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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寸指 第五章 :結拜兄弟

作者:阿魯噠

那林羽三人,自入關以後,並未敢在驛站歇息,只因之前在關口大鬧了一通,害怕有人將他們認出,為了儘量不驚動官府,只能在荒郊野外之地露宿歇息,趕路也不敢走大路,只能尋著那小路而走。

走走停停,約莫趕了兩天的路程,終於距離城池也不遠了。

陳廣元說道:“王兄,前面不遠便是城池,我等三人現在這林子裡歇息片刻,老朽到前面打探一下,稍後便回來。”

王權說道:“老先生,你年邁已高,何不在此休息,王某願前往打探。”

陳廣元擺擺手,道:“王兄有所不知,我此方前去打探,一是防止官兵盤問,如若前方有官兵巡邏,看見我這老傢伙也不會太過注意。二是去討一些食物與水源,王兄你身材魁梧,高大威猛,老朽害怕你被官兵發現,會對你有所不利,所以還是由老朽去前方打探便可,王兄你與我侄兒在此休息便可。”

這王權聽到陳廣元誇自己“高大威猛”,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說道:“這……好吧,就聽老先生所言。”

“伯……伯父,”林羽插話道“不如讓我前去打探。”

雖說陳廣元“暗示”之下,林羽是稀裡糊塗之下才叫“伯父”的,但他始終是叫不順口,剛剛差點又叫“師伯”了。

陳廣元擺擺手,說道:“不行,侄兒,你跟王兄在此休息,伯父去去就回。”說罷,頭也不回的就出了林子,不消一會,便消失了身影。

那林羽和王權二人坐在地上,將身上剩餘的食物拿出,林羽又看看水袋,已所剩無幾,剛剛夠喝一口。

“王大哥,這水袋還有些許水殘留,你拿去解渴吧。”

王權連忙推開水袋,“小兄弟,還是你喝吧。”

“不不不,王大哥,你喝,我不渴。”林羽又將水袋遞了過去。

“這……”王權有些過意不去,再推讓下去,也顯得不禮貌,便接過水袋,想了想,說道:“小兄弟,你人心腸真好,我王某今生能認識小兄弟你,真乃‘三生有幸’,不知可否與王某結拜個兄弟,將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結拜兄弟?這個詞林羽可是第一次聽說過,以前在“天蓬門”頂多就見過拜師,這結拜兄弟是個什麼回事?

“結拜兄弟?我……我沒結拜過兄弟,不知道怎麼結拜……”

王權道:“哦?不打緊,不打緊,你看,這裡還有剩餘的牛肉乾、豬蹄筋和燒餅半張,水袋裡也有殘留的水,今天我們就以此來代替結拜所需的牛頭、豬頭與福壽餅,在用這水來代替酒,省去那些凡夫禮儀,直接跪拜這樹林,來當做關二爺,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這林羽哪裡懂得那結拜的禮儀,也從沒見過結拜的儀式,更不懂那結拜兄弟意義何在。只不過,見王權如此誠心誠意的對自己說,林羽也有些不忍拒絕。

“好,就聽王大哥所言,這麼辦吧。”

“好好好,小兄弟果然是痛快之人。”

說罷,王權便那牛肉乾、豬蹄筋和半張燒餅擺好,將水袋擺在中間,對林羽說道:“小兄弟,你既然不知如何結拜,那便看著王某,我做什麼、說什麼,你便做什麼、說什麼,可否?”

林羽點點頭道:“可以,可以。”

王權左手握拳,單腳跪地。

那林羽也學著左手握拳,單腳跪著。

王權道:“黃天在上,厚土在下”

林羽也說道:“黃天在上,厚土在下。”

王權又道:“今日請關老爺作證。”

林羽也道:“今日請關老爺作證。”

王權接著說道:“我與林羽結拜為異姓兄弟。”

林羽也接著道:“我與林羽結拜為異姓兄弟。”

啊?王權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不不,小兄弟,你說錯了,我說與你結拜,你要說與我結拜,”王權糾正道。

林羽有點似懂非懂。

“哦,嗯……我與我結拜為異姓兄弟……”

“不不不,又錯了,小兄弟……”

王權有些哭笑不得。

“你應該說‘我與王權結拜為異姓兄弟’才對。”

林羽點點頭。

“好的,嗯……我與王權結拜為異姓兄弟,”說完,又看看王權問道:“王大哥,我說的對了麼?”

終於對了!

王權點點頭道:“對對,我接著往下說了。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林羽也說道:“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王權又道:“如有背信棄義者,便被那九天狂雷所誅殺!”

林羽也說道:“如有背信棄義者,便被那九天狂雷所誅殺!”

說罷,王權拿起水袋,開啟袋口,將自己右手食指皮咬破,擠出一滴血滴到水袋裡。

還要咬手指啊!林羽明白了!

有樣學樣,林羽也拿起右手食指,一口咬了下去。

那王權只是輕輕咬破一點手指的表皮,將血擠出來而已。但――

但林羽卻是個愣頭青,腦子本來就不靈光,他以為要大口的咬破手指才行,一張嘴,一口咬住食指,連皮帶肉都咬破了,那血一下便從那被咬破的傷口處大把的流出。

王權看得都傻了,至少在他這輩子,還沒見過有誰歃血為盟要咬破那麼一個大口子的……

那林羽忍著疼痛,將指頭遞到王權面前問道:“王大哥,這麼多血夠用了麼?”

王權回回神,連忙回答道:“夠……夠了,一滴血就夠了。哎呀,小兄弟,你咬了這麼大一個口子,趕快包紮一下呀。”

林羽卻笑笑說道:“沒事,王大哥,我從小受傷一會便好了,不需要包紮的。”說罷,林羽滴了一滴血到水袋裡,然後用衣服的角包在手指上,擦了擦。

傷口果然停止流血了,只是還有一些未乾的血跡留在手指頭上。

王權關心的問道:“小兄弟,手指不要緊吧?”

林羽搖搖頭道:“不要緊,不要緊,王大哥,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王權道:“接下來,喝了這袋水,你我便是兄弟了。”

說罷,仰頭喝了半口水,然後遞給林羽,林羽接過水袋,一飲而盡。

王權走到林羽面前道:“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兄弟了,不知林兄弟今年年齡幾許?”

林羽答道:“我已二十有三了。”

王權道:“王某今年四十有三,比兄弟大上兩輪了……”

“王兄,何事談得那麼高興啊?”

那陳廣元竟不知何時來到了王權的身後。

王權聽到聲音愣了一下,回頭看去,是那陳廣元來到了身後,高興的對陳廣元說道:“老先生,跟你說,我……”

血!陳廣元見到了一些異樣。

“這血跡怎麼回事?”陳廣元眼尖,看到了滴在地上的血跡,又看見林羽衣角上也有血跡,立刻快步來到林羽面前,問道:“侄兒,你身上怎麼會有血跡?”看見林羽受傷的右手食指,拿起來觀察,只見有兩道被咬傷的傷口在林羽右手食指兩側,傷口不大,也未看見有血流出。

陳廣元心中暗暗納悶:這傷口是新的,也是剛傷不久的,為何傷口癒合的這般快?

那林羽見陳廣元檢查傷口,害怕他會責罵自己,顫顫驚驚的說道:“師……師……師……不是……是……伯父,我不是故意弄傷的……”

那王權連忙上前說道:“老先生,你千萬別責怪他,要怪怪我,都是我……”

陳廣元發現地上這些東西的擺放,忽然有了些眉目。

牛肉――

豬蹄――

燒餅――

正東方――

“哦……我明白了,”這陳廣元摸摸鬍子道“這地上的牛肉、豬蹄、燒餅擺放在了正東方位,”又拿過林羽手上的水袋聞了聞,接著道“這水袋裡有些許血腥味,一定是以水代酒,滴血為誓,你們剛剛在結拜為兄弟吧!”

陳廣元不愧為老江湖,眼尖鼻靈,一點點細微的地方都能推理出情況,好似剛剛就站在這裡,目睹了林羽與王權結拜的過程一樣。

那王權聽了陳廣元說的,不禁驚歎道:“老先生所猜既是,剛剛我與林兄弟確實在結拜,林兄弟那傷口都是因我而傷,老先生切莫責怪林兄弟。”

陳廣元擺擺手說道:“無礙,無礙,我侄兒自小便少根筋,他自己把手咬破了那是活該,王兄不必自責。侄兒,你過來,”陳廣元搖搖手叫林羽過來。

林羽來到陳廣元面前。

陳廣元接著說道:“侄兒,你既然已與王兄結拜為兄弟,以後王兄遇到什麼困難,哪怕天塌下來,你也要幫王兄頂著知道了麼?”

林羽點點頭道,雖然他不明白結拜兄弟有何意義,但他卻明白一個道理――

男人,一旦起誓,就要信守承諾!

“這天要是塌下來了,我第一個幫王大哥頂著!”

王權對著林羽一抱拳,說道:“在下也會為林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哪怕天塌下來了,我王某,拼了這條命,也會幫林兄弟頂著的!”

“好好好,”陳廣元眯縫著眼睛笑著說道“王兄,這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快些趕路吧。”

王權道:“好,只是這到城裡的路途還有些許,夜晚將至,不知能否在夜晚之前趕到城內。這腹中還未有充飢之食,行程可能也會受影響。”

陳廣元哈哈笑道:“王兄莫擔心這些,你看。”說罷,用手指著樹林外。

王權向陳廣元所指方向走去,看見林紫外停著一輛烏篷馬車,馬被栓在了一旁的樹上。

這可是烏蓬馬車!有錢大戶人家才能坐得起的烏蓬馬車!

王權詫異的問道:“老先生,這……這烏篷馬車你是從何處弄來的?這類馬車只有有錢人士才坐的起呀!”

陳廣元笑笑道:“說來也巧,老朽到前方打探之時,看見前方有一輛烏蓬馬車,馬車上有一少年在哭泣。老朽上前探問,原來這少年是前面城內盧府的家僕。車上本有四人,駕車要將車中的名貴瓷器運回城中,哪知那馬車在路上顛簸,車中的瓷器不慎摔倒,頓時便支離破碎,,車上其餘三人害怕回去後被責罰,都逃散開了,只剩下這駕車的少年,他不知如何是好,嚇得哭出聲來。我看他可憐,身上還有些盤纏,便給予那少年,讓他逃路去。少年感激,便將這馬車贈與我,車上還有幾套衣物也一併給與我了。”

林羽道:“伯……伯父,那少年現在何處?”

陳廣元摸摸鬍子,眯縫著眼道:“那少年,自然是‘離去’了!”

“離去”這兩個詞,在陳廣元眼裡,還有另一層意思。

王權道:“老先生真乃大善人!”

陳廣元笑笑說道:“老朽只是見那少年可憐,不忍心罷了。王兄,我們這就出發,車上有幾套衣物,我們也一併換了,一來不讓外人起疑心,二來入城也不會被過多的盤問,守城士兵也會把我等三人當做城裡的百姓。”

王權點點頭道:“老先生所言極是,就按老先生說的辦。”

說罷,陳廣元三人來到馬車前,將馬車上的衣物換上自身,隨後,駕著車向城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