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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寸指 第七章 :水蓮姑娘

作者:阿魯噠

翌日,陳廣元與王權各自在房中用了早膳,下樓來。

“怎不見林兄弟來大堂?”

“哈哈哈哈,定是昨日勞累,想必還躺在那溫柔床尋周公罷了!”

陳廣元這一聲笑,別有用心。

王權卻不知陳廣元話中有話,真個以為林羽昨日趕路勞累。

“這幾日連夜趕路,確實苦了林兄弟,年紀輕輕便東奔西波。”

正說著,忽見林羽從那大堂通往後院的那條小道走出,低著個頭,也不向陳廣元他們打招呼,徑直走到一張桌子上坐下。

那王權走過去問道:“林兄弟,昨晚可否安睡?”

林羽聽到王權的問話,搖了搖頭,但想了一想,又點了點頭。

王權真個納悶,這又搖頭,又點頭,是為何意?又問道:“昨夜可否是有人打擾到你休息?”

林羽聽到王權的問話,點了點頭,但停了一會,又搖了搖頭。

林羽雖是個愣頭青,但對於昨晚的事,到現在還歷歷在目,但又羞於讓別人知道。

這王權算是徹底懵了,又點頭,又搖頭,答非所問,這是個什麼意思?王權焦急地問道:“林兄弟,這何人打擾到了你的休息?”

何人!

那林羽聽到王權問是“何人”二字,那臉立刻羞紅到了耳朵根子,頭低的更低了,緊咬著嘴唇,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拼命的搖頭。

這種事,誰好意思告訴別人呢!

王權疑惑的看看林羽,又看看陳廣元。陳廣元是心知肚明的,因為――

就是他故意安排這件事的。

“王兄,小侄的事你不必太費心了,我來問問他。王兄,不知能否請你先行將馬車拉出,等我侄兒吃過早膳後,再行出發?”

王權自知不方便過問別人的私事,“好,那我先行將馬車拉到大門,等林兄弟用好早膳後,再行出發。”說罷,拍拍林羽的肩膀,走出了酒樓大門。

陳廣元坐到林羽身旁,在林羽耳邊輕聲問道:“師侄,不知昨夜初嘗‘魚水之歡’,可否盡興?”

林羽愣了一下,為什麼師叔知道這件事?我可還沒有開口說話呀!

“伯……伯父……”

陳廣元擺擺手道:“你那結拜兄弟不在這裡,大可不必叫我‘伯父’,還是按以前的叫吧。但你在你那拜把兄弟面前,一定還是要叫我‘伯父’,記得否?”

林羽點點頭道:“是伯……哦不,師叔。師叔,你怎知我昨夜之事?”

說完這句話,林羽這個人都虛了,額頭上,手心裡全是汗。

陳廣元聽到林羽問他,哈哈一笑道:“師侄呀,這可是師叔為你安排的好事呀!”

好事?還是師叔安排的?!

林羽詫異道:“安排的好事?”

陳廣元道:“師侄,你一直待在‘天蓬門’裡,也未曾有什麼機會出來開開眼界。想以後你還要與‘天心門’結為同家,這男女之事不可不知呀!師侄,師叔問你,你要老實回答我,昨夜與那小姐翻雲覆雨,可否體會到‘飄飄欲仙’的境界?”

何止是“飄飄欲仙”,連“天人合一”林羽都體驗到了!

“師……師侄昨夜確實體會到了‘飄飄欲仙’、‘天人合一’的境界,師侄未曾想到這男女之事竟如此之讓人暢快,這感覺,師侄以前從未體會過。”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師侄,師叔再問你,你是否還想再體驗一回這‘天人合一’、‘飄飄欲仙’呢?”

何止再體驗一回?!這種事,莫說一次,就是十次,都沒人會反對的。

林羽頭低的更低了,點點頭道:“師侄,確……確實還想再體驗一回。”

陳廣元摸摸鬍子,微微笑道:“好好好,師侄呀,等辦完你師父的事情,師叔就從‘天心門’裡挑十個八個長得有姿色的女弟子當你的小妾,讓她們日日夜夜陪在你身邊,讓你好好享受‘翻雲覆雨’、‘天人合一’的境界,到時候,師侄你可別捨不得下床哦!哈哈哈哈哈哈!”

十個八個!林羽心裡有種莫名的興奮,這種興奮,是他二十三年未體會過的,偏偏遇到了陳廣元,啥事都能碰到!

林羽心跳得更快了,頭上的汗也冒的更多了,只是一個勁地點頭,話都說不出了。

陳廣元心裡很滿意――

被我控制住了!

“師侄,用過早膳否?”

林羽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便出發吧。”

這林羽剛起身,忽聽到背後有一嬌柔的聲音道:“客官,能否陪小女子喝杯水酒後,再行出發?”

這聲音好耳熟啊!林羽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林羽回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名女子,頭髮盤起,兩鬢垂下,臉頰有微微胭脂,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正溫柔的看著林羽,那一張小嘴有如用玉器打造一般,紅潤剔透,色澤飽和,讓人看見了忍不住要上前咬一口。上身用絲綢圍在了那雙玉峰之前,下身是一緞經過精細裁剪縫製的布料做成的裙子,裙子之下,一雙玉足時隱時現,讓人看了心裡癢癢的。身子外面套有一件白色的紗紡,那對玉峰在這紗紡之下更顯得惹眼。

林羽瞧見了這位女子,立刻跑到了她面前,說道:“水蓮,你……你來了……”

那名叫“水蓮”的女子點點頭道:“客官不知能否賞臉,陪小女子再喝上一杯水酒?”

林羽點點頭道:“好好好。”

莫說一杯水酒,就是一罈“女兒紅”,只要是水蓮的要求,林羽也會奮不顧身的去辦到。

林羽拉著水蓮來到桌子旁,對陳廣元說道:“師……不是,伯……也不是,師……”

這林羽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陳廣元了。

陳廣元抱拳道:“姑娘好。”

水蓮也對著陳廣元行了一個禮道:“這廂有禮了。”

陳廣元道:“侄兒,這位姑娘你怎麼不告知伯父呢?太失禮了!”

林羽聽到陳廣元這麼一責問,摸摸頭道:“伯……伯父,這位姑娘,便是……便是……昨夜……昨夜……”

昨夜之事,雖說陳廣元已知曉,但,無論誰都不好意思開口說出來。

林羽越說到後面越小聲,以至於後尾說了什麼都聽不清了。

陳廣元一拍手說道:“哦,原來就是這位姑娘,姑娘昨夜還要多謝你教導我侄兒呀。”

教導?!

水蓮聽到陳廣元這麼一說,“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道:“老先生好幽默呀,從沒見過做這等事情的,還要感謝人家的。”

陳廣元道:“姑娘有所不知,我這侄兒呆頭呆腦,我是早就想讓他成家立業了,但一直對這等事情一無所知,惹惱了不知多少人。”

林羽插話道:“伯……伯父,我有惹惱到其他人麼?”

陳廣元假裝怒道:“少說話,伯父說話你還不聽了!”

水蓮擺擺手,“老先生不要動氣,既然老先生如此心胸開闊,小女子在老先生面前也就知無不言。”

陳廣元客氣道:“姑娘有話旦說無妨,請坐。”

說罷,伸手示意對方坐下。

水蓮作了一禮道:“謝老人家,也請老人家坐下。”拉著林羽也坐在了凳子上。

水蓮接著道:“老人家,你侄兒真乃‘英雄出少年’,昨夜,我與您侄兒……”說到這裡,水蓮停頓了一下,臉頰顯得有些羞紅,畢竟――

昨夜之事,讓她到今個早晨還念念不忘,這是她“職業生涯”從未遇到過的。換句話說,她昨夜才是“受益者”!

“我與您侄兒昨夜……酣戰了……五……五回合,直到……直到我筋疲力盡,方才入睡。”

五回合!陳廣元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酣戰”五回合,哪個人第二天還能輕易爬起床的。但是――

但是林羽並未顯露出些許疲態,反而很精神。這點,陳廣元很是疑惑。

“侄兒,你今早可有否腰痠背痛之症狀?”

“伯父,今早我精力充沛,未有什麼痠痛之症狀。”

陳廣元摸摸鬍子低頭沉思道:這常人莫說酣戰五回合,便是兩回,第二天都會有些許腰背痠痛之症狀,這林羽的體質果真是異於常人呀,好得很,好得很!

那水蓮見陳廣元低頭沉思,以為在是伯父在擔心侄兒的健康,慌忙道:“老先生,你莫過擔心,我這裡有幾味固本培元的藥劑,讓您侄兒吃下,可保養身體。”

何須什麼固本培元的藥劑!

陳廣元擺擺手道:“姑娘有心了,我這侄兒體質超與常人,不礙事的。侄兒,還不報上家門,日後來多謝姑娘當日啟迪之恩。”

林羽起身,一抱拳道:“在下……”

剛要說下去,水蓮一舉掌制止道:“我這等風塵之人何德何能要他人之報恩,更不要在我等這般風塵之人面前報上姓名。”

陳廣元問道:“為何?”

水蓮答道:“我等風塵之人所做之事,無非乃‘一夜快活’,如果日後對某位客官心生情愫,倘若不知姓名,便可斷了念頭。怕只怕知其姓名,日後那念頭,想斷都斷不掉了。”

陳廣元點頭道:“好,就依姑娘所言,只喝杯水酒。”

水蓮便吩咐道掌櫃的拿來水酒,與林羽對飲。

飲罷,水蓮道:“兩位,來到豐都貴寶地,如得空,不妨到那‘平都山’上的道觀去遊玩一下。在我們這有一個傳言,在那宋、金戰場上,殺得金兵抱頭鼠竄的秘籍《七寸指》便是在那平都山上的道觀裡誕生的。”

七寸指!!!!!

那陳廣元聽到“七寸指”三個字,眼睛都發亮了,連忙問道:“姑娘,你對這《七寸指》可否有些許瞭解?”

水蓮擺擺手說道:“小女子又不是習武之人,怎會了解,我只知這傳言,很早便有了。”

陳廣元轉轉眼睛,說道:“姑娘,我等初來貴寶地,不知該如何去那平都山,可否請姑娘引路?我想……”

說到這裡,陳廣元有意的看了林羽一眼。

“我想,我侄兒也希望你能代為引路。”

林羽雖不知陳廣元去平都山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水蓮,聽得希望水蓮能引路去平都山,連連點點頭。

水蓮看著林羽,“噗呲”一下笑了,道:“好,既然老先生如此知禮,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就代為為兩位引路,到那平都山吧。”然後轉身對掌櫃說道:“今日我‘閉簾’,麻煩掌櫃登記一下。”掌櫃用筆在一本冊子記了一下,道:“我已登記,水蓮姑娘。”水蓮道:“兩位,還請這邊。”

陳廣元道:“水蓮姑娘請。”

三人從酒樓出來,瞧見王權坐在烏篷馬車上,由於等候的太久,竟在車上睡著了。

陳廣元拍拍王權道:“王兄,醒醒。”

王權正睡得香,被陳廣元一拍,一下驚醒,揉揉眼睛道:“林兄弟用好早膳?”又抬頭看見林羽身邊的水蓮,問道陳廣元:“這位生得標緻的姑娘是哪位?”

陳廣元附在王權耳邊道:“相識,相識。”

“哦!”王權跳下車,抱拳道:“這位姑娘好。”

水蓮也行了一個禮,問道林羽:“這位是?”

林羽答道:“這位是我的結拜兄弟,你就叫他王大哥吧。”

水蓮對著王權行了個禮,道:“王大哥,這廂有禮了。”

王權道:“好說好說,這位姑娘也同我等三人一同趕路麼?”

陳廣元拍拍王權的肩膀道:“這位姑娘是帶我等去往那平都山遊覽的。”

王權道:“平都山可是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呀。確實是該去遊覽一番。”

水蓮笑笑道:“王大哥知識淵博呀。”

王權笑道:“只是平日裡在外奔波,這各處的明山秀水也略有耳聞罷了。”

那陳廣元招手道:“各位,上車再聊。”

一行四人坐上烏蓬馬車,向著平都山進發。陳廣元與王權坐在烏篷外,只留林羽與水蓮二人在烏篷內而坐,這是陳廣元的有意為之。一路沿途,風景秀麗,遠方群山連綿,近處樹木鬱鬱蔥蔥,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來到那平都山腳下,一行人下了馬車,抬頭望去,那平都山高高聳立,一眼看不見頂,兩邊是鬱鬱蔥蔥的樹木。

“各位,請往這邊走,今日並非是祭拜還願之日,所以上山問卦燒香之人並無甚多,我等可慢慢觀賞這山中風景,不急於趕路。”水蓮領著林羽三人從一條石階向山上走去。

林羽跟在水蓮的身旁,問道:“水蓮姑娘,你……你累不累,渴不渴?”

水蓮“噗呲”一笑,答道:“謝客官關心,小女還不累,還不渴。”

林羽摸摸腦袋道:“哦,那……你累了要跟我說啊,我揹你上山去。”

水蓮聽到林羽這麼說,“噗呲”一笑,點點頭,柔情的看著林羽,那林羽愣頭愣腦的看著水蓮,微微一笑。

跟在身後的王權對身旁的陳廣元小聲說道:“老先生,你侄兒何時認識得這麼標緻的女娃?為何我不知道?”

陳廣元擺擺手道:“後生的事,我等老一輩又懂得什麼。讓他們自己解決去,我們只需看看這風景,享受一下這老人的快樂生活便可。”

王權點點頭道:“老先生說的是,我林兄弟的私事也輪不到我多問,只管看風景,看風景!”

約莫行了一會的路程,水蓮抬起頭,拉拉身旁林羽的衣袖,用手指著前方一棟建築說道:“看,那便是這平都山赫赫有名的道觀。”

林羽三人順著水蓮所指方向望去,只見前方那棟建築上冒著青煙嫋嫋,有幾隻小鳥停留在建築頂端的屋簷上。

這就是平都山的道觀!《七寸指》說不定就在裡面!

陳廣元興奮地說道:“快快,我等快去看看這道觀。”說罷,第一個衝了上去,向那道觀跑去,王權則跟隨在陳廣元身後。

然而,林羽心思全在水蓮身上,哪還管什麼道觀不道觀的,只是站在水蓮身後,一步也沒有挪動。水蓮拉拉林羽的衣袖道:“客官,已來到平都山赫赫有名的道觀了,為何你不像你伯父一般興奮的衝上去呢?”

林羽看著水蓮,痴痴的道:“我只想看你。”

我只想看你!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任誰都能輕易開口說出來。但是――

同一句話,不同的人說出來,那感覺,偏偏就是天差地別!

水蓮聽到林羽這麼一說,竟臉紅心跳,耳朵根子紅通通的。

要說這風塵小姐,什麼樣的人物角色沒見過,哪個不是脫了褲子床上說著甜言蜜語的話,下了床穿上褲子便將說過的話置之腦後。

水蓮這顆心早就被傷的千瘡百孔,自認為已經看透這男人的花言巧語了。然而――

今日聽到林羽說的這五個字――

我只想看你。

完全不像是一個油嘴滑舌之人從嘴裡吐出的虛假話語,這話語裡透著一種特別熱情,一種讓水蓮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又為之跳動、為之興奮的熱情。

水蓮嬌羞了臉頰,半咬著那張美玉般的朱唇,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睛望向林羽,卻在兩人目光接觸的一霎哪,有意躲閃到一邊。

林羽被水蓮嬌羞的樣子所吸引,呆呆的望著,哈喇子都快流了下來。

“山下的那位公子是否姓林?”

一個聲音打斷了林羽的發呆。

他回過神來,擦擦嘴角,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一個小道童在道觀外的一節石階上在叫他。

“是,正是。”

“請施主上前,這裡有一張字條,乃我師父命我交予林施主。”

“哦,好的,我馬上上去。”

說完,林羽轉頭看向水蓮道:“我上去拿字條了。”

水蓮嬌羞的點了點頭道:“好的。”

林羽飛快的跑向那小道童,“小師父,你師父有什麼字條要交予我?”

那小道童道:“施主,便是這張字條。”

說罷,從衣袖裡拿出一張黃紙,四四方方的摺疊好,遞與林羽後道:“施主,請看完這張紙條後,將他埋在你身後的乾草堆中。”說罷指了指林羽身後的一小堆乾草堆。

林羽回頭看了看那乾草堆,本還想再多問幾句,這一轉頭,發現那小道童竟直直走回道觀中了。

水蓮走上前,來到林羽身旁問道:“那小師父找你所為何事?”

林羽道:“他說他師父有一張字條給我,還說看完後,將這字條埋在旁邊的乾草堆中。”說罷指了指那堆乾草堆。

水蓮道:“既然是這道觀的師父交予你,想必是對你有利之事,何不按照那小師父說的去做,看完後,便將字條埋於那乾草堆中。”

林羽點點頭,迫不及待的開啟那張黃紙,只見那張黃紙上用硃砂寫了一句話――

多食豆腐燉魚頭,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