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677章

楊敏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與遺憾：「這個名字我沒聽過，不過其他部族有沒有，我就不確定了。我父親與那位嶽龍平前輩，既然同為凌天派出身，又都曾在南苗疆一帶活動，按理說應該會有交集才對。只是……」

她的聲音微微一頓，眼神暗了下來，「我父親現在是活死人，根本也問不出任何事情。」

「活死人？」夫人微微一怔，眉心隨之蹙起。

楊敏點頭，語氣低沉卻剋制：「是的。十六年前那場大戰後，我娘將他從戰場上帶了回來，人還活著，卻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樣，既不言語，也無法清醒。這也是我們此行來北蠻荒的真正目的。聽說在極北之地，有一處名為魂燈殿的地方，或許能救回我爹。」

夫人沉吟片刻，指尖不自覺地在膝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權衡什麼。良久，她才緩緩開口：「以妳父親的狀況來看，魂燈殿……確實有那麼一絲可能。但那地方極難尋找，就算僥倖找到了，若是毫無準備便闖進去，也只會是死路一條。」

嶽凌沒有猶豫，語氣反而比平時更為堅定：「若能救回楊敏的父親，就算前方是龍潭虎穴，我也一定會闖。」

夫人聞言，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輕輕搖頭：「唉……你這個性，還真不知道是像誰。」

她語氣一轉，帶著一絲柔和的妥協：「罷了，這件事我會再替你們想想辦法，不會讓你們就這樣去送命的。」

楊敏眼睛一亮，幾乎是脫口而出：「真的嗎？謝謝夫人！」

嶽凌也起身拱手，神情誠懇：「多謝夫人。只是晚輩有一事不解，這件事牽扯極深，風險又大，夫人為何願意如此幫我們？」

夫人輕輕一笑，那笑容溫和卻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因為人與人之間，本就該彼此扶持，無論男女、老幼，甚至……不分人或魔。」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們既然是龍平的朋友，自然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又怎能袖手旁觀。」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嶽凌的神情與某段塵封的往事，總會在不經意間重疊，喚起那份早已被歲月掩埋的遺憾。

眾人齊聲向夫人道謝，氣氛一時緩和下來。

片刻後，嶽凌還是忍不住開口：「夫人，若是不冒犯的話，能否請教您……關於十六年前那件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夫人的臉色明顯一變，眼神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中，一股難以掩飾的悲傷自她眉目間浮現。

嶽凌心中一緊，連忙道：「夫人，抱歉，是我唐突了，若是不方便，當我沒問過。」

玷月也湊上前，輕聲喚道：「娘……妳還好嗎？」

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將翻湧的情緒壓迴心底。片刻後，她才重新露出平靜的神色，語調卻比方才低了幾分。

「沒事。」

「只是……突然想起了那段早已淡忘，卻始終無法真正放下的往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