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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七十九節 兵部冷遇

作者:老公公

第七十九節 兵部冷遇

楚雲謙看著文郡王遠去的簡易車馬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與嶽淵、歐陽澈迴轉院中。

因為文郡王的突然到來,使得楚雲謙的身份洩露。客棧中的眾人都是對他們這一行人紛紛致以熱切崇拜的眼光,甚至有些人是上前參拜,對他們致以昂揚謝意。而“李家坪、石藍楓”的議論之聲是不絕於耳。

楚雲謙等人自是不好退讓,只是一邊謙遜著,一邊急急向店子裡的後院走去。而店掌櫃的更是眉飛色舞的殷勤伺候,甚至明言既是大蜀的優秀將領入住,本店所有用費全免,這一下更是將氣氛推到了高潮,眾食客中有人走到近前提出要宴請楚雲謙等人。

楚雲謙是婉言謝絕,好不容易才掙開眾人的包圍,退到了後院宿所之中。當然,眾人起初準備梳洗之後到前堂用飯的計劃也就泡湯了,只得讓小二將酒食送到各自的房中用餐。

楚雲謙、嶽淵、歐陽澈及凌少鋒就在楚雲謙的房中用飯。

飯間凌少鋒是叫道:“大人初回雍都便有皇子到訪,實在是出人意料,少鋒服了澈哥了。”

歐陽澈是苦笑著道:“這位文郡王實在是不同凡響,其人心機之深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嶽淵也是皺眉道:“這一下子,我們是非常麻煩了。”

楚雲謙若有所思的道:“我以為現在最好立即安排人員前往兵部遞交我們的文書名帖。”

凌少鋒愕然的睜大了眼睛道:“這會兵部肯定早已收衙了,還去送名帖文書幹嘛?”

而歐陽澈目中的精光一閃道:“大人所言極是,是卑職疏忽了。”

凌少鋒卻是不解的道:“這是為何?”

楚雲謙這才說明情況。

先前眾人是便裝入城沒有驚起眾人注意,可是眼下卻是因為張吉文的突然到訪,招致眾人在這客棧之中掀起了不小的聲勢。一旦兵部主官責問為何眾人不先去兵部報到反而私會文郡王,那可不是好玩的。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

現在先去遞送文書與名帖,做一個防範準備。如果明日兵部責問,還有一個搪塞之詞。雖然是有些牽強,但有總比沒有強。

嶽淵聽後是笑道:“雲謙看似不通政務之才,卻是學得飛快,細心之下是謹小慎微。”

凌少鋒卻是道:“大人真是心思敏捷,我這去辦。”

說罷飯也沒吃完便匆匆而去,眾人也是擔心這裡面會有不妥,所以也沒有阻攔。

歐陽澈看著凌少鋒出門而去是輕聲道:“大人,這文郡王此次來的突然,想來是早有準備,連說辭都是滴水不漏。”

楚雲謙點頭稱是。

他很清楚,一路上在嶽元及歐陽澈的不斷灌輸分析之下,他對整個局勢是有著自己的判斷。再者他本身便是聰慧博學之士,這幾日琢磨下來,由一塊粗糙的璞玉正漸漸的被打磨的豐潤起來。

文郡王此番藉口代長平致謝而來,是名正言順,也是可以凸顯他極為疼愛長平。同時這樣的大張旗鼓而為,反而顯得光明正大率性而為,這樣一來就算是朝中大臣非議,肅帝也不好去追責。

同時這也非議不了,人家是光明正大的去謝謝自己妹妹的救命之人,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只不過是皇家的家務事罷了,幹你什麼事?

楚雲謙搖搖頭道:“說實話,這文郡王的平易之風倒是像極了長平公主。”

嶽淵聞言是皺眉道:“雲謙,這兩者前後差別是天地之差。你可不要輕易下結論,我看著文郡王其用意是很明顯的。”

楚雲謙是點頭稱是。

張吉文雖說是平易之風濃厚,但卻是給人以很不習慣的感覺,不似長平是蘭心慧質之下的溫婉與天真。而張吉文的平易之下卻是屢屢隱含著拉攏與視楚雲謙為心腹的意思,雖說是藉著感謝相救長平的事情而愛屋及烏的相與報答。

如果是以前,保不準楚雲謙會因此而大受感動。可是現在有嶽淵、歐陽澈二人在旁,他又豈是昔日的吳下阿蒙?

所以楚雲謙是憂心的道:“文郡王最為厲害的是隻是前來相見,卻是沒有任何相謝之物與宴請。即使是有著拉攏之心,卻無拉攏之實。這個人的心機果然是極為深沉,做事是滴水不漏。”

歐陽澈道:“大人看出來了,這馮如也是不可小覷。”

楚雲謙笑道:“歐陽兄連日來相教,雲謙豈能沒有長進?馮如必是事先已經於文郡王說好,到時提醒之下好讓文郡王藉口下階離開罷了。只是馮如的時機把握的確很準,若不是我們早有判斷,恐怕是看不穿他。”

歐陽澈有些惆悵的道:“卑職看那文郡王也是氣度不凡,倘若真的有意大寶之位,皇室間怕是難逃一場慘烈的搏殺。”

嶽淵聳了聳眉頭道:“傳聞四位皇子除了當今天子才智平平之外,其餘三人均是各有過人之處。尤其是當中以二子嘉郡王文韜武略最為出眾,文郡王已是如此,真不知道這位四子之首的嘉郡王又是何等人物。”

楚雲謙是陷入了沉思,他們都知道文帝駕崩後,嘉郡王張懷澤已經從將領大營趕往雍都奔喪,此刻就在這雍都的王府之中。

楚雲謙嘆道:“雲謙真的希望皇室安寧,諸皇子可以共同輔佐當今皇上共御外辱。”

嶽淵也是頷首道:“希望如此,眼下瀟水之東盡數淪喪,不日間元宋即將揮鞭瀟水。想來這梅雨之節即將到來,介時瀟水大漲之下可以稍停戰事。只是入秋只是怕就是元宋渡水之日,這其間朝政當真需要穩定不能出亂。”

歐陽澈皺眉道:“嶽兄所言極是,我們時間很緊。從目下算起,我們只有最多三個月的時間。”

楚雲謙卻是苦笑道:“而為兄長,我們是不是有些考慮的過多?因為我們下面要幹什麼?朝廷還不知道是怎樣考慮的。”

眾人默然。

這是不可逃避的現實,文帝、劉靜安、李飄然盡數逝去,朝中已經沒有了主心骨。而且聽聞肅宗登基的第二日便是任命了兵部尚書,此人正是鄒丕。

第二日,楚雲謙四人是來到了兵部報到。昨晚凌少鋒已經將文書與名帖呈送上了兵部堂案的值班屬吏,所以今晨他們一到,便是被引進了前堂側廳等候召見。

可這麼一等,便是到了晌午,兵部相關官吏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理會他們。楚雲謙是焦急之下,數次詢問這側堂接待自己的屬吏,得到的答覆竟然都是上官在忙,眾人等候。

這下子可急壞了楚雲謙,因為他是奉兵部的調令回京不錯,可是這調令上還有一個印籤和事由:丞相的印信和暫聽用於丞相府!也就是說,楚雲謙在兵部報道之後,還要去向丞相報到,這個下面的工作還要看丞相的意思。

嶽淵卻是沉得住氣,只是面色越來越難看。歐陽澈好像有些明悟,只是時時微笑不語。

正當楚雲謙焦躁之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楚雲謙是大喜,忙起身相迎。可是推門進來的人卻是讓他有些失望之下卻又是喜出望外,連忙翻身拜倒。

來的人是吏部尚書劉志龍,此人在楚雲謙任職禁衛軍中時,對他是多有照顧,所以是很熟悉的。嶽淵等人由楚雲謙介紹後,也是上前行禮。

劉志龍回過禮後,不悅的對楚雲謙道:“雲謙怎麼如此怠慢?昨晚名帖文書已經送到了兵部,丞相昨夜已經知道了。怎麼現在臨近晌午還不去尚書檯到丞相處報到?”

楚雲謙這才明白過來,方才還在詫異,怎麼劉志龍這樣一位吏部尚書二品大員,怎麼會請自來找自己?原來是趙丞相的安排。必是劉志龍方才在尚書檯趙丞相處,而趙丞相又是提及自己或者正等著自己,所以劉志龍這才前來檢視。

楚雲謙是苦笑著將這些情況介紹了一遍,劉志龍素來為官清正嚴明,聞聽之下是火冒三丈,立即找來屬吏命他前去傳話,讓安排這類事宜的官員立即前來此處。

像楚雲謙這樣的回京到兵部交接事宜的屬於兵部軍務司管轄,這裡面的主官是司馬,名叫鄒休,官職是四品。一般而言像一些高品階將官回京,這些交接事宜均有所隨副將辦理。而楚雲謙只不過剛剛是一個遊擊將軍,所以此次是親自來了。

而兵部的事宜一般的官員是管不了的,因為不同所轄。但是劉志龍可不一樣,他是吏部尚書,本身便具有對個各衙門官吏的考核評績直拳。所以,他可以直接傳喚這名司馬。

楚雲謙等人現在是覺得有些不對了,劉志龍此番前來恐怕不是巧合,而是有意為之。

不一會,那名司馬鄒休是慌忙的進來便向面色鐵青的劉志龍請罪。

劉志龍冷哼一聲厲聲道:“鄒司馬,你這一上午哪裡去了?楚將軍奉命回京等待交接事宜,難道你不知道嗎?如此懈怠公務,今日被本官恰巧撞見,你可知罪?”

劉志龍多年來連任吏部尚書,可是以鐵面無私與嚴厲果決著稱,這一下子威勢爆發之下,這小小的四品司馬怎麼能受得住?

當下鄒休下的是在地上如同搗蒜一般的扣首不已,同時是戰戰兢兢的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原來這一上午倒不是他有意慢待楚雲謙等人,而是因為新任兵部尚書不太瞭解軍情,而這鄒休卻是執掌這軍務司馬有十餘年的時間,對這軍中事宜倒是頗為精通。所以他被兵部尚書招去足足盤問了一上午,這才導致楚雲謙等人空等了一上午。

劉志龍聞言是眉頭一皺道:“你起來吧!下次若有此種情況當要稟明上官,將自己的緊急事務要酌情先予辦理。”

鄒休是滿頭大汗的爬了起來,額上滿是灰塵順著汗水鬧得是一個大花臉。他是連聲應是,神色間是惶恐不已的擦著汗。

楚雲謙只見此人是須發皆黃,約有五十出頭的年紀。

劉志龍見狀是語調稍微緩和的道:“丞相還在尚書檯等著楚將軍一行,這樣讓凌衛尉留下協同你辦理交接手續。本官這就領著他們前去參見丞相。”

鄒休是唯唯是諾,劉志龍帶著眾人是大步流星而去。

這尚書檯前文已經說過,就在六部之後,是丞相、司徒、太尉三人的辦公之處。這裡也是皇城的外庭,所以從兵部到尚書檯的相閣相距並不遠。

眾人正要出這兵部的大堂庭院時,卻見一名身穿朱衣華冠的老者是信步而來厲聲喝道:“站住!來人可是楚雲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