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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八十五節 意外之機

作者:老公公

第八十五節 意外之機

這邊是方平話音剛落,那邊的院子中傳來了腳步聲。

楚雲謙的武學在這些日子中是苦學不輟,他只是覺得自己在不斷的進步,但具體達到了什麼層次連他自己也是不清楚。院子裡的腳步聲很快被楚雲謙分出來,一個腳步聲較為沉重雜亂,想來是一名男子;一個腳步聲輕柔之下顯得細碎有序,是一名女子。

楚雲謙立即想到了前者是引路的小太監,後者是長平公主,他的臉上泛起了一陣緊張之下的喜色,心臟也在不受控制的加劇跳躍。

方平見到這樣,笑了笑道:“雲謙武技是越發的精進了。”

楚雲謙施了一禮沒有說話,只是望向門口。

果然一會之間門外傳來稟報聲:“方總管,長平殿下駕到。”

方平是沉聲道:“你下去吧!咱家稍整形容便來接駕。”

旋即他又道:“請公主殿下恕罪,咱家衣冠不整請稍待。”

一個空若虛無的清麗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深深的悲傷與疲憊在門外傳來:“公公不必介意,本宮在此稍待片刻就是。”

可見長平心性溫柔絲毫沒有不滿的意思。

門外傳來小太監的應諾聲,隨即一個腳步聲遠去。

楚雲謙是感激的看向方平。

這是方平處事嚴謹,儘量不讓他人看見長平與楚雲謙相會。公主之尊與臣子有私情,這可是對楚雲謙極為不利的。

方平知道楚雲謙的意思,一笑之下走到門前是拜倒請進長平,楚雲謙也是趕緊拜倒在地。

長平與方平自是很熟絡,只是輕啟朱唇問道方平有什麼事情來請自己。明眸一閃間看見房中還有一男子拜伏在地,輕移蓮步之下面色有些不悅。

這方平的居所可是緊鄰著後宮,一般閒雜人員特別是男子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可是很不妥的事情。同時自己也是常年身居宮中,一般的男子是自己急不願看見的。可這方平卻是在找自己的同時,再此還在招待一訪客可是有些過分了。

長平沒有說話,只是收住向房裡走去的蓮步轉身欲退出去。

方平數十年在這宮中怎麼不知道長平的心意?

他連忙道:“殿下恕罪,雲謙你還不起來?”

長平聞言是嬌軀巨震,雙眸中露出驚喜之色的看向那名拜倒在地的男子。

楚雲謙是應聲站起道:“殿下近日可好?”

長平一見這面前之人是虎軀之上滿是儒雅之氣,俊逸的臉上充滿了關切之色,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楚雲謙還是誰?

長平一時間是珠淚奪眶而出,嬌呼一聲撲向楚雲謙。

方平是對著楚雲謙輕輕一笑轉身出門順手將門合上。

楚雲謙是將這些日子的思念死死地壓在心底,在這一刻宛若決堤的洪水一舉衝破了他那堅硬的心理外殼,張開雙臂將長平納入懷中。

長平緊緊的擁住楚雲謙泣笑道:“楚大哥,是你嗎?婷兒不是在做夢吧?”

楚雲謙嘆息道:“殿下是我,這些日子殿下可安好?”

看著長平原本就清秀絕俗的玉容上更加顯得蒼白,一雙明眸原本是清澈的有如幽蘭平靜的海水,現在卻是有一絲疲憊的渾濁與血絲下的傷感,這不禁讓楚雲謙的心底在深深的抽痛著。

長平仰起玉臉道:“婷兒這些日子很傷心,父皇就這麼去了。”

父女情深,這在皇家可是非常罕見地,只是楚雲謙知道這些不易於直接相勸,所以他緩緩的將自己這些日子來的血雨腥風淡淡的和長平相說。

這成功的轉移了長平的注意力,使他暫時的放下了心中的悲傷。

良久楚雲謙在長平不時的提問下說完了,長平也被這緊張的情節所吸引。

長平玉容上透出一絲驕傲的道:“楚大哥就是了不起!連石藍楓也不是你的對手。”

楚雲謙心間閃過一絲慚愧的道:“殿下要好好保重身體,雲謙一定竭盡全力輔佐皇上,在李智大將軍的麾下協力抗敵,定可保得大蜀穩固。到時還要懇請殿下不要嫌棄雲謙,委身下嫁與雲謙攜手共老,還記得流花谷嗎?”

長平罕有的莞爾一笑,流花谷的美景她豈能忘記?這也是楚雲謙首次直接的向自己敞開心扉,她豈有不高興的?

長平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二人是無言相擁,右手緊扣,楚雲謙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長平身上再次明顯的泛起往昔靈動的活力。

此地無聲勝有聲,心靈間的那股純潔的愛意深深的將這房中包裹起來。

也不知道多久,門外傳來一聲清咳將二人驚醒,隨即傳來方平的聲音道:“殿下,咱家有事相稟。”

楚雲謙與長平相視一笑,都是在心底泛起了對方平的感激之意。他哪裡是有事相稟?肯定是時辰不早了,他是在催促長平回宮的。一位公主可是不宜在這裡久待的。

果然在長平讓方平進來後,方平請長平現在回宮。長平輕聲允諾,現在可是巳時中刻了。

楚雲謙是與長平依依不捨的相分開,眼眸中二人是絲毫沒有掩飾這離別的痛惜之色,只是無奈。

長平嫋嫋的退出房門時突然開口道:“楚大人你新任京兆尹,本宮也不懂朝務,只是最近三哥常常是晚上被太后相招進宮,你可要留心些。”

楚雲謙一愣還沒鬧的明白,確實看見院外一名小太監已經在等候,所以也不便多言。他是從長平那知道的,此次方平請長平屈駕前來,特意囑咐長平不要帶侍女的。所以這長平回去,還要由這個方平的心腹小太監相送,只是自己卻是不能多言。

他忙施禮道:“微臣知道了,謝殿下關心。”

長平這才一笑轉身離開了房間。

方平看著楚雲謙目送長平離去後還是沒有收回目光,不禁心中一暖,他知道這是楚雲謙真心的愛著這位皇家的絕世嬌嬈。這是很不容易的,皇家的公主有幾人可以得到真愛?他在心裡默默的祝福著這對佳人。

方平拍了拍楚雲謙道:“雲謙,殿下已經走了。”

楚雲謙這才收回心神,尷尬的笑了笑道:“公公,卑職失態了。”

方平笑道:“這沒什麼?天造地設的一對佳人。咱家還得感謝你,殿下的心中鬱結好多了。”

楚雲謙嘆道:“這也難為她了。”

旋即楚雲謙皺眉道:“公公,方才殿下說他的三個這些日子晚上經常道太后那裡去是什麼意思?”

方平聞言也是皺眉道:“這倒是奇怪,殿下的三哥就是文郡王,他怎麼會和太后攪到一起去了?”

楚雲謙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罵自己剛才沉靜在感情中不能自拔,導致一時間神思不屬盡然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他這下的思考,倒是讓他覺得背上滲出了冷汗。

這文郡王和太后走的這樣近,從目前來看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合力扳倒驃騎將軍李智,而文郡王扳倒李智的目的現在來看只有一個就是大寶之位。原來凌墨言帶來的訊息是馮如和鄒丕的密會,從這裡看來,恐怕太后鄒環鳳也是涉及其中。

太后涉及其中與文郡王的密切關係說明瞭什麼?只有一點那就是太后支援文郡王篡位!

楚雲謙是心中大駭!

他苦笑的對著方平道:“公公,可能你現在不能撒袖而去。”

方平是一愣,不解其意。好在他今晚安排之事使得楚雲謙與他的關係是大幅度升溫,楚雲謙已經是將他視為一個可以信耐的長者。

所以楚雲謙是毫不避諱的直言相告,只聽得方平是白眉直顫!

良久方平才道:“咱家這些日子倒是疏忽了,這文郡王之人早已是頗測,太后如果這般做法無異於是使得大蜀自取滅亡之道。”

楚雲謙道:“宮中太后與文郡王的行走還請公公留意了,否則李智大將軍真的結局難料。”

方平目中精光一閃道:“肅帝天性仁和,咱家也容不得他們這般肆意妄為。這也是有悖先帝遺願,雲謙放心。”

楚雲謙這才放心,有方平這樣德高望重、又是武學高手在這宮中留意資訊,自可使得己方大或其利。

二人又是相談了一會,楚雲謙這才匆匆道別。

楚雲謙回到府中已是深夜,眾人已經是安睡。正廳之上兩盞微燭之下,嶽淵與歐陽澈正各自捧著一本書坐在那裡。

楚雲謙是心中一暖,他知道必是二人擔心自己,所以才在這裡等候自己。

三人是相對而笑,一番簡敘之下是轉入了正題。

楚雲謙將在宮中文郡王一事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嶽淵二人也是頗為震驚,這可不是小事。只是眼下自己一方缺乏有效情報支援,只能是以觀後效。

三人散去各自休息,歐陽澈是叮囑楚雲謙明日晚上在四海客棧的酒宴需要事先準備,而後將一疊紙張交給了楚雲謙。

楚雲謙接過後是感激不已,只是這短短一兩天的時間,歐陽澈便是將這京師中的豪門權貴的資料整理了一遍,這是為他應付眼下局勢做的精心準備。

第二天上午,楚雲謙正在京兆尹大堂之上處理政務。他這才知道,要相當好一地的父母官可是不容易。這些政務繁雜無比,特別是現在大蜀烽煙四起之下,不少難民是蜂擁入城,更是加劇了這雍都的政務繁重。

好在有歐陽澈在一旁,處理起來倒是飛快。

正在二人忙著政務時,一名衙役是匆匆奔進大堂。

楚雲謙眉頭一皺,多年的軍旅生涯造就了他處事不驚的性格,這般慌亂使得他很是不快。

他沉聲問道:“何事驚慌?”

那名衙役是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慌忙道:“大人,南街口虢鎮候殺了一名難民激起了民憤,大人還是趕快去看一下吧。”

楚雲謙一愣,這虢鎮候的資料昨夜自己才從歐陽澈的資料中看到。

虢鎮候鄒虎,太后的弟弟,也是雍都有名的紈絝子弟。只是此人平時極為好色,常常在青樓之上留戀忘返卻又是自詡風流。平時倒是沒有什麼惡跡,這青樓之上畢竟是你情我願,官府倒是不干涉。此番怎麼會出現殺難民一事?

楚雲謙皺眉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從實說來。”

這名衙役這才急忙將牽引後果來。

原來今天上午,這虢鎮候到南街之上游玩,看見街口一對賣唱的母女。這女兒長的是很是水靈,這歌唱的也是極好。虢鎮候鄒虎便是想將這對母女帶往府中,可是這做母親的卻是寧死不肯,即使是虢鎮候出再多的錢,就是不從。

虢鎮候羞惱之下讓僕役強行將他們帶回府中,可不想推搡之中,這老夫人撞上了街邊牆角,立即便是身亡。這一下惹得滿街譁然,虢鎮候是匆忙想脫身,卻是被一眾難民給堵住了。

這些虢鎮候的僕役也是不開眼,竟然想武力憑藉侯府的威勢讓虢鎮候鄒虎脫身,這才激起了眾怒,眼見形勢危急。趕去處理的巡街衙役不敢擅自做專,這才急急到京兆尹報給楚雲謙。

楚雲謙聽完後是眉頭一皺,就欲前往,卻是被歐陽澈攔下。

歐陽澈對著衙役道:“大人現在公務繁忙,你等速帶人前往保護虢鎮候的安全。一會大人處理完了,馬上前往。記住,虢鎮候要是有事,你們也就跟著陪葬吧。”

那名衙役是目瞪口呆,不知道怎麼回事。歐陽澈雙目一瞪,他這才趕忙跑了出去。

楚雲謙是滿面疑惑道:“歐陽兄這是何意?”

歐陽澈笑道:“大人,機會來了!”