕緊彎腰撿起來,關掉保險,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笨手笨腳的!」
她將步槍放回抽屜裡,鑽進我懷裡,聲音輕柔下來:「再強大的火力也代替不了你。快,陪姐姐打兩把鋤大地吧,這次可要專心點。」
隨後的一個小時,我陪著楊佳琪鋤大地,楊佳琪打得酣暢淋漓。
下午五點鐘,我們打完牌,穿戴整齊地坐在客廳沙發上休息。我摟著楊佳琪,問道:「現在你跟你老公離了,以後你有什麼事他還會幫忙嗎?」
楊佳琪慵懶地靠在我肩上,:「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我們倆人是開放式婚姻,離了婚也是好朋友,他當然會幫忙。不過阿辰,你堂哥這個案子案情確實複雜,他純屬被黃金城拖下水的。我這兩天幫你問問我哥,但你別太樂觀,畢竟黃金城這個案子涉及到麵粉。」
我點點頭:「行吧,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楊佳琪挽住我的手臂,撒嬌道:「你今晚陪我吃晚餐吧,我都好久沒人陪了。」
我笑著說道:「好,那你換身衣服,我們出去外面吃。我兩個手下還在樓下等著呢。」
楊佳琪開心地應道:「好嘞,你等我一會兒,我很快!」說完,她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轉身雀躍著進房換衣服去了。
等到楊佳琪換好衣服,我們兩人下樓。柳山虎和李建南看到我們,趕緊拉開車門。等我們坐上車後,柳山虎坐上駕駛座問道:"老闆,現在去哪裡?"
我問楊佳琪:"你想吃什麼,佳琪姐?"
楊佳琪說:"別的都吃膩了,我想吃燒烤。"
我對柳山虎說:"老柳去小吃街。"
柳山虎發動車子出發後,我總感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卻又想不起來。楊佳琪見我皺眉,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好像忘記什麼事,想不起來了。"
柳山虎插話道:"老闆,你是不是忘了叫人去接阿賓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剛拿出手機想打電話,柳山虎接著說:"我已經讓金志勇去接他了。"
我點點頭:"下次講話能不能一次說完!三百零一章大意了沒有閃
我們一行人驅車來到長安鎮有名的小吃街。這裡已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我們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路邊燒烤攤,圍著一張簡易的摺疊桌坐下。
我拉開椅子,對身邊的楊佳琪說:「佳琪姐,你想吃什麼自己點,順便幫我們隨便點些下酒菜,你看著辦。」
楊佳琪嫣然一笑,起身扭著腰肢朝點餐區走去。
趁這空隙,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金志勇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志勇,接到阿賓了嗎?」我問道。
「接到了,老闆。」
「你們還沒吃飯吧?」
「還沒,正開車在回去的路上。」
「正好,我跟老柳、還有老李在小吃街吃燒烤,你們一起過來吧,省得再找地方。你們幾個人?」
金志勇回答:「我們三個,我兩兄弟和阿賓。」
「行,你們直接過來吧。」
掛了電話,楊佳琪點完菜回來,在我身邊的凳子上坐下。晚風吹起她的髮絲,帶來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不多時,服務員開始上菜。炭火炙烤的香氣撲面而來,最先端上來的是一盤我從未見過的烤物,外形奇特,烤得外焦裡嫩,泛著油光,撒著密集的辣椒粉和孜然,看起來格外誘人。
楊佳琪用筷子夾起一塊,遞到我嘴邊,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阿辰,這可是我特意為你點的,快,趁熱嘗嘗,保證你喜歡。」
我疑惑地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一股難以形容的腥羶味瞬間刺激得我差點乾嘔。
我實在忍不住,扭頭就將嘴裡的東西吐在了地上,皺著眉頭灌了一大口啤酒衝淡味道:「這啥玩意兒啊?這麼騷!」
楊佳琪「噗嗤」笑出聲,:「你急什麼!這東西就是這樣,第一口覺得騷,你耐著性子多吃幾口試試,越嚼越香!」
我硬著頭皮又啃了幾口。說來也怪,那股濃烈的騷味在幾次咀嚼後竟然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獨特的、帶著濃鬱奶香和油脂香,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怎麼樣,沒騙你吧?」楊佳琪笑眯眯地問。
我點點頭,好奇地問:「這到底是什麼?」
「羊腰子!」她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曖昧,「特意點給你,給你補補身子的!」
坐在對面的柳山虎和李建南顯然也聽到了,兩人拼命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臉都漲紅了。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拿起啤酒杯用力跟他們碰了一下,:「想笑就他媽大聲笑!別憋出內傷來!」
兩人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大概半小時後,金志勇帶著金明哲和孟小賓也趕了過來,孟小賓的右臉上貼著一大塊紗布。上午腫得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現在消了些,但依舊帶著青紫的痕跡,最顯眼的還是他那兩片腫得像香腸一樣的嘴唇,說話都有些漏風。
我示意他們坐下,遞給孟小賓一瓶冰啤酒讓他敷一下,問道:「臉上怎麼樣?有沒有大礙?去醫院檢查過了嗎?」
「老大,放心,都是皮外傷,死不了!就是心裡憋屈。媽的,這狗日的瞿陽,下次碰到我非整死他不可!"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招呼燒烤攤老闆:「老闆,再多烤三十串肉,十串雞翅,再抱一箱冰啤酒過來!」
幾人就這樣坐在路邊吃著燒烤喝著酒。
晚上八點多,小吃街卻越發喧鬧。我看了一眼身旁有些倦意的楊佳琪,對她說:「佳琪姐,我們兄弟幾個喝酒聊天,估計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要不,我先讓老柳開車送你回去休息?」
楊佳琪搖搖頭,體貼地說:「不用麻煩老柳跑來跑去的,我自己打個車回去就行,很方便。」
我對柳山虎吩咐道:「送佳琪姐回去。務必送到家門口,看著她進去你再回來。」
柳山虎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好的,老闆。」楊佳琪見我這樣安排,也不再推辭,拿起包,對在座幾人點頭示意,便跟著柳山虎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我拿起酒瓶給每個人的杯子重新斟滿,然後端起自己的酒杯,開口道:「今天金沙算是拿下來了。等夜總會重新開業後,我打算把股份分一下。黃金城的老婆那邊,我給三成,算是給他家裡人一個保障。」
「剩下的七成裡,我打算給廖偉民個人三成,由他主要負責經營。剩下的四成,你們其他人平分。」
李建南聞言,眉頭微微皺起,放下酒杯問道:「老闆,股份都分給我們了,那你自己呢?
我笑了笑,擺手道:「物業的產權在我手裡,夜總會以後每月象徵性給我交點租金就行。我看重的是物業本身升值的潛力。」
這時,坐在金志勇旁邊的金明哲忍不住開口,:「老闆!我……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那廖偉民才跟你多久?憑什麼香港彩的股份他拿大頭,現在金沙的股份又給他最多,還讓他負責經營?我們兄弟跟你打拼這麼久……」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金志勇用力拽了一下胳膊,厲聲呵斥:「明哲!你喝多了!閉嘴,別在老闆面前胡說八道!」
金明哲梗著脖子,但在他哥嚴厲的目光下,還是悻悻地低下了頭。
我環視眾人,看到李建南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透著一絲複雜。我緩緩放下酒杯,:「我知道你們心裡可能有想法,特別是老李,你跟我的時間最長,付出的也最多。但你們別多想,我這麼安排,有我的道理。」
「經過這麼多風浪,我是真的有些累了。我打算慢慢退到幕後,不想再事事衝在前面。你們幾個,都是我最重要的兄弟,我只想帶著大家安安穩穩地悶聲發大財。」
「讓老廖負責生意,不是因為偏心。是他確實有這個能力和魄力,比我們更適合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二是由他出面,等於給我們所有人都上了一道保險。萬一將來有什麼風吹草動,不至於被人一鍋端。我這麼說,你們能明白吧?」
李建南舉起酒杯:「老闆,你不用解釋這麼多。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幹!」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舉起了酒杯。
我也舉起杯:「我這麼做,並不是拿老廖當槍使,更不是不信任你們。只是咱們這個攤子,總得有個能扛事、能頂雷的站出來當這個領頭羊。來,幹了!」
眾人舉杯乾了一杯。
放下酒杯後金志勇突然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對我說:「老闆,有點不對勁。」
我心裡一緊,低聲問道:「怎麼了?」
「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周圍有很多人,看起來像是在閒逛喝酒,但眼神一直往我們這邊瞟,已經有好一會兒了。」
我裝作隨意地朝周圍掃了一圈,不遠處幾個攤位旁,巷子口,甚至馬路對面,都聚集著一些看似閒散的青年。他們或站或坐,抽菸聊天,但眼角的餘光卻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我們這張桌子上。
「媽的,該不會是湘西幫的人吧?」我低聲咒罵,心裡快速盤算著。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人數絕對不少。
這時,一個身影從遠處朝我們走來,周圍的人開始向他身後匯聚,聚集在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距離我們二十幾米時,我認出那人赫然是瞿陽,短短十幾秒內,他身後竟然聚集了至少上百號人,將我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圍得水洩不通。
「媽的!」我忍不住罵道,「這大半夜的,他從哪這麼快找來這麼多人?!」
金志勇和金明哲兩兄弟反應極快,猛地從桌上的鐵籤桶裡抓起了幾根串烤肉用的、一頭磨得尖利的鋼釺,緊緊攥在手中;李建南則毫不猶豫地抄起了身下的木質板凳,阿賓直接衝到燒烤攤前抓起老闆的菜刀。
我們五個人,對上對方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百多號人。
人數懸殊得讓人絕望,我們幾人腎上腺素飆升,沒有絲毫退縮,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瞿陽見手下將我們團團圍住,得意道:"小子,我們湘西商會別的沒有,就是人多敢拼!這次你還不死?三百零二章喋血街頭
「給我砍死他們!一個都別放跑!」
隨著的瞿陽一聲令下,他身後的上百號人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朝我們五人湧來!吶喊聲、咒罵聲、雜亂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眼看人群即將合圍,幾乎出於本能,我雙手猛地抓住我們剛才喝酒的摺疊桌邊緣,將整張桌子狠狠掄起來,朝著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湘西幫眾砸了過去!逼得對方下意識地躲閃。
接著我一個箭步竄到攤位前,雙手死死抓住滾燙的爐架邊緣,灼熱的痛感從掌心傳來,但此刻已顧不上了。
我怒吼一聲,全身力量爆發,用力掀翻整個燒烤爐。
裝滿通紅炭火的鐵皮爐子整個飛了起來!狠狠砸向密集的人群。
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好幾個躲閃不及的湘西幫眾被燙得皮開肉綻,鬼哭狼嚎,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和辣椒麵的辛辣氣息。
我朝李建南他們吼道:"跑!"
李建南他們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四人將我護在中間。李建南雙手各持一條厚重的木凳頂在最前面,奮力格擋開揮來的刀棍;孟小賓眼神兇狠,揮舞著從燒烤攤搶來的菜刀,不要命地向前劈砍。
金志勇和金明哲兩兄弟則一左一右緊貼著我,為我擋住來自側面的攻擊。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當我們終於踉踉蹌蹌地衝出包圍圈時,除了我之外,李建南、金志勇兄弟和孟小賓身上都已掛了彩,衣服被劃破,鮮血浸溼了衣衫。
「別讓他們跑了!追!」身後傳來瞿陽氣急敗壞的咆哮,他顯然沒料到我們反應如此迅速,突圍如此堅決。
「老闆,跟著我!」李建南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繼續在前開路。我們幾人沿著小吃街瘋狂奔跑,身後是揮舞著刀棍緊追不捨的追兵,足有上百人之多!沿途的攤主和食客被這陣勢嚇得紛紛避讓。
狂奔了將近兩條街,我的肺部火辣辣地疼,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我的體力早已透支。
反觀李建南和金志勇兩兄弟都是當兵出身,平時經常鍛鍊,長跑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就連阿賓也因為常年被治安隊追習慣了練就一副好腳力。
他們幾個為了護著我,不得不刻意放慢速度,始終保持著隊形跑在我左右。
我回頭瞥了一眼,至少還有三四十人跟在我們身後。而且遠處還有人不斷趕來。絕望感湧上心頭,我一邊拼命喘氣,一邊對身旁的兄弟喊道:「別管我了!你們……你們快跑!能跑一個是一個!
幾人對我的話充耳不聞,依舊緊緊護在我身邊。
我腳下猛地一軟,眼前發黑,整個人徹底脫力,重重地向前栽倒,一頭撞在了路邊一家大排檔的燈箱上。
「老闆!」幾人同時驚呼。
追兵瞬間逼近,距離我們已不足二十米!
「操他媽的!跟他們拼了!」金志勇對他弟弟金明哲使了個眼色,兩兄弟同時轉身,手握鋼釺朝人群迎了上去,見人就捅,瞬間放倒了衝在最前面的兩人。孟小賓揮舞著菜刀也加入了戰團,三人與對方混戰在一起。
李建南則相對冷靜,他目光鎖定在大排檔那鍋滾燙的高湯上。他朝金志勇三人大喊:「志勇!阿賓!閃開!」
說完他端起那鍋高湯,朝著衝上來的人連鍋帶湯砸了過去!
有兩個湘西幫眾被滾燙的湯汁劈頭蓋臉澆中,頓時捂著臉滿地打滾,發出非人的哀嚎。
李建南這一鍋熱湯成功減緩了對方的攻勢,追兵們驚疑不定地停在幾步開外,不敢再輕易上前。我喘著粗氣從地上撿起一把大鍋鏟,也加入了戰鬥。
四人面對三十多人,新一輪的混戰再次爆發!我機械地揮舞著鍋鏟見人就劈,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棍,疼痛已經變得麻木。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李建南他們幾人更是拼命,為了護住我,他們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的攻擊。我看得到李建南的胳膊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金志勇的額頭也在流血,孟小賓的舊傷崩裂,鮮血染紅了半張臉。
剛打退對方的一波攻勢,耳邊突然響起一陣音樂聲:"大東北,是我滴家鄉,嗩吶吹出美美的模樣~~"
緊接著,一個粗獷的女聲響起:「阿辰!快上來!」
我猛地轉頭,只見雨姐騎著一輛豪爵摩託車停在我身邊,車後架綁著的低音炮正播放著音樂。老蒯依舊坐在油箱上,嘴裡還叼著根棒棒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血腥的場面。
我看著湘西幫後方還有人陸續趕到,對方被我們不要命的打法震懾,零零散散地不敢往前衝,但人群仍在不斷聚集。
金志勇扭頭朝我聲嘶力竭地大喊:「老闆!別管我們了!快上雨姐的車先走!」
見我猶豫不決,李建南厲聲道:「老闆!你走了我們才有機會分散突圍!放心,我們體力比你好,肯定能跑到派出所!你留下,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我咬緊牙關,踉蹌著翻身躍上了雷雨摩託車的後座。
「抱緊了!」雷雨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掛擋、猛擰油門一氣呵成!後輪在原地空轉磨出一股青煙,隨即如離弦之箭般猛地竄了出去!
強大的慣性差點把我甩下車,我死死抱住雷雨的腰。在摩託車衝出去的瞬間,我回頭望去,湘西幫的人如同潮水般瞬間吞沒了李建南四人剛才站立的地方,刀棍並舉,我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停車!雨姐!停車!我要回去!」我目眥欲裂,瘋狂地拍打著雷雨的後背,我不能丟下他們!回去!」
雷雨非但沒停車,反而將油門擰得更深,摩託車加速飛馳。
「阿辰!你回去就是送死!給對方一鍋端嗎?!你看看後面有多少人!」
「聽著!留著這條命,將來才能給老李他們報仇!你要是現在回去被人砍死了,他們今天的血就白流了!懂嗎?三百零三章劫後餘生
正當我心如死灰時,以為兄弟們今夜必將葬身於此之際。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幾道人影如同被拋出的沙袋般飛了起來。
我循聲望去,只見我那輛黑色的虎頭奔,正毫不減速地朝著密集的湘西幫人群猛撞過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所過之處,人群四散而逃,有些躲閃不及的被車身刮到,頓時人仰馬翻。
「雨姐!快停車!是老柳!老柳來了!」雷雨一個急剎。
此時,柳山虎駕駛的虎頭奔已在人群中衝開了一條血路,李建南他們幾個趁著對方陣腳大亂的瞬間,相互攙扶著,以最快的速度衝向車門。
孟小賓更是直接一個翻身,直接趴在了車頂上。柳山虎絲毫不做停留,方向盤猛打,車子一個漂移甩頭,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雷雨再次擰動油門,與衝過來的虎頭奔並駕齊驅。
我清楚地看到車裡幾人渾身是血,但他們還活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讓我瞬間鬆了一口氣。
我對著柳山虎喊道:"老柳,直接去醫院!打電話叫老廖帶人去醫院!"
柳山虎重重地點了下頭,一手穩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已經掏出了手機。兩輛車風馳電掣般衝向醫院。
到了醫院後,我們這群人的慘狀把值班的醫生和護士都嚇了一大跳。每個人幾乎都成了血人,除了因失血過多而意識模糊、無法站立的金志勇外,李建南、金明哲和孟小賓都還勉強支撐著能夠走路。
我看著金志勇被快速推向搶救室,心中揪緊。這時,廖偉民也帶著七八個兄弟急匆匆地趕到了,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袋子,裡面顯然是應急的現金。「老闆!」廖偉民看到我們的樣子,瞬間急了。
「先別多說,都過來幫忙搭把手!」我打斷他。
我們幾個在自己人的攙扶下來到急診室處理傷口。我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皮肉外翻;胸口也被人捅了一下,幸好我閃開了,但左胸還是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
一位戴著眼鏡、年紀稍長的醫生負責給我清創縫合。他手法熟練地清理著傷口,疼得我額頭直冒冷汗。醫生看著我的傷勢,又瞥了一眼外面或坐或躺、同樣傷痕累累的眾人,忍不住用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話感嘆道:「後生仔,你們這是去開片了?(黑話,指大規模鬥毆)搞成這副模樣?」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醫生一邊穿針引線,一邊繼續搖頭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幾個柒頭也真是夠硬頸。我處理過不少這種傷,你們這幾個,渾身上下,愣是找不到一個傷口在後背的!都是正面傷,個個都是迎著刀口上的啊。」
這話像根針,輕輕刺了我一下。是啊,今晚若不是兄弟們拼死抵擋,我恐怕早已……
這時我看向一旁陪著的雷雨,開口問道:「雨姐,今晚真是多虧你的救命之恩……對了,你不是回東北了嗎?」
雷雨大手一揮,大咧咧地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嗨,跟我還客氣啥!本來是在老家待了段日子,上次走的時候,不是讓中介幫我賣那套房子嘛?這次有個買家誠心要,價格也合適,我就特地回來辦過戶。」
「今天下午剛把手續好,晚上想著帶老蒯出來整點小燒烤,誰成想,剛到地兒,就看到你們幾個跟人幹得熱火朝天!」
雷雨繼續說道:「我說阿辰,你也老大不小了,是當老闆、做大事的人,怎麼還越玩越回去呢?今天這種場面,對方明顯是要下死手的!搞不好,命就真的搭進去了!值得嗎?」
她見我心事重重,也不再追問,站起身拍拍褲子:「行了,看你這架勢,後面還有得忙。我跟老蒯就先撤了,有啥需要幫忙的,隨時打電話,姐還在莞城待幾天。」說完,她招呼了一下角落裡依舊在舔棒棒糖的老蒯,兩人轉身離開了喧鬧的急診室。
處理好傷口後,我們其他人都聚集在急診大廳的長椅上等待金志勇進一步的消息。金明哲坐立不安,緊張地來回踱步,眼睛死死盯著搶救室方向亮著的紅燈。
大約煎熬地等待了一個多小時,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金志勇被護士推了出來,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但依舊虛弱地閉著眼睛。我們幾人立刻圍了上去,急切地問道:「護士小姐,我兄弟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護士摘下口罩安慰道:「放心吧,沒傷到內臟和主要血管,就是失血過多,體力透支得太厲害。已經給他輸了血,傷口也縫合好了。接下來主要就是靜養,注意別讓傷口感染髮炎,補充營養,慢慢就能恢復。」
聽到護士肯定的答覆,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了肚子裡。將昏睡的金志勇送入病房安頓好後,我摸出手機,撥通了龍東強的號碼,簡單說了今晚的情況。
半小時後,龍東強穿著便服,行色匆匆地趕到了醫院。我在一間空的病房裡,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來龍去脈都告訴他,並問道:「東哥,今晚這事,證據確鑿,我們這麼多人受傷,能不能就以故意傷害或者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把瞿陽那王八蛋抓起來?」
「阿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上午那事,我們確實抓了他八個手下,是按敲詐勒索辦的。你猜怎麼著?那幾個人進去後,個個搶著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對瞿陽指使他們的事隻字不提,咬死了是自己想搞點錢。」
我用力拍打著身下的鐵椅子,怒道:"你們難道就拿他沒辦法嗎?當街砍人都沒法抓他?"
龍東強嘆了口氣,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讓我坐下:「阿辰,你別激動。我在基層幹了這麼多年,跟瞿陽這種人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混蛋就是個滾刀肉。根據我現在了解到的情況,你們今晚的事,就算往最嚴重了辦,最多只能辦他個聚眾鬥毆,判個一兩年頂天了。這對瞿陽來說,進去就跟度假一樣,根本傷不到他的根基。」
「我比你更了解瞿陽。他睚眥必報,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你聽著,阿辰,下次他再敢鬧出什麼動靜,你一定不要衝動,不要自己私下解決,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向你保證,只要抓住他的尾巴,我一定幫你往死裡整,給你和兄弟們報仇雪恨!」
我見狀只好苦笑著對龍東強說:「東哥,看來就算你們穿著這身警服,碰到這種真正的無賴,也一樣頭疼啊。」
"可不是嘛。這種老混子,說起法律條文比一些新入警的警員還專業,而且他們皮糙肉厚的,大記憶恢復術對他們根本不起作用。"
龍東強拍了拍我的肩膀:"阿辰你放心,等到時機成熟,我整死這王八蛋,給你出口氣!"
送走龍東強後,廖偉民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抹兇光:「老闆,這口氣難道就這麼咽下去了?太憋屈了!要不要……我派幾個生面孔的兄弟,找個機會,暗中把他給做了?保證乾淨利落,查不到我們頭上。」
我立刻搖頭否決,:「不行!老廖,你現在動他,就是往槍口上撞。經過今晚這事,瞿陽警惕性正是最高的時候。你現在派人去,無異於送死。這件事,不能硬來。」
我沉吟片刻,對廖偉民和一旁的柳山虎吩咐道:「老廖,你這幾天和老柳一起,把瞿陽給我徹底查個底朝天!他家裡有什麼人、父母妻兒住在哪裡、他經常在哪兒落腳、我都要知道!記住,要悄悄的,別打草驚蛇。」
廖偉民點點頭,眼中閃過寒光:「明白,老闆!挖地三尺,也把他老底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